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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什么?皇上在宫外走丢了?!皇上不是在御花园吗?何时出宫了!”
“是,是真的!皇上威胁小的若是不答应或者告诉太后皇上就要杀了小的,小的这才借着采买由头把皇上给带出去了。”
“然后呢!人怎么丢的?”
“人……人,小的也不知道啊,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管事恕罪啊!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福贵压着尖细的嗓子道:“你最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招来两人把小太监押了下去。
“此事不可宣扬,你去找左统领秘密寻人。”
福贵身边的太监连忙应下,却是多问了一句:“那您呢?”
“多话,快寻人去!”福贵呵斥了一声,独自朝后宫走去。
夜尚浅,城中陆陆续续点起了灯,飞檐之下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竹叶在墙上龙飞凤舞地留下一副上好的竹影图。
只是路过这静谧一角的人都无心赏景。
匆匆往前走几步,空气便热闹起来,香楼之上醉灯酒迷,靡靡之音争先入耳。
“这位小郎君,只喝茶有什么意思,不如尝尝醉仙阁的酒?”
头上簪着牡丹花的女子嗲声嗲意看似柔弱地将手搭在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肩头,柔荑举起酒杯尝试着往他嘴边送。
少年皱眉推开酒杯慊弃道:“我不饮酒。”
而他另一侧同样盛装打扮的男子嗲笑一声:“小郎君是怕府中家人管教吗?这酒是楼里特有的果酒,不醉人的~”
“他们才不敢管我!”
到底是少年郎,被人一激便冲动。
桌上除了三名伴酒的酒侍,还有位男子,那人懒懒地往身后一靠,一双狐狸眼微眯。
明明只是将手臂搭在美人的椅子上,却好像搂着她一般,加上领子宽松,似在这花海中很是自在。
“小少郎还是不要喝太多的好。”
低沉沙哑的声音得天独厚,比起少年清朗更惑人心。
“你也管不了我!”少年才不允许刚说完的话就被驳回,倔强地瞪了他一眼。
“那我管不管得了你啊?”
雕花木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压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同是少年郎的声色但显然已经褪去稚嫩,如泉水清冽。
屋内的人闻声瞧去,都微微一惊。
好一个俊俏小郎君!
来人湛蓝锦服,玉带束腰,身形修长挺拔,略带怒威的凤眼更是令人难以忽视,只可惜他脸上带着半块低调的暗纹面具,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并看不清容貌。
三位貌美酒侍面露羞涩欣赏,而少年见到来人先是一喜而后便皱起了脸。
“你来做什么!”
周子须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捏了捏拳头忽略少年的质问朝另一人看去。
两人对视,不同于男子的友好微笑,周子须微微蹙眉。
她在都城不常露面,面前这人她并不认识,不过只看一眼她就知道此郎不是什么正经人。
与她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的俊美,眼尾上扬邪气得很,偏偏眼中含情温柔如水,瞧不出有什么歹意。
“夜已深,鄙人便带舍弟回去了,告辞。”
“你你你!大胆!谁是你弟弟!”
周子须大步上前,在少年羞愤的目光下掏出准备好的腰带将他捆上,顺手还把试图辩驳的嘴堵了。
几名酒侍这会儿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家里人来捉不懂事的孩子了,纷纷躲到一旁不敢干涉。
只是周子须没有兴趣知道男子是谁,而他却兴致盎然地堵在门口,盯着她的面具笑问道:
“还不知阁下姓名?在下程章,这位小郎君身份重要,我可不敢随意让人领走。”
周子须不想暴露,拍了拍少年把他嘴里的布拿出:“说话。”
“你把我放开!我才不要跟你回去!你唔唔唔!”
少年聒噪的嘴重新被堵上,耳边瞬间安静几分。
“他说跟我走。”
周子须睁眼说瞎话。
程章显然是没那么好说话,他挑挑眉,依旧不让路。
“这样如何,若这般放你离开我也不好交代,便一同将这位小郎君送回可好?”
周子须不想耽搁太久,虽知对方身份可能是敌人,但她现在不能闹出动静,只能妥协。
“可以,自己跟上。”
见周子须不耐烦,程章终于侧身让路。
门不宽,周子须与他擦身而过。
衣袖布料相拥又分离,程章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跟在她身后。
周子须拎着小鸡仔似的少年郎扔上了马背,利落地翻身而上,本想直接离开,但还是等了程章一会。
毕竟她还不知道对方身份,若他大呼小叫招来麻烦……她就算了,就怕她马背上的人不好脱身。
于是乎,周子须见他没马还招呼手下牵马过来。
“小九,把你的马让给他。”
“是。”
一路无言,一行人来到皇宫侧门,那里还有带刀侍卫在等候,见到马背上被堵住手脚活像是被绑架了的小皇帝,面露惊色,看到周子须身后的程章后更是眼皮一跳。
“少主您可算来了”侍卫低声打了个招呼,撇头看了一眼那似笑非笑的活阎罗,立马低下头行礼,“参见晋王。”
晋王?
周子须浓睫一颤,目光不动声色地滑向程章。
而程章露出浅浅一笑,对上她并不算友好的目光微颔首,上挑的眉毛加上映着绰绰灯影的狐狸眼显得无辜又包含情意。
……真是生得好一双含情目。
周子须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没理会程章而是将小皇帝毫不客气地丢下马,一旁的侍卫连忙给他松了绑。
小皇帝扯掉嘴里的布条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周子须肃容怒目,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滚回去。”
被呵斥的少年郎欲言又止,眼里甚至闪起泪花,随后赌气一般狠狠甩了袖子快步走进侧门。
周子须只当他小孩脾气,低声嘱咐侍卫道:“回去吧,后宫那边记得也知会一声。”
“是,属下先告退了。”
至于这个晋王,周子须调转马头从他身边掠过,打算无视他。
“听闻皇上与周家姐弟关系甚好,莫非阁下便是那周家义子周子须?”
周子须并未回应,但程章并不觉得气氛尴尬,自顾自地跟在她身侧说道:
“周校尉立了功,随宋将军从边境班师回朝。只是这队伍还未进城,周校尉却离队先行一步恐怕不符合规矩吧……”
“晋王殿下。”周子须停下马看向那不怀好意的男人,“你我二人素不相识,若殿下有什么疑虑或认为在下形迹可疑,报官便是,莫要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她先进城确实不符合规矩。
如今朝廷势力混杂又无战事,以她的身份即使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也会被各方势力拿来小题大做。
但不足以威胁到她。
按理来说投鼠忌器的人却毫无顾忌地让他找官,这反常的举动让程章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不过他只稍思虑片刻后便展颜一笑道:“哪里的话,阁下气宇不凡怎会是可疑的屑小之徒,许是我认错人了,还请莫怪。”
从善如流的一番话倒是让周子须多看了他几眼,带着几分探究。
“如此甚好,告辞。”
赶时间的周子须策马离开,身后人喊了一句:“来日有空请阁下喝酒!”
“殿下。”林啸驾着马车赶了过来,看了看已经离开的周子须又看看程章骑着的马,“那人的马不要了吗?”
这马皮毛光亮,瞧着还怪好的嘞。
“有的是机会还。”程章拍拍马脖,嘴角带着笑意,“今夜还真是收获颇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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