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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给了这对算计了两代人的父子。“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皇帝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被拖出去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不相干的罪人。
“三皇子赵楷,褫夺皇子身份,贬为庶人。”
“谢国公谢擎,革职抄家。”
“二人……三日后,于午门,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看着秦川,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此,你可满意?”
秦川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锋芒。
“陛下圣明,国法无情。臣,并无私心。”
“好一个并无私心。”
皇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至于北莽……”
“臣以为,屠格先生可以回去了。”秦川不等皇帝说完,便接口道,目光转向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北莽使臣。
“将我的条件,原封不动地告诉你们单于。”
“三天。”
秦川伸出三根手指。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若是边境上的大军还未后撤三百里,镇北王府的战旗,会亲自去你们王帐问个明白。”
屠格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被秦川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得通体发寒,只能狼狈地点了点头。
“很好。”秦uan收回目光,最后对着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之礼。
“陛下,若无他事,臣,先行告退。”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秦川转身,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御书房。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阳光重新照进来的那一刻,龙椅上的皇帝,身体才猛地一晃,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陛下!”
阴影中,云汐的身影闪现,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咳……咳咳……”
皇帝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动作,一张脸涨得通红,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与杀机。
“好……好一个秦渊……好一个秦川!”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朕……小看你们父子了!”
他喘息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看着秦川离开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去查。”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是九幽寒冰。
“去北境,给朕查清楚,秦渊这十几年,到底还藏了些什么后手。”
“还有那份‘钥匙’……”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朕,要定了!”
秦川走出御书房。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
门外,太子赵泰正焦急地等候着,看到秦川出来,他脸上的肌肉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想上前,又不敢,脚步钉在原地,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几个守殿的金甲卫士,在秦川目光扫过来时,竟不自觉地垂下头,握着兵器的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个过程,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看似温和的镇北王世子,用最平静的语气,将一位皇子、一位国公,连同他们背后的整个家族,都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甚至,还逼着当今天子,低了头。
此刻的秦川,在他们眼中,比从龙椅上走下来的皇帝,更让人敬畏。
“秦……秦世子。”太子赵泰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地开口。
秦川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赵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太子殿下,有事?”
“没……没事。”赵泰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妥,连忙补救道:“三弟他……他咎由自取,父皇……父皇圣明。”
他说得语无伦次,额上已经见了汗。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这位太子,看来是被吓破胆了。也好,一个听话的储君,总比一个自作聪明的弟弟要省事。】
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太子,径直沿着长长的宫道向外走去。
红墙金瓦,巍峨宫殿,在他身后被不断拉远。
这一局,他赢了。
但赢得侥幸,也赢得惊险。
皇帝最后那句“你可满意”,看似是妥协,实则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那头老狐狸,只是暂时收起了獠牙。一旦让他找到机会,下一次的反扑,将会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那份‘钥匙’,已经从护身符,变成了催命符。】
秦川心中明镜似的。
皇帝绝对不会容忍一个能威胁到他江山的东西,掌握在臣子手中。接下来,整个大周的暗流,都会朝着他,朝着镇北王府,疯狂涌来。
【不过……】
秦川抬头看了看天。
【这京城,也该换个玩法了。】
……
京城西城,秘密据点。
秦川推开门时,谢云柔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怔怔地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看到是秦川,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一丝光亮,急切地站了起来。
“结束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زع的颤抖。
秦川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将她杯中的冷茶倒掉,又重新为她斟满了一杯热的,推到她面前。
“嗯。”他应了一声。
谢云柔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一个“嗯”字背后,必然是惊心动魄的血雨腥风。
“我父亲……他……”她咬着嘴唇,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秦川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帘看着她。
月光下清冷如仙的女子,此刻脸色苍白,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通敌卖国,证据确凿。”秦川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陛下下旨,三日后,午门行刑。”
他停顿了一下,补上了最后四个字。
“凌迟处死。”
谢云柔身体剧烈地一晃,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桌沿,才没有倒下去。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当“凌迟处死”这四个字从秦川口中说出时,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是让她几乎窒息。
她的父亲,那个从小将她视作棋子,为了权势可以牺牲一切的男人,终将以最惨烈、最屈辱的方式,结束他的一生。
秦川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言安慰。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坎,必须自己过。
良久,谢云柔才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大悲之后的死寂。
“他……”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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