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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菜一汤，一会儿就做好了。刚开始江老汉还想给他打下手，可看他倒油跟不要钱似的，心疼得直念叨。
别的调料他也放得大手大脚，这一顿饭的用量够她用三四天了，索性转身出了厨房，省得看着难受。
幸好大嫂一直留在旁边，还跟着他学了几手。
今天吃饭都不用喊，一家老小早早就在桌边坐好了。
“小叔做的饭就是香。”
石头这皮猴儿居然也老老实实洗了手坐下，一个劲吸着鼻子闻。
江老汉在一边没好气地念叨：
“能不香吗？油跟不要钱似的，照他这么个做法，这家迟早得吃空。”
“奶，那你待会儿少吃点呗。”
石头笑嘻嘻一句，把江老汉怼得没话说了。
抱怨归抱怨，少吃是不可能的，一口都不可能。
菜一端上来，大家筷子就动起来了，连最普通的炒青菜都有人抢。不为别的，江三淼是用猪油炒的。
吃完饭，两个女人收拾厨房，三个孩子写作业。大哥和江三淼拎着拖网、手抛网、手抄网、地笼和延钓绳去了海边的高脚屋。
只要是海里用的网，隔段时间就得用淡水洗一次。这样能少让海水泡坏，用得久一点。
高脚屋边上有一口井，村里打渔的人常把网拿到这儿来洗。
江三淼兄弟俩到的时候，王国富也带着几个人在洗网。大哥闷头干活，不怎么说话，江三淼倒和王国富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不少。
都是海上听来的趣事儿，还有些零碎常识。
聊到最后，王国富收起笑脸，正经说：
“小三子，你们最近出海可得多留神，云岛那帮海匪这些天特别猖狂，光我知道的就已经出过好几回事了。”
“知道了国富哥，我们会当心的。”
江三淼认真地应下。
眼看王国富他们洗完要走，江三淼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网追了上去：
“国富哥。”
王国富停下来回头看他，见他像是有话说，就摆摆手让其他人先走。
“国富哥，我想搞几件防身的东西，你能不能给指条路？”
王国富一听，本能地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
“今晚你来我家，咱们细说。”
“好。”
江三淼应了一声，又回去接着洗网。
等王国富走远了，大哥才抬头看他：
“你跟国富说啥了？”
“海上不太平，我想问他看看能不能弄点防身的。”
江三淼也没瞒大哥。真要弄到了，以后肯定要带上船，瞒也瞒不住。
大哥手里活儿没停，看了他一眼：
“那你可真找对人了。前两年公家收土枪，这事是支书办的，谁知道交上去多少。”
“我……”
江三淼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他一个生在21世纪的好青年，最多也就想到弄个鱼叉之类的。
至于枪，那是想都没想过。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这玩意儿是能买到的！
大哥瞅了瞅他：
“得了，既然讲好今晚去他家，早点把东西拿到手，让他直接搁船上。”
“哦，好。”
江三淼有点发懵地应了声，头一回觉得自己跟这年头格格不入。
两兄弟洗完网，回到家，又把网抖开晾在院子里。
“早点睡，今晚天儿不错，说不定明儿就能出海了。”
大哥交代完，就进屋收拾去了。
江三淼没吭声，他还以为明天早上能睡到自然醒呢！
江三淼在床上躺了半晌，突然一骨碌坐起来，差点忘了，还得去王国富家一趟。
他起身出门，正好大哥也从屋里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啥也没说，一块儿往院外走。
王国富估摸着那兄弟俩该到了，就让媳妇先去哄孩子睡觉。
没多久，三人就围桌坐下。王国富泡了茶，三个男人在屋里抽了会儿烟，才聊到正事。
“国富哥，白天我提的那事儿……”
江三淼把烟摁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呼。”
王国富一根烟抽到底，长长吐了口气：
“真爽，也就你们来我才能在家抽一根。”
江三淼乐了：
“嫂子管这么紧啊？”
“那可不！”
王国富摆摆手，不想多提这个。
“打猎用的，一把二百四，带二十发弹，你们要几个？”
“三把。”
江三淼有点意外，还以为会是散弹呢……
“行，先付一半，见着货再给另一半。”
王国富很干脆，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买卖。
江三淼没多说，掏出事先备好的钱，数出三百六放在桌上：
“麻烦国富哥，东西放我们船上就行。”
王国富摆摆手，又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两口：
“应该的，要是东西有问题，到时候再商量。”
正事说完，江三淼和大哥起身要走，又被王国富拉住了：
“急啥，等我抽完这根。”
江三淼有点好笑，只好坐下又陪他抽了一根，这才往回走。
一路上，大哥都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江三淼身后。
“大哥，你会用那东西不？”
江三淼忽然问了一句。
他心里怦怦直跳，全身都跟着兴奋起来，老喷子啊，上辈子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下真要摸到了。
大哥点点头：
“以前跟爷爷玩过几次，就是瞄不太准。”
江三淼顿时酸了：这种好事自己咋就没赶上呢？
这天晚上，江三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了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大哥来敲门时，他还梦见自己当特种兵呢。迷迷糊糊睁开眼，赶紧起床洗漱，扒了两颗水煮蛋就着急跟大哥出了门。
一想到船上藏着的家伙，他走路都带劲。
上船后，大哥发动机器，渔船趁着天还没亮透，慢悠悠离开岸边。
“小三子，今天往哪开？”
大哥开船时有点走神，老是回头往后看。
只有白傻子啥也不清楚，一上船就钻船舱补觉去了。
马达“哒哒哒”响了半个多钟头，江三淼先去红树林附近下了地笼，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把延绳钓也撒了下去。
平常这种小渔船不会跑太远干活。
像他们这样，光开去拖网地点就要一两个钟头的，实在不多。不是大家不想跑远，主要是远了不安全，鱼获也没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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