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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屋内只留了盏暖光小灯，柔和的光线漫过沙发角落，将一室安静烘得格外温柔。林知夏收拾好一身心绪，刚准备起身去洗漱，放在桌边的手机又轻轻亮了一下。不是闺蜜的追问，也不是无关的消息，而是那个刚刚才和她通过电话的人——沈砚之。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半秒，她才轻轻点开。
【在忙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语气克制又礼貌，完全是他一贯的风格，不逾矩、不唐突，却偏偏让她心头轻轻一跳。
她靠着沙发坐下，指尖慢慢敲下回复：【没有，正准备休息。】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忽然意识到，这和以往任何一次聊天都不一样。
不再是相亲对象的试探，不再是交往对象的客气，而是——法律上的夫妻，在夜深人静时，独属于彼此的对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耳尖就悄悄染了浅淡的热。
几乎是同时，对方的消息弹了回来。
【今天家里的事，没有让你不舒服就好。】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指尖微微蜷起。他从不说多余的关心，每一句都落在实处，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白天藏在镇定之下的细微紧张。
【没有不舒服，叔叔阿姨都很温和。】她顿了顿，又轻轻补上一句，【今天……麻烦你了。】
消息发出，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多了几分连她都未察觉的软。
手机安静了几秒，像是对方在斟酌措辞，再回复时，字句里的郑重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不麻烦。】
【从现在起，我本来就该顾及你。】
林知夏的呼吸莫名轻顿。
从前她听多了客套的关照、敷衍的承诺，可从沈砚之口中说出来的话，永远沉稳、干净、不带半分轻浮，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心上的石子，轻轻砸出一圈圈暖意。
他们明明还保持着距离，明明约定了慢慢来，可这一刻，聊天框里的字句，却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她——他们是夫妻。
不是演戏，不是应付，是受法律认可，被彼此郑重对待的夫妻。
这是他们领证之后，第一次真正以夫妻的身份，安安静静地聊天。
没有旁人在场，没有家庭压力，没有外界窥探，只有两个人，两颗慢慢靠近的心。
林知夏指尖抵着下唇，沉默了片刻，慢慢敲下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其实我今天……有点紧张。】
从民政局拿到红本本，到登门见家长，一整天她都在强装镇定，直到此刻，才敢在他面前露出一点柔软的局促。
沈砚之回得很快，语气轻淡，却格外让人安心：
【我看出来了。】
【我也是。】
简单三个字，忽然就让她所有的紧张都有了归处。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忐忑，原来冷静自持如他，在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时，也有不易察觉的郑重与紧张。
【以后不用紧张。】他继续发来消息，字句沉稳有力，【有我在。】
【我们慢慢来，一步一步来。】
林知夏看着那两行字，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热烈告白，可这种被稳稳托住、被耐心等待、被认真尊重的感觉，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安。
她抱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忽然觉得，这场以契约开始的婚姻，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冰冷生硬。
相反，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在只属于两个人的聊天里，藏着最细腻、最克制、也最动人的温柔。
【好。】
她只回了一个字，却藏尽了所有的安心与期待。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光温柔。
两个各自独处的空间，两部静静亮着的手机，一段刚刚开始的夫妻对话。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
而有些东西，早已在这平淡的聊天里，悄悄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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