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异符之界 > 第二章 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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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界的秋意最是浓醇,漫山遍野的林木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红与黄,风掠过树梢时,便卷起一阵簌簌的叶浪。山间的青石小路蜿蜒曲折,被落叶铺成了一条绵软的金毯。

    马蹄踏在上面,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冰天露一身劲装,墨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少年眉眼俊朗,嘴角噙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顽劣笑意。他稳坐在雪白的骏马上,手中握着一把打磨得锃亮的猎弓,目光紧紧锁着前方 —— 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正慌不择路地狂奔,那团白影窜得飞快,却始终没能甩开身后的骏马,两者之间不过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风在耳边呼啸,冰天露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兔子急促的喘息声。他正准备拉紧弓弦,那只兔子却像是突然撞进了一张无形的网,猛地刹住了脚步。

    冰天露一愣,随即顺着兔子的方向看去 —— 只见前方空无一物的山道上,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了一扇侧着的圆门。那门通体泛着淡淡的银光,门框上刻着繁复难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门后是一片混沌的雾色,看不真切。

    兔子停在圆门前,两只长长的耳朵警惕地耷拉着,红通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

    下一秒,圆门内的雾气翻涌起来,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那是个少年,穿着冰天露从未见过的奇异服饰,衣料像是流动的星河,头发短短的,眼神里满是惊慌与茫然,显然还没站稳脚跟。

    冰天露勒马的动作慢了一瞬,胯下的白马嘶鸣一声,收不住蹄子,直直撞了上去。

    “嘭” 的一声闷响,异界少年被结结实实地撞翻在地,白马也终于停下脚步,不安地刨着蹄子。

    冰天露心头一紧,翻身下马,几步就冲到了少年身边,语气里满是焦急:“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他蹲下身,伸手想要将对方扶起来。

    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少年手臂的刹那,看清对方容貌时,冰天露的话猛地卡在了喉咙里。这少年的眉眼很是精致,肤色是近乎透明的白,瞳孔竟是浅浅的蓝色,像是蕴藏着一片星空。

    “你…… 你是谁?怎么……” 冰天露又惊又慌,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那异界少年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冰天露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冰天露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俯身靠近,两人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少年的蓝色瞳孔骤然收缩,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紧接着,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星点,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转瞬即逝。

    冰天露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息从额头涌入,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天旋地转。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远处的白兔依旧呆立在圆门前,那双红眼睛里满是茫然,它看看消失的少年,又看看晕倒的冰天露,竟没有趁机逃走,只是蹲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扇泛着银光的圆门,也随着少年的消失,渐渐变淡,最终隐没在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二管事,您看,这条路是不是二少爷常走的那条?”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喘着气,指着前方的山道问道。

    被称作二管事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青色的绸缎褂子,他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眯着眼睛张望:“应该是,快跟上,别让二少爷跑远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前走,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家丁惊呼一声,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地面:“额,二管事,那个…… 那个是不是二少爷啊?”

    二管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几步,定睛一看,顿时失声叫道:“诶呀,这就是二少爷啊!快过去看看!”

    众人一听,顿时蜂拥而至,围在了冰天露身边。二管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冰天露,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语气急切:“二少爷,快醒醒啊!二少爷!”

    旁边的家丁们面面相觑,满脸困惑:“这究竟怎么回事啊?二少爷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他们环顾四周,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可这山野间静悄悄的,只有那匹白马悠闲地啃着路边的青草,还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蹲在不远处,一双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非但不跑,反而透着几分古怪的镇定。

    一个家丁看着那只兔子,忍不住嘀咕:“该不会…… 该不会是这只兔子把二少爷打晕了吧?”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觉得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二管事捻着胡子,沉吟片刻,淡定地点点头:“嗯,有这个可能。要是就这么把二少爷带回去,老爷肯定要问‘二少爷怎么了?’,咱们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他当即吩咐道:“来几个人,把二少爷小心地扶上马背!还有,把这只兔子给抓起来!”

    几个家丁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将冰天露抬到白马背上,又小心翼翼地捉了那只呆愣的兔子,用草绳拴住了它的后腿。一行人牵着马,浩浩荡荡地往冰府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冰天露悠悠转醒。

    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太阳穴。他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花床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耳边传来门外两个侍卫压低的讨论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你说二少爷平日里看着也挺机灵的,怎么就栽在了一只兔子手里?被兔子打晕,说出去谁信啊?” 侍卫甲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侍卫乙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谁知道呢?跟着二少爷去打猎的那些人,回来都是这么说的。这一晕就晕到现在,哎,也不知道有没有摔坏脑子。”

    两人的讨论声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两道带着恭敬的声音同时响起:“欢欢姑娘来了!二少爷还在里面,快请进!”

    冰天露听见了开门声,他偏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粉红桃色镶白边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少女梳着双丫髻,眉眼弯弯,手里端着一个描金的白瓷碗,碗里盛着香气四溢的羹汤,旁边还放着一把银质的羹匙。

    正是冰天露的贴身侍女欢欢。

    欢欢一进门,看见冰天露正盘坐在床上,单手揉着额头,顿时喜出望外:“少爷醒了!太好了!要不要我去叫夫人过来?” 她端着羹汤,站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冰天露看着欢欢,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昨晚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只记得追兔子、一扇奇怪的门,还有一个蓝眼睛的少年。他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额,不用了,一会我自己去找她。”

    欢欢应了一声:“嗯,好的。” 她端着羹汤,正准备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却忽然愣住了。

    那张平日里只放着笔墨纸砚的桌子上,此刻竟摆着三样陌生的东西。一支通体翠绿的竹笛,笛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一条浅蓝色的水晶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形似星星的水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被项链压在下面。

    欢欢将羹汤放在竹笛旁边,伸手拿起项链和纸条,转头看向冰天露,满脸疑惑:“少爷,昨晚有人来过吗?这些东西…… 昨晚还没有呢。”

    冰天露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欢欢,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你看我像知道昨天发生过什么吗?”

    欢欢这才反应过来,冰天露是晕倒被抬回来的,哪里会知道这些?她顿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啊,好,好像是哦。”

    冰天露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看向欢欢手里的羹汤,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欢欢,我好饿啊,我要吃的。”

    欢欢连忙将项链和纸条放回桌上,端起羹汤递了过去。冰天露接过碗,拿起羹匙,舀了一勺羹汤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几分倦意。

    欢欢看着他喝汤,又想起桌上的东西,忍不住说道:“少爷,那桌子上的东西,今早上我进来打扫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支竹笛,一条项链,还有一张纸条,看着好像是一封信。”

    冰天露正喝着羹汤,听见 “信” 这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他咬着羹匙,一脸好奇:“信?念来听听。”

    欢欢走到桌边,拿起纸条,又顺手拿起那条浅蓝色的水晶项链,她将项链递给冰天露,然后展开纸条,低头看了起来。可看着看着,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过了片刻,欢欢无奈地将纸条递给冰天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少爷,欢欢愚昧,识字不多,这些字…… 我一个都不认识,还是您自己看看吧!”

    冰天露接过纸条,满脸震惊:“真的假的?怎么会不认识?”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纸条,低头看去。

    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行歪歪扭扭的文字,那些笔画弯弯曲曲,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符号,别说认了,连看都看不懂。冰天露也呆住了,他愣了半晌,才喃喃道:“额,这…… 这写的啥啊,我也不认识。”

    欢欢在心里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呜,还好,少爷也不认识。要知道,进冰府的时候,文试我可是第一名呢!”

    冰天露将纸条折好,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挑了一件浅蓝色的锦袍穿上 —— 那颜色,竟和那条水晶项链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将竹笛别在腰间,又把项链和纸条揣进怀里,转身就要出门。

    欢欢正收拾着空碗,看见他这副模样,连忙问道:“少爷,你要去哪?”

    冰天露回头,语气坚定:“欢欢,帮我备一辆马车,我要去一趟外婆那。” 外婆见多识广,说不定认识纸条上的字,也说不定知道那蓝眼睛少年的来历。

    欢欢不敢耽搁,连忙应道:“是!” 说着便快步退了出去。

    冰天露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自己的院子。他穿过几条抄手游廊,径直走向主屋的花园。刚走到花园的圆门外,正要抬脚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贴在圆门旁边的墙上,探出半个脑袋往里面看。

    只见花园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穿着橙色的锦袍,面容刚毅;另一个穿着一身红衣,身姿挺拔,正是他的父亲,冰府的主人 —— 冰原。

    两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气氛有些凝重。过了片刻,深蓝色锦袍男子站起身,对着冰原抱了抱拳。冰原也跟着起身,同样抱拳回礼,他伸出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语气平和:“贤弟慢走,改日再聚。”

    橙衣男子点了点头,转身从另一个圆门离开了。

    冰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紧接着,他的声音隔着圆门传了过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露,出来,我知道你躲在那边。”

    冰天露心里咯噔一下,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硬着头皮,从圆门后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爹,找…… 找我有事吗?”

    他站在圆门边,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前,生怕挨骂。

    冰原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对着他招了招手:“干什么呢?过来。”

    冰天露这才慢吞吞地挪到冰原面前,刚要开口喊 “爹”,就被冰原打断了。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冰原放下茶杯,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好好修炼?虽然我们冰家对实力没有那么严苛的要求,可你这次…… 哎!”

    冰天露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嗯?我怎么了?”

    冰原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有些诧异:“你怎么了?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冰天露皱着眉,努力回想,“我就记得我在后山追着一只兔子…… 嗯,后面的事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冰原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不记得就算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从今天起,禁你的足,你哪都不许去,老老实实待在府里。”

    “禁足?” 冰天露一下子急了,瞪大了眼睛,“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为什么禁我的足?”

    冰原脸色一沉,眼神里带着几分恼怒:“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冰原的儿子,被一只兔子给打晕了!你说你一出去,别人会怎么笑话你?又会怎么笑话我?”

    冰天露彻底呆住了,他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我被一只兔子打晕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冰原没好气地瞪着他,“你的那群随从,把你放在马背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大半个城区,多少人看见了?还有,那群蠢货,不知道找个麻袋把你套上再回来吗?”

    冰天露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我去,老爹,套个麻袋再回来,我是你亲儿子吗?”

    “去去去!” 冰原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只能尽量压下去。在蓝大人没有调查清楚这件事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他见冰天露站在原地,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顿时厉喝一声:“听到没?”

    冰天露被他一吼,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反驳,只能弱弱地回了一句:“哦,听到了。”

    “那你该干嘛干嘛去,记住,不许出府半步。” 冰原说完,便拂袖而去,留下冰天露一个人站在花园里,对着他的背影唉声叹气。

    冰天露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主屋的花园,漫无目的地在府里闲逛。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个满是月季的院子。

    这个院子是他母亲白月的住处,名为 “逐月苑”。院子里种满了各色的月季,红的、粉的、黄的,开得热热闹闹。走廊的围栏上爬满了月季藤,靠近房门的几株,更是开得如火如荼。

    此刻,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院子里,给每一朵花瓣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冰天露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花丛中,她的头发是近乎雪白的颜色,却丝毫不显苍老,反而透着一种绝尘的美。正是他的母亲,白月。

    白月正专注地照料着几株尚未开放的月季,她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落在花苞上,原本紧紧闭合的花瓣,便缓缓地舒展开来,露出了娇嫩的花蕊。

    冰天露快步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娘,又在开月季呢!”

    白月抬起头,看见是他,原本专注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露儿,醒了?快来看看,今天的月季,是不是格外好看?”

    她指着面前的一株白色月季,语气里满是欣喜:“你看这株,比之前要白上许多,像雪一样,好漂亮。”

    冰天露凑近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株月季的颜色和往常一样,都是洁白的,哪里白上许多了?他心里嘀咕着,却不敢反驳 —— 这毕竟是母亲亲手养的花,在母亲眼里,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他点了点头,顺着白月的话说:“嗯,确实很漂亮。”

    白月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唉,你这小鬼,尽会哄娘开心。”

    冰天露摸了摸头,有些委屈地说:“啊!这不是娘说的白了许多的吗?我只是赞同娘的话而已。”

    白月笑靥如花,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拉着冰天露的手,柔声问道:“先不说花了,现在说说你吧。你现在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

    冰天露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郁闷:“一点都不好。”

    白月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啊,怎么了?被你爹骂了?”

    “骂还好,” 冰天露拽着白月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爹他禁我足了,我现在哪都去不了,只能待在府里。娘,你帮我求求爹吧,不要禁我足,在府里待着,我都快闷死了。”

    白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你呀,多大的人了,什么事都找你娘。”

    就在这时,夕阳的光芒越发耀眼,金色的余晖洒在白月身上,给她雪白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白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好像要吃午膳了呢,吃完午膳,娘去帮你说说情,看看吧。”

    她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阁房,又回头看向冰天露,笑着问道:“露儿,要不要一起用膳啊?”

    冰天露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哈,不用了,我刚喝了欢欢端来的羹汤,已经饱了。那娘有消息了,一定要通知我,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逐月苑。白月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下午五时左右,夕阳西斜,将冰府的大门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侍卫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对父子。为首的是个穿着深蓝色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正是冰原的好友,蓝道川。他身边跟着一个少年,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眉眼俊朗,正是蓝道川的儿子,蓝晓天。

    “蓝大人,快请进!我家老爷正在大厅等着您呢!” 侍卫连忙侧身,恭敬地说道。

    蓝道川点了点头,对着侍卫拱了拱手:“有劳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蓝晓天,嘱咐道:“你先去找天露吧,我和你冰伯父谈些事情。”

    蓝晓天应了一声:“好的,爹。”

    蓝道川跟着侍卫往大厅走去,蓝晓天则转身,朝着冰天露的住处走去。他一路询问着府里的下人,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个有着大水池的院子前。

    院子里的水池碧波荡漾,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荷叶。一座小巧的石桥横跨在水池上,桥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冰天露,另一个则是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梳着双环髻,眉眼灵动,正是冰天露的妹妹,冰灵霜。

    冰灵霜正嘟着嘴,一脸不满地抱怨着:“哥,你被禁足了,都不能陪我出去玩了!城东的庙会就要开了,听说有好多好玩的,还有糖画呢!”

    冰天露无奈地哄着她,语气里满是歉疚:“好妹妹,乖,等我解禁了,一定陪你去,到时候给你买最大的糖画,好不好?”

    “真的?” 冰灵霜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冰天露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露兄,别来无恙啊。”

    冰天露回头,看见蓝晓天站在院门口,顿时眼睛一亮,他快步走下石桥,语气急切地问道:“蓝兄,你可算来了!怎么样了?查到什么没?”

    蓝晓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了。为父去了你晕倒的那片后山探查过了,发现了一丝异能的气息。”

    “异能?” 冰天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抓住蓝晓天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激动,“该不会是,是异世界的异能者残留的能量?”

    蓝晓天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是的。不过那气息很是薄弱,为父说,这次的气息强度,只是在你的实力之上两段的样子,应该是个刚从异世界过来历练的异能者,还没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冰天露的脑子里轰然一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清晰了几分 —— 蓝色的眼睛,银色的圆门,还有化作星点消失的少年。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然后转过身,径直朝着院子角落的杂物间走去。

    “唉,哥,你要去哪啊?” 冰灵霜看着他的背影,连忙喊道。她抬脚就要跟过去,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蓝晓天,笑着问道:“晓天哥,你一起去吗?”

    蓝晓天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啦!” 冰灵霜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说,“你是客人,怎么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呢?” 她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推着蓝晓天,跟在冰天露身后,朝着杂物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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