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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凤皇的声音颤抖着。
千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煎熬。
在闻到这股熟悉气息的瞬间，全部化作了泪水。
灵魂的波段没有变，那张脸…
也没有变。
凤皇无比确信，眼前这个男人。
就是她苦等了千年的龙神！
然而，面对这位绝世美人的深情凝视。
江南那张脸却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凤皇。
没有任何温存的拥抱，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
江南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
大笔一挥，拍在了凤皇那傲人的胸口上。
凤皇愣住了。
她低头看去，只见便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彩礼没有。】
【嫁妆：《人间烟火图》、《山河笔》。】
拍完便签，江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结不结？”
死寂。
整个大殿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小雀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龙神大人竟然要吃软饭！
但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毛钱彩礼不出，还要倒反天罡地的要嫁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凤皇先是错愕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她不仅没有暴怒，反而嗤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甚至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的泪花都笑了出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
凤皇痴迷地看着江南。
对，就是这个味儿！
这种不讲道理的霸道，这种把所有人都当成牛马的傲慢。
除了那个男人，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你要《人间烟火图》和《山河笔》当嫁妆？”
凤皇伸出玉臂，暧昧地攀上江南的肩膀
“自然可以。”
“只要你娶了我，这中林苑是你的，那两件灵器是你的，连带着我…”
“也完完全全是你的。”
“想干什么...”
“就干什么...”
她踮起脚尖，脸庞贴在了江南的耳畔。
“只要你说一句…你爱我。”
温香软玉在怀，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此刻恐怕早已经把持不住了。
江南是个正常的男人，他当然不可否认，眼前的凤皇确实极美。
身材更是无可挑剔，那种高贵与病娇结合的气质，足以让任何男人的【小头】瞬间投降。
但是。
江南的大头却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他没有记忆。
面对一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人，如果他为了两件装备就随口说出违心的情话，那是虚伪。
他江南虽然腹黑...
傲慢...
心狠手辣。
但他不屑于去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
于是，江南伸出手，将攀在自己肩膀上的凤皇推开。
他看着凤皇的眼睛，没有任何躲闪，平静地开口。
“不行。”
“因为我失忆了。”
这两句话，就像是两把尖刀，瞬间刺穿了凤皇那颗刚刚复苏的心！
凤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南，脚步止不住地往后退去。
“失忆？你忘了我？！不可能！”
“你是个骗子！你怎么可能会忘记我！”
“你知道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回魂镇里，等了你多久吗？！”
“千年！我甚至都要数不清了！”
凤皇的情绪开始失控，威压在大殿内激荡，震得周围的摆设纷纷碎裂。
江南站在原地，依旧不为所动。
他能听出凤皇话语中的痛苦与绝望，但他没有记忆就是没有记忆。
“抱歉。”
江南再次重复了这两个字。
既然给不了对方想要的，那就不必给无谓的希望。
听到这的两个字，凤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滚！”
她指着大殿的门口，眼泪夺眶而出。
“带着你那假惺惺的抱歉，给我滚出去！！！”
“是，大人息怒！大人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小雀连忙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凤皇，不停地替她顺着气。
而江南呢？
听到这句滚出去，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无所谓。
他来这里，本来就没打算靠走什么后门来赢得胜利。
既然谈判破裂，大不了就在接下来的选拔赛里。
用实力把这破镇子从头到尾碾碎一遍就是了。
“踏踏踏…”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被小雀扶着的凤皇抬起头，看着江南那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居然…真的走了？！”
凤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负心汉，自己只是在气头上骂了一句。
他竟然连哄都不哄一下，直接就拔雕…
不对，拔腿无情地走了？！
“凤皇大人！您冷静点！”
小雀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分析道。
“大人，您仔细想想！那位大人可能是真的失忆了啊！”
“您忘了吗？”
“几千年前，龙夏帝城的龙族血脉集体悲鸣，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他神格碎裂的事实！”
“在薪炎界和荒蛮界彻底断路的情况下！”
“他能重新站在这里，肯定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能转世回来的啊！”
小雀指着江南远去的背影，大声说道。
“您看他现在的气息，虽然凌厉，但连他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他失去了力量，失去了记忆，可这都是他为了回来所付出的代价啊！”
此话一出。
凤皇那崩溃的情绪瞬间一滞，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彻底冷静了下来。
对啊！ 当年的死局是不可逆的！
他能逆转生死，重新回到自己面前，哪怕只是忘了自己。
这难道不已经是最大的奇迹了吗？！
自己怎么还能奢求那么多？
刚才…刚才自己竟然还让他滚？！
“该死！我都在干什么！”
凤皇懊恼地一拍额头，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小雀。
“快！快去拦住他！”
“千万别让他离开中林苑！”
“把中林苑最高级别的栖凤阁给他腾出来，带他去那里住下！”
小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高兴地连连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保证把龙…”
“把那位大人给您哄回来！”
说完，小雀提起翠绿色的裙摆，一阵风似的朝着殿外追了出去。
“大人！候选大人您等等！等等奴婢呀！”
中林苑的长廊上，小雀气喘吁吁地追上了江南。
她张开双臂，拦在江南面前，急切地说道。
“大人，凤皇大人有令，这中林苑最高级别的【栖凤阁】已经为您腾出来了！”
“您就在这儿歇息吧，外面哪有这里住得舒服！”
江南停下脚步，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他淡淡地瞥了小雀一眼，声音冷漠。
“不用，我出去住就行。”
说完，他便要绕开小雀继续往外走。
这里的规矩太多，病娇女鬼的情绪太不稳定。
对于只讲求效率和利益的江南来说，住在这种地方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眼看着这位祖宗油盐不进又要走，小雀急得直跺脚。
无奈之下，
她只能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打起了感情牌。
“大人！”
小雀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您…您就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江南的脚步再次停顿。
他转过头，眸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丫鬟，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反问。
“我应该记得吗？”
小雀愣了两秒，随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大人您说话可真过分！”
小雀捂着嘴偷笑，眼中却有着怀念与激动。
“不过…您这脾气，简直跟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从不说半句废话，能动手绝不哔哔，嘿嘿！”
一边笑着，小雀竟然一把抓住了江南的手腕，强行拉着他调转方向。
朝着【栖凤阁】的位置走去。
“大人既然忘了，那奴婢就边走边给您讲讲！”
“讲讲咱们当年…是怎么认识的！”
江南微微挑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出奇地没有甩开。
对于自己前世的记忆，他心底其实也存在着好奇。
于是，他顺着小雀的拉扯，并肩走在长廊里，听着她娓娓道来。
“大人，那要从很久很久以前…”
“龙夏帝城还没有从【薪炎界】搬到【荒蛮界】的时候说起了。”
小雀的声音变得轻柔，眼神逐渐飘远。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刚刚五岁的小姑娘。”
“生活在帝城最外环的一个叫做青石镇的地方。”
“每天跟爸爸妈妈过着最平凡日子。”
“直到有一天…战争爆发了。”
“那是一场差点颠覆了整个龙夏帝城的内乱。”
“而叛乱的发起者，是拥有龙族之中顶级血脉的【古月邪龙一族】。”
“他们族中的顶级强者，有极低的概率诞生出一种没有力量上限的变异体质【月之手】。”
“那是一条散发着紫光，布满无数玄奥符文的右臂！”
“它可以将世间任何形式的能量，转化为自己所需的杀伤力！”
“而比这更稀有的，是紫色的左眼【月之眼】！”
“您也知道，上神给龙族开了体质强悍的门，却关上了【领域】的窗户。”
“龙族肉身无敌，却无法觉醒领域。”
“而【月之眼】的拥有者，便是龙族之中唯一能够开启领域的特例！”
“正因如此，这一脉在龙族内部，一直被视为异端者。”
江南静静地听着，脑海中虽然没有画面，但对这种设定却本能地感到熟悉。
“本来，大家相安无事。”
“直到古月邪龙一族的世子，古月昊毅，在他十八岁那年...”
“竟然同时开启了【月之手】和【月之眼】！成为了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可是…就在他觉醒的第二天晚上，一场惨剧发生了。”
小雀咬紧了嘴唇，声音发颤。
“这位绝世天才的月之手和月之眼…”
“竟然在睡梦中被人活生生挖走了！”
“龙王古月昊天看着变成废人的儿子，悲痛欲绝。”
“就在这时，他的亲弟弟古月大爱提供了一条情报。”
“他说，是祖龙帝派人下的黑手！”
“因为祖龙帝嫉妒古月昊毅的天赋，认为古月邪龙一族出了第二个天赋比肩他的存在。”
“未来必然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古月昊天暴怒，直接杀上皇宫大闹。”
“祖龙帝当众否定了这件事，坦言自己确实有些嫉妒那个年轻人的天赋。”
“但还不至于下作到去挖人手眼，并承诺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古月一族一个交代。”
“但是…已经失去理智的古月昊天根本不信！”
“他认为祖龙帝虚伪至极，是被揭穿后的狡辩。”
“他被祖龙帝赶出大殿后，回到封地便立刻召集大军。”
“准备彻底脱离龙夏帝城，自立门户！”
小雀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为了发泄心中的仇恨，在临走之前，古月昊天准备送给祖龙帝一份大礼。”
“他要屠杀几座边境城镇，用鲜血为他儿子出气！”
“而作为外环的青石镇…”
“自然成为了他们屠刀下的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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