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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部分项目竣工。厉行之亲自来验收。
露天的温泉水池占满一整个楼层。
身旁的人带着他事无巨细地报告着这里的进排水系统,循环净化和恒温系统的运行等具体情况。
直到太阳从海岸线缓缓穿破云层,天色大亮,才堪堪将这里的情况汇报完。
“Mr.厉,您需要先休息一下吗?”身旁的工程师好心提议。
这个时间,他应该是落地北美后并未停歇倒时差,而是直接到了这里。
厉行之淡漠拒绝,“不用,你先去休息吧。”
工程师依言离开,厉行之站在水池旁,漆黑平静的眸子望着面前偌大的水池,唇角微微扯动。
到了夜晚,眼前这片平静的水面上,定会出现一颗明亮的月亮。
或弯,或圆。
无声无息地变换着各种形态。
哪里也去不了……
尽管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他此时也没有一丝困倦。
相反,到了这里,他才有种彻底轻松的感觉。
没有任何束缚,不用那么瞻前顾后,再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人。
落地北美他便关掉了所有电子设备。
岛上的通讯设备只有无线电,其余电子讯通设备都不会在这里出现。
没人知道他买下这座岛,他也不会允许除他外的任何人知道。
是的。
他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真正意义上启动这座岛。
这里是他内心所有阴暗扭曲的产物。
他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所以倘若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伤害到这座岛的另一位主人。
手背上被泪水砸到的地方像是被硫酸腐蚀一般。
他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
-
平城,医院。
穿着简单白T黑纱阔腿裤,带着白色口罩的女孩儿敲响了某病房的门。
在得到一声应允后,她才推门而入。
病房里的女人正坐在床边穿衣服,病床旁边放着一根拐杖。
看到来人,女人顿了一下,片刻又玩味地笑了起来。
“小郡儿,你怎么来了?”
薄郡儿扫了一眼只有她一个人的简单病房,懒洋洋靠在病房内的柜子上,眉眼平淡。
“不在床上躺着,穿衣服做什么?”
相比别人在她面前提起如今备受关注的预备役影帝祁骅,倒不如提他身边的这个经纪人墨栗。
祁骅能走到现在,他的实力充其量也就占了两成。
剩下的那八分运气,全都用在了遇到墨栗这个经纪人上面。
墨栗说,她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把祁骅捧成这个时代的天王。
纵然几年前她尚算懵懂,但也知道她这个梦想重点不在天王,而在祁骅。
墨栗是个很奇怪的人,这是薄郡儿对她的第一印象。
那时,她画着浓妆红唇,披着大波浪,穿着贴身的短裙,涂了深红色指甲的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烟,靠在福利院外的大槐树下,蹲人。
蹲她妈。
妈妈资助合十福利院也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想知道也不难查到。
那天见面她什么都没说,踏着恨天高跟在她妈后面忙东忙西。
打扮的精致美艳,手里的粗活却也得心应手。
最后换来跟妈妈谈话两分钟的机会。
然后就有了如今星辰国际旗下预备役影帝祁骅。
而此时的墨栗,没有浓妆,没有紧身裙,穿着日常宽松的素色套装,脸蛋清淡秀丽。
她穿好衣服,撑着拐杖咬牙站起身,白着脸缓了缓,而后提起床头柜上的一提大概是外送的蔬菜,对她笑了笑。
“小公主,你真是我的福星,送我一程啊。”
薄郡儿:“……”
-
上了车,墨栗在司机的帮助下坐好。
见薄郡儿的视线几次瞥到她手里的东西,也不瞒着。
“过几天是祁骅的生日会,但他的生日其实是在今天,他向来不喜欢热闹,所以每年生日就我跟他简单吃顿饭,他对我的厨艺还算满意。”
她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看的薄郡儿蹙眉。
“祁骅的生日会上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墨栗摇头,“就跟往年差不多,无非就是在互动游戏上做些更改,但都大差不差。”
薄郡儿敛下了眉,长睫下的眸色有些发冷。
车子在别墅区物业门卫要求的一系列繁琐登记之后,才在某一幢独栋别墅前缓缓停下。
薄郡儿在她下车时搭了把手,最后索性搀着她走到了别墅门口。
墨栗笑着看她,“虽然今天很谢谢你,但今天的晚餐我就不留你了,你懂得,二人世界嘛!”
薄郡儿不置可否,“自己可以吗?”
“可以。”
薄郡儿松开了手,墨栗输了密码推开了门。
“咔”地一声响,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让墨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暮色四合,院内灯火通明,曲声悠扬。
那个说不爱过生日,不爱热闹的男人坐在院中凉亭的长椅上,手中拿着玻璃酒杯,侧身与坐在她身侧的许辛夷碰杯,浅酌。
向来冷清清的脸上带着丝丝愉悦,笑看满院子的圈内好友笑谈玩闹。
几个小助理穿梭在其中忙前忙后。
旁边的大理石桌面上,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围着中间六层高的生日蛋糕,显得格外刺眼。
自动门开的越来越大,薄郡儿也逐渐看清院内的情况。
院内的人也似有所觉,纷纷将目光聚焦到了这里。
在看到墨栗的那一刻,院内瞬间静了下来。
只剩下悠悠扬扬的轻音乐还有此时并不合时宜的烧烤炭火爆开的声音。
墨栗没忍住笑了一声。
清秀的脸上带着狼狈和尴尬。
薄郡儿看到她提着菜的手紧的发抖。
“墨姐……”
几个小助理讷讷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这一院子人的反应,让墨栗更觉得难堪。
这些整日在公司见面就调侃她和祁骅的人,不知道私底下,这些人会怎么嘲弄她呢?
愚昧无知?
自不量力?
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祁骅脸色难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视线掠过她撑着拐杖的手,眉心蹙起。
“不好好在医院躺着,跑回来做什么?”
听不出什么心疼和关心,大多是墨栗一声不吭回来打扰了他Party气氛的不悦和指责。
许辛夷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素色裙摆飘扬着走到了墨栗面前。
她没有太注意戴着口罩的薄郡儿,目光扫了一眼墨栗手上提着的蔬菜,微微笑了笑,嗓音温柔:
“特意回来给祁骅过生日吗?”
“抱歉,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薄郡儿眉心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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