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末日求生之我是工兵 > 第十一章 检察站的铁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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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站的铁门锈迹斑斑,像块被遗忘在时光里的铁皮,在风里发出“吱呀”的**。年轻人用那把砍刀费力地撬了半天,锁芯才“咔哒”一声松动,门后立刻涌来一股混合着灰尘与柴油的气味,呛得人直皱眉。

    “里面没人,”年轻人举着打火机往里照了照,火苗在黑暗里跳动,“我上次来就是这样,桌椅都翻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

    陈峰率先走进去,工兵铲在手里握紧。检查站不大,就两间房,外间堆着些破麻袋,里间有张铁架床,墙角的木箱上落着厚厚的火山灰。马大爷和柱子分头检查,灰崽则在屋里转了圈,对着墙角的一个铁桶嗅了嗅,没发出警告声。

    “安全。”马大爷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铁皮罐头,“还真有吃的,就是这罐头看着有些年头了。”

    王桂兰把松松和小宝安顿在铁架床上,用麻袋铺了个简易的窝:“先歇会儿吧,孩子们都累坏了。”松松趴在窝里,很快就睡着了,小宝却睁着眼睛,小手紧紧抓着刘寡妇的衣角。

    陈峰走到窗边,推开积灰的玻璃。窗外是片开阔的坡地,火山灰在地上铺了层厚毯,远处的树林像道灰黑色的屏障。他想起年轻人说的“山外的路被陨石砸断”,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绕过去——或许可以沿着坡地往下走,找到那条山溪再说。

    “这柴油能用上。”柱子抱着个铁桶从里间出来,桶口还封着,“说不定能找个发电机,有了电,晚上就不用摸黑了。”

    “先别想那么远。”陈峰回头看了眼铁桶,“检查门窗,把能堵的缝隙都堵上,晚上轮流守夜。”他看向那个护林员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李默。”年轻人蹲在地上,给灰崽顺毛,“大家叫我小李就行。”

    “小李,”陈峰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这附近有水源吗?我们带的水不多了。”

    李默接过饼干,掰了一半喂给灰崽:“往坡地下去半里地,有个山泉,之前是活水,不知道现在冻没冻上。我下午去看过,没看到怪物,就是路不好走。”

    “我跟你去。”柱子立刻站起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陈峰点头:“带上工兵铲,早去早回。”

    两人离开后,王桂兰在铁架床底下翻出个生锈的炉子,正用碎木片引火。刘寡妇帮着整理麻袋,把能当褥子的都铺在地上。马大爷则拿着李默带来的砍刀,在门口削着木棍,准备做几根简易的武器。

    陈峰坐在门口的木箱上,看着窗外的坡地。夕阳把火山灰染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他摸出那张从石室带出来的地图,借着越来越暗的天光辨认——地图上标记的“山溪”就在坡地尽头,和李默说的山泉方向一致,看来这条路没走错。

    “陈大哥,”刘寡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能走到有人的地方吗?”

    陈峰抬头看她,她怀里的小宝已经睡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想起刚遇到刘寡妇时,她抱着孩子缩在废墟里,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如今至少敢开口问这样的话了。

    “能。”陈峰的声音很稳,“只要往前挪,总能走到。”

    王桂兰添了把柴,炉子里的火“噼啪”响了两声,暖意慢慢散开。“是啊,”她接话道,“以前在村里,谁能想到会走这么远?可现在不也走过来了?”

    马大爷削好了一根木棍,递给陈峰:“拿着,晚上用得上。”木棍顶端被削得尖利,像支简陋的矛。

    陈峰接过木棍,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木茬。他知道,这简陋的检查站挡不住什么,真正的屏障,是他们手里的工具,是彼此的照应,是往前走的念头。

    天黑透时,柱子和李默回来了,两人抬着个破水桶,里面装着半桶浑浊的水。“泉眼没冻住,就是水有点浑,得沉淀会儿才能喝。”柱子擦了把汗,“路上没看到怪物,就是坡地滑得很,摔了两跤。”

    李默补充道:“我在泉眼附近看到些新鲜的脚印,像是大型动物的,不是人,也不是那些变异的怪物。”

    “不管是什么,晚上都得警醒着。”陈峰把水桶放在炉子边,让水温热些再沉淀,“守夜分三班,我第一班,马大爷第二班,小李第三班,有动静立刻喊人。”

    晚饭是压缩饼干就着热水,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炉火的声响。灰崽趴在李默脚边,啃着李默省给它的半块饼干,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第一班守夜时,陈峰坐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根木棍,眼睛盯着铁门外的黑暗。风卷着火山灰打在铁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外徘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叫,不知道是动物还是怪物,但都很远,暂时威胁不到这里。

    他想起从溶洞出发时的场景,想起温泉石室的暖意,想起险滩上绷紧的绳子……这一路像场漫长的跋涉,脚下的路总在变,身边的人却越来越齐。李默的出现,像粒意外投进水里的石子,泛起新的涟漪——至少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活着的、没变异的人。

    后半夜换马大爷守夜时,陈峰躺在麻袋堆上,却没立刻睡着。铁门外的风声里,似乎夹杂着别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刨土。他侧耳听了会儿,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下灰崽均匀的呼吸声。

    或许是太累了产生的幻觉。陈峰闭上眼睛,把木棍放在手边。不管是什么,天亮了总会知道。现在,他需要保存体力,应对明天的路。

    炉火渐渐弱了下去,屋里的暖意也淡了。陈峰裹紧身上的麻袋,在半梦半醒间,仿佛又听到了险滩的水流声,像在耳边回响,催促着他——别停下,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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