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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夫人，原来这便是你口中那个胆小怯懦，不通文墨的庶女，原来不是太不堪，反而是太出众，才被姜夫人给藏在深闺，不肯让我们一瞧。”有夫人笑着打趣。柯氏面色阴郁的盯着姜岁宁的背影，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这个庶女。
她何时这般好文采了？
不，她何时识字了？
面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她在府上素来不声不响的，便是我也是头一次见她作诗，这丫头，有此好文采也不早同我说，我若知道定然是要替她铺路的。”
这话信的人就极少了，若柯氏是个宽宏的主母，庶女也至于分明有大才还要在她面前遮掩。
再者即便是不通文墨，可只凭着这副好相貌，只要露露脸，也多的是人家求娶。
夫人们顾忌着彼此颜面，并不会直接戳破，倒是有小姑娘们心直口快。
“姜三姑娘聪慧又秀婉，不说比东宫里的太子妃，只说比姜夫人今日带过来的姑娘，是要出众的多，姜夫人莫不是害怕姜三姑娘抢了姜六姑娘的风头，这才刻意打压。”
说话的是荣阳侯府的姑娘，皇后的母家侄女，当初若非敏贵妃横插一杠，让皇帝给太子指了婚，原本该是荣阳侯府的长女嫁到东宫去的。
此刻帮姜岁宁说话为次，主要还是想借机贬损姜夫人替自家大姐姐出一口心头恶气。
柯氏心里恨极，也只得淡淡看过去，“高三姑娘说笑了。”
听着周围姑娘们对姜岁宁的看重，姜岁婉心里恨极，使劲的绞着帕子。
姜岁兮最先看不过去，“可是在府中的时候，三姐姐确实是不通文墨呀，这府中的人都知道的，莫不是三姐姐知晓今日会作诗，提前准备了，就是想在今日大出风头呀。”
眼中的嫉恨简直不加掩饰。
“兮姐儿。”柯氏故作严厉道：“便就是这般，可一府里的姐妹，你也不该明晃晃的点出来。”
姜岁兮这才故作失言，“母亲，是我错了。”
倒显得姜岁宁刻意卖弄一般。
安乐郡主最先看不过眼，“什么叫提前准备， 姜姐姐就是有才，换了是你，你能提前准备出来吗？”
“郡主，”对上安乐郡主，姜岁兮顿时赔笑道：“您别被她表面的模样给骗了，您若不信臣女的话，咱们大可以继续，且瞧瞧她还能不能.....”
“兮姐儿！”柯氏一声厉呵，打断了她，“何必这般为难宁姐儿。”
倒似极了生怕庶女露馅的好嫡母。
安乐郡主一时看看这个，一时看看那个，忽而就恼了，“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打量着本郡主看不出你们的用意，就是在贬损姜姐姐，偏还要装出一副为姜姐姐好的名义。”
“本郡主最讨厌你们这两面三刀的人，以后你们别出现在本郡主的面前。”
“郡主......”柯氏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下过脸面，可小郡主生起气来，压根不给她半分秒你在，柯氏只得看向了一旁的乐阳长公主。
郡主不懂事，乐阳长公主总不能任由郡主这样不懂事下去吧。
乐阳长公主饶有兴致的看过去，“本宫觉得安乐说得极为有理，姜夫人，你该大度些，尤其是你府上的四姑娘，这般没教养，本宫倒有些怀疑你刻意将没教养的四姑娘给带出来，就为了衬托你的嫡女。”
“反倒是三姑娘这样精才艳艳，被你刻意打压。”
柯氏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各种各样打量的目光看过来。
自敏贵妃进宫后，柯氏还从未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她大为光火，可偏偏说这话的是乐阳长公主，皇上的胞妹，皇上宠爱敏贵妃，可皇上更疼爱这唯一的妹妹。
“臣妇绝对没有......”
“宁姐儿，你来说一说，我在府上可曾苛待你半分？”
忽而被问起的姜岁宁站起身来，是一副纯良模样，“是我不够出众，这才让母亲事事替我忧心，我会努力做的更好。”
柯氏好悬没一口气气晕过去。
安乐郡主又道：“继续继续，总不能因为一些找茬的人惹了我们的兴致，正好也让她们瞧瞧，姜姐姐到底是不是似她们说的那样，提前准备。”
这一次，柯氏的目光紧紧盯着姜岁宁。
姜岁宁又拿了三次花，且次次表现都让人亮眼。
柯氏悬着的心还没死，她死死盯着姜岁宁，无碍，她还有下招。
崔瑾一脸慌张的站了起来，“我的玉坠怎的丢了，这玉坠十分贵重，是贵妃娘娘赏赐给我的。”
崔瑾一直想嫁到长宁伯府，今日更是卯足了劲的替柯氏办事。
一听是宫里贵妃赏赐给她的，便有人关切的问道：“可是在路上丢了，快让人去找找。”
“不是的，我方才过来的时候还在呢。”崔瑾怀疑的目光看向姜岁宁，“我方才也就是同姜三姑娘说过两句话。”
众人怀疑的目光看向姜岁宁。
方才被郡主才呵斥过的姜岁兮此刻更是不遗余力道：“肯定就是她，她在府里手脚经常就很不干净，母亲不带她出来，不通文墨其实都是借口，主要还是因她若见着喜爱的，便想据为己有。”
“若你们不信，可以搜身，三姐姐，你该不会不敢的吧。”
柯氏静静坐在一旁，唇角溢出冷笑。
今日她既要为自己正名，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姜岁宁，不知你可准备好了。
是她看走了眼，竟不知这素日里老实本分的庶女竟全然都只是藏拙而已。
随着姜岁兮那句话落下，也有不少贵女道：“三姑娘若是没做过，不若搜身，总能给你一个公道。”
“是呀是呀，不过搜身而已，一会儿就完了，你还不用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太子遥遥看去，微风拂过，那处在众人舆论漩涡中的少女眸底有着细微的晶莹，她轻轻眨了下杏眸，将泪意强行按压下去，小巧精致的鹅蛋脸上拢上了一层薄雾，她抬眸，挤出一抹笑意，“从前四姐姐在府中时便爱对我发难，只是如今到了外头，竟也要这般污蔑我，无法，我也只能被逼证明清白。”
长睫随风微动，少女眼底澄澈无辜，唇角微抿，因微风而拂乱的发丝凌乱，更显娇弱清丽。
这是弟弟看中的人，也着实可怜。
若坐视不理，弟弟知道后不知要如何心疼，岂不是更难放下。
故而，太子对着身侧内侍淡淡吩咐了下。
而这项，姜岁兮更是一脸得意，“是与不是的，搜过之后才知道。”
东西是崔瑾亲自放的，她亲眼瞧见的的，到时候姜岁宁再难逃过 “偷窃”这一桩罪名。
柯氏亦是好整以暇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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