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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解放卡车载着杨枫,王跃进,拢共561鹿肉,缓缓驶入县粮食局招待所大院。昨夜,几个人加班加点处理好鹿肉。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规矩,公鹿属于杨枫,净得鹿肉243斤。
归张权的母鹿,鹿肉208斤。
剩下才是何老蔫的。
马鹿个头高,骨架大,能出的精肉仅有一半左右。
肉不多,胜在全身都是宝。
“徐叔,赶紧让人卸车。”
进了招待所大院,王跃进咋咋呼呼喊来招待所主任徐明。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回来了,嫂子都快急疯了,你先回家报个平安,剩下的事情交给徐叔。”
见王跃进就是那个德行,徐明长松一口气。
人前,老领导是威风八面的粮食爷。
人后,就是个苦命的爹。
“那不行,你这个最奸了,我盯着你点。”
王跃进一句话就给徐明噎得半死。
“你就是杨枫同志吧?你好,我是招待所主任徐明,我替老领导,嫂子,谢谢你救了跃进。”
徐明主动伸出手和杨枫握了握。
杨枫笑道:“徐主任你客气了,都是阶级弟兄,跃进就算是普通人,遇到危险我也得救啊。”
“哈哈哈,来,抽根烟。”
徐明抽出香烟递给杨枫,命令食堂服务员去把大秤搬出来。
“徐叔,你啥意思啊,都说了561斤,还能骗你似的,我妈说你们招待所是个油裤裆的单位,你是个老油子,还计较这点玩意啊。”
王跃进不高兴地说道:“我哥是贫雇农,还是烈士子女,咋地,还能占你便宜。”
徐明嘴角抽搐,杨枫不失时机掏出介绍信缓解尴尬。
“徐主任,这是我们大队出具介绍信,您看一下,方便入账。”
“嗯,很好。”
徐明一字一句查阅介绍信内容,暗道一声杨枫是个聪明人。
昨天接到嫂子电话,说是王跃进的救命恩人,手里有一批鹿肉想要卖。
原以为是没证明私肉,暗示徐明内部销账。
没想到,人家有手续。
这下子。
省了徐明老大的工夫了。
“既然杨枫同志是贫雇农出身,红五类,那就不用称重了,就按561斤收,至于价格,我按照猪肉价收,七毛五一斤,你看咋样?”
“啥七毛五啊,徐叔,你咋这么磨叽呢,凑个整能累死你啊。”
王跃进一门心思惦记着杨枫给他介绍对象,同时传授他如何讨女人喜欢的事情,大大咧咧越俎代庖。
“行行行,一块就一块。”
徐明也是服了,只想尽快送走王跃进。
再让他咧咧下去,不知道会捅出多少“内部秘密”。
不一会儿,杨枫被徐明单独带进办公室。
喊来财务送钱,又让杨枫填了一张单子。
一式两份,留档。
“徐主任,您算错了,不是多给了我50元。”
送钱的出纳前脚刚走,杨枫抽出五张大团结放在桌上。
“杨枫同志,你……”
徐明瞥了一眼桌上的钱。
“我家里负担重,您看能不能给您这里,兑换一些票呢?”
杨枫拿起五张大团结,不动声色塞入徐明的中山装口袋里。
“对了徐主任,这些马鹿的心头血泡酒呢,再有段日子就好了,您要是好这口,赶明个我来县城办事,给您送几斤尝尝。”
“看你说的,不说话回来,我这人没啥爱好,没事的事情就喜欢喝两盅,麻烦你了。”
徐明心头一颤。
鹿血酒常见。
马鹿心头血泡的鹿血酒,那是好东西。
喝完,腰不酸腿不疼,媳妇也有劲了。
“杨枫同志,提前说好,我们招待所只有轻工业票和副食百货票,至于说工业票,不是不给你换,实在是没有。”
徐明拿起电话,再次打给财务。
“能换到这些票我已经很满足了。”
聪明人说话,不用说得太多。
别的票好说,三转一响没门。
“哥,我说你至于嘛,不就是点布票,糖票,盐票,百货票,值得你笑得这么高兴吗?”
半小时后,杨枫和王跃进被徐明像送祖宗一样送出招待所。
五百多斤肉一共换了300块钱,以及一把花花绿绿的票。
“兄弟,你是不养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家就你一个,你爸是粮食爷,你母亲也是机关干部,每月啥也不算,光是工资就有一百五六十,你哥我不一样,眼睛一挣就有五张嘴要养,不能不精打细算啊。”
杨枫点了一支烟,寻思着趁着鸿运当头,咋能从别的地方,抠出两张工业品票。
“行了兄弟,你也该回家报个平安了,你爹你妈担心了一夜,再不回去的他们非得急死不可。”
杨枫眼圈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那我先回去,过两天下去找你玩。”
不同于单纯的何大驴,王跃进多少能懂一些好赖话。
送走王跃进,杨枫返回招待所。
趁着热乎劲还没散去,借招待所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爷们,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把熊掌给我弄来了。”
又过了半小时,杨枫出现在县商业局家属院门口。
早早等在门卫室的金大爷几个箭步蹿出来,催命似的要看杨枫猎来的熊掌。
又肥又大的黑瞎子右掌握在手里,老头笑得合不拢嘴。
“大爷,这玩意做扒熊掌绝对能让人香掉舌头。”
“那是当然,以我老金的御厨手艺……你咋知道我要做扒熊掌?”
金大爷正要夸自己的手艺,又猛地踩了一脚急刹车。
“你老都多余问,您是大厨,我是吃家,不然,咋能猜到你老要右掌。”
杨枫主动递了烟。
“瞧我这脑子,你小子确实是个行家,祖上也阔过吧?”
金大爷如视珍宝地将熊掌塞进手提包。
“您老可别套我的话了,祖上三代,正儿八经的贫雇农。”
杨枫淡笑道:“我讲究,您老是不是也得讲究讲究?”
“说吧,多少钱,咱们爷们从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好东西,自然有要价钱。”
金大爷拍了拍黑色手提包。
“您老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客气,倒是显得您老抠门,要不,您给张缝纫机票?”
“缝纫机票?!”
金大爷差点没背过气去。
让杨枫随便开价,这小子是真敢狮子大张口。
缝纫机票?
你咋不要飞机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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