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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京州悄悄有了冷意,钟纪淳站在风口给王特助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找人买一条女士长裤和女性生理用品送过来。“款式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钟纪淳记起孟歌的穿搭,报了一个他熟悉的品牌,“白色西装长裤。”
“我这就安排。”王特助尽职的没有多问。
钟纪淳挂断电话,无意识扯了下唇角。
仿古的木制窗棂外是繁华的夜景,他抬起头,窥见了云朵中日渐饱满的一轮孤月。
这家酒楼是他发小开的,档次中等,市内有六家连锁店。发小家里出了点问题,几次求他脱手。
看在过往的交情上,他一个人来了。
按理说他可以让酒楼的人帮忙,但发小着急脱手,想尽了各种办法向他示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不想别人误会他跟孟歌的关系,把主意打到孟歌头上。
收手机的时候钟纪淳没留神愣住了,忽然有点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替那个女人着想。
她是陆谨川的女朋友,有什么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破例的?
然而大脑有自己的想法,清晰地在他眼前展现出孟歌那双因为喝酒而沾上朦胧感的杏眼。
算了。
就当他日行一善吧。
钟纪淳有打算等她出来,直接回了包厢。
***
孟歌在隔间里待了十几分钟,仍未想明白她为什么点这么背。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熬夜的原因,这个月的生理期提前了好几天。
遇到谁不好,非得是钟纪淳。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社死了。
孟歌生无可恋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带手机不确定时间过了不久,钟纪淳的人迟迟没来,尴尬中她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这时,隔板外传来了一道清脆女声,对她来说恍如天籁——
“孟女士,你在里面吗?”
“这里。”孟歌急切地把门打开。
她刚刚简单用卫生纸垫了垫,虽然她第一天量不算大,但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还是让她很不爽。
第一次对钟纪淳产生了期许。
“你的助理托我带给你的。”女生穿着酒楼的制服套裙,笑着递给她两个纸袋。
“谢谢。”孟歌哪有什么助理,不用想也知道是钟纪淳的人找的聪明借口。
洗手间里人不多,女生把东西送到就离开了。
孟歌打开纸袋,其中一个是条高奢的白色女裤,另一个装着一次性女士内裤和卫生巾,连安睡裤都贴心地准备好了。
她笃定钟纪淳大概只交代了要买什么颜色的裤子,心想他身边的人办事真是妥帖。
处理好出来又去了好几分钟,孟歌走出洗手间,就看到陆谨川站在不远处等她。
他手里提着她的包包,配合清俊的五官,人夫感爆棚。
“我差点就要找服务员进去看看了。”陆谨川盯着孟歌看了一会,才记起她今天原本穿的是一条短裤。
意识到她经历了什么,他连忙说道:“你进去太久了,里面吃得差不多了。我怕你喝多了胃里难受,跟徐导打了声招呼送你回去。”
“好。”孟歌拎着纸袋的手紧了紧,庆幸陆谨川没跟钟纪淳打上照面。
两个人并肩下了电梯。
陆谨川让孟歌先去车上,自己去找人煮了红糖姜茶,打开副驾驶的门塞到她手里。
孟歌接过来道了声谢,被他伸手点了点眉心,“跟我还这么客气。”
一瞬间他们都有些恍神,仿佛回到了刚谈恋爱的那段时间。
她不禁在想,如果陆母那天没有出现,他们是不是还能好好地在一起。
想这些没有意义,孟歌回过神后迅速切断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笃定自己是被生理期的激素影响到了。
“不该客气吗?”孟歌故作轻松地撇过头,“我们都分手了。”
暧昧的氛围转瞬即逝。
陆谨川对着她苍白的侧脸欲言又止,迁就地没有反驳她。
后果是回程他们都没怎么说话。
孟歌疲乏地歪在座椅上,陆谨川拿了车上的薄毯披在她身上。
她眼睫颤抖,装作睡着了没有给出反应。
“回去早点休息。”陆谨川把车停在门口,破天荒的没有下车替她开门,“晚安。”
孟歌点点头,从后座拿过纸袋下车。
进门她先去找了周姐,让她明天把钟纪淳的外套送去干洗,然后让店员直接上门送到他家里。
周姐点头应允,“圆圆特别喜欢那条萨摩耶。”
“偶尔跟狗玩玩没什么,那家来头大,你看着点别让他们去得太勤了。”孟歌额外叮嘱了道。
她回来得晚,圆圆缓缓已经上床了。
周姐说今天幼儿园活动量大,他们本来想等她,到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就被她赶去睡觉了。
跟周姐认识了快三年,孟歌对她很放心。
这会她一身酒气,打算洗完澡再去看看他们。
期间她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好几声,都来自那对表兄弟。
陆谨川发来了跟钟纪淳的聊天截图,后者直言都是亲戚不用这么客气,吃饭就免了。
语气不冷不热的,似乎坐实了他们关系普通。
另一条消息是钟纪淳的。
Z:【这次准备怎么谢我?】
Z:【下次别拿陆谨川挡我,我不吃这一套】
孟歌一条都没回。
她去给圆圆缓缓的儿童手表充了个电,没忍住偷偷看了他们的微信。
情况比她想象中要好。
圆圆跟钟纪淳聊了两次,前天她问椰椰有什么能吃的零食,钟纪淳说他会买,让她别动自己的小金库。
今天是分享她在幼儿园拿到的小红花,这个孟歌也收到了。
圆圆以前就是这么对陆谨川的,是她太过害怕变数出现。
检查完她出神地看着两个宝贝熟睡的小脸蛋,暗自乞求上天不要打破他们一家三口平静的生活。
孟歌肚子坠坠的,回房间没多久就睡着了,睡醒才发现钟纪淳又发了条消息给她。
Z:【我的风衣呢?】
岁聿(孟歌):【我送去干洗了】
Z:【?】
Z:【我有说我介意这个?】
孟歌觉得他多少有点毛病,再次选择了已读不回。
周姐按照她的指示去了干洗店,她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没两天就接到了干洗店的电话。
“小孟。”周姐接完电话转告她,“钟先生那边没收,干洗店说要送到我们这来。”
彼时孟歌正在厨房里带圆圆缓缓做蛋黄酥。
幼儿园放了十一假期,但她不喜欢出去人挤人,怕照顾不好他们。
她开了个家庭会议讨论放假计划,定下来她要陪他们完成几个活动,做蛋黄酥就是其中一项。
听完周姐的话,孟歌沉默地把烤盘放进了烤箱。
“是钟叔叔的衣服吗?圆圆可以帮忙送过去噢!”单纯的圆圆自告奋勇道,“正好我想去看椰椰了。”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她喜欢钟纪淳和椰椰,就会想去找他们玩。
但她还算听话,知道孟歌和缓缓都不爱去,她就掰着手指头数数,尽量隔几天去一次。
孟歌没招了,摘下烘焙手套刮了下圆圆的鼻子,“洗把脸,让周姐带你们去,别自己乱跑。”
“好耶!”圆圆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又问缓缓要不要跟她一起去。
缓缓小心地观察着孟歌的脸色,得到她一个无奈的笑,“你们都去,蛋黄酥做好了我喊你们。”
孟歌看着周姐领着两小只出门,渐渐收了笑。
钟纪淳对她来说是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她害怕炸弹被引爆,只能努力维持现状。
他不会认出她,圆圆缓缓更多继承了她的长相,唯一的破绽是她当初借助徐傲之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但徐傲之是在酒鬼老爸去世后才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他们那些事都已经是老黄历了,钟纪淳有大好前程,不至于费尽心思找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除非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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