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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转身,不再看。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军刀——那是他晋升中将时天蝗赐予的。刀鞘上刻着菊花纹章,刀身寒光凛凛。他抚摸着刀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但最终,他没有拔刀。他只是把刀小心地包好,放进行李箱。
切腹很容易。但活着把经验带回去,告诉樱花国为什么会失败,怎样才能不再失去更多——那比死更难,但也更重要。
“准备船吧。”他对秘书说,“我们走。”
窗外,兰芳的货轮又拉响了汽笛。声音洪亮,充满自信,像是在宣告新时代的到来。
而旧时代的人,只能默默离开。
深夜十一点,迪拜大统领府。陈峰刚刚结束与德国大使穆勒的会晤,两人谈了两个小时,初步敲定了“樱花国劳务输出计划”的框架。
“威廉陛下会很高兴的。”穆勒少将离开前这样说,“四到六个樱花国师团,十万兵力,足够在东线打开局面。钱不是问题,德国有黄金。”
“那就好。”陈峰与他握手,“具体细节,等我和西园寺首相谈过后再定。”
送走穆勒,陈峰走到阳台上。迪拜的夜晚温暖宜人,波斯湾的海风带着咸味,远处港口的灯光连成一片,像洒落的星河。
王文武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大统领,不早了,休息吧。”
“睡不着。”陈峰接过茶,“在想樱花国的事。”
“樱花国已经签了和约,翻不了身了。”
“我不是怕他们翻身。”陈峰摇头,“我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还不够狠。”
王文武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陈峰说这样的话。
“这是他们自找的。”王文武说,“如果赢了的是他们,他们会更狠。”
“我知道。”陈峰喝了口茶,“但治国和打仗不一样。打仗要狠,要彻底消灭敌人。治国要留有余地,要给对手活路。因为逼得太紧,对方会狗急跳墙;给条活路,对方反而会成为稳定的伙伴。”
他顿了顿:“我担心的是,我们把樱花国逼到绝境,他们内部会产生极端势力。像那个枪杀海军军官的陆军大尉武田……那种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樱花国内乱,我们会更麻烦。”
王文武沉思:“那您的意思是……”
“劳务输出计划,要包装得好一点。”陈峰说,“不是‘卖雇佣兵’,是‘国际劳务合作’。不是德国雇樱花国兵,是樱花国志愿军团’协助德国‘维护欧洲和平’。工资要高,待遇要好,抚恤要足。要让樱花国士兵觉得,他们是在为国赚钱,不是在当炮灰。”
“西园寺会配合吗?”
“他会。”陈峰肯定地说,“他是个现实主义者,知道这是樱花国现在唯一的出路。而且……我准备给他一个甜头。”
他望向东北方向,那是樱花国的方向。此刻的东京,应该是凌晨了吧?西园寺公望可能还没睡,在批阅那些令人绝望的文件。
“其实我很佩服西园寺。”陈峰忽然说,几十岁的人了,明明可以安享晚年,却要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这份担当,不是谁都有的。”
“您要和他做朋友?”王文武问。
“不。”陈峰摇头,“政治家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伙伴。但好的利益伙伴,应该互相尊重,互相理解。我和西园寺,会是这样的关系。”
远处钟楼传来十二声钟响。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兰芳来说,这是继续崛起的一天。
对樱花国来说,这是艰难求生的一天。
但对历史来说,这只是又一个平凡的日子——在无数的日子里,见证着帝国的兴衰,国家的更替,权力的转移。
陈峰最后看了一眼夜空,转身走进室内。
门关上。迪拜的夜晚依然温暖,依然充满希望。
而在遥远的东京,黎明刚刚到来。雪后的城市一片素白,像一张白纸,等着被书写新的历史。
只是这一次,书写历史的人,不再是樱花国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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