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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玦端起茶盏,面色未变。见谢玦这模样。
青霜便继续道:“再过半月便是乞巧节了。四姑娘今日派了红芍去表姑娘那里,想邀请表姑娘乞巧节那晚,一同去揽月榭过节。”
便是青霜也明白,揽月榭当日邀请的必定是各家贵女,像姜瑟瑟这样身份,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谢玦听了青霜的话,抬眸看了青霜一眼。
青霜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奴婢只是觉得,此事或许应当禀告公子一声。”
谢玦问道:“表姑娘答应了?”
青霜回道:“表姑娘答应了,四姑娘邀约,表姑娘想来也不好拒绝。”
谢玦没再说话。
青霜心中默默地松了口气,却也更加疑惑。
大公子这反应,是漠不关心?
还是……另有用意?
疏桐在一旁安静地侍立着,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大公子运筹帷幄,这些小女儿家的把戏,在他眼中,恐怕连半点波澜都不会有。
演武场里,谢平刚看见谢珣过来,正要说话,却瞥见小公子并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玩意,交到小厮手中。
那小厮显然早已习惯,恭敬地双手接过。
谢平看得分明,那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熊布偶,针脚细密,圆圆的耳朵,黑纽扣做的眼睛。
谢平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便问道:“小公子,那是什么?”
谢珣听到问话,仿佛被戳破了什么秘密,快步走到谢平面前,仰起小脸,带着点小骄傲地说:“是瑟瑟姐姐做给我的小熊。”
谢平诧异:“是那位表姑娘?”
因为谢玦的原因,谢平对姜瑟瑟印象很深。
除了四姑娘,从来没见过大公子对府中姑娘这般上心的,又是为她请悟大师开口,又是为她请冯夫人教导。
“嗯!”谢珣重重点头,愁眉苦脸道:“爹爹说,男子汉大丈夫,当以读书习射为要务,岂能整日与猫狗为伴,说等我能拉开半石弓,就给我寻一只海东青,带我去郊外打猎,那才是咱们勋贵公子该做的事。”
“我娘也不让我玩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儿,说会玩物丧志。”
说到这里,谢珣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我把这些话告诉瑟瑟姐姐,她就给我做了这个小熊玩偶。瑟瑟姐姐说,小熊会陪着我,我就不孤单了。”
谢平闻言,心中了然。
谢平是家生子,也是陪着谢玦一起从小练武的。打从小的时候,谢平便作为谢玦的护卫开始培养了。
谢平并不是专门教导谢珣练功夫的,只是偶尔抽个功夫过来指导一下谢珣。
他总忍不住拿这孩子,去对比年幼时的大公子谢玦。
记忆里的谢玦,也是这般五岁的年纪,却早已没了半分孩童的天真。
那时老太爷尚在,亲自督导他读书习武,天不亮便立在演武场扎马步,寒冬腊月里,小手冻得通红,也硬是咬着牙不肯喊一声疼。
读书时更甚,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便是那些晦涩的策论,也能说出几分门道来。
可谢平此刻看着谢珣泛红的鼻尖,才陡然惊觉,不是所有人都像大公子那样的。
大公子从落地那日起,肩上便扛着不一样的担子。
老太爷在世时,不止一次当着众人叹道:“我这两个儿子,都撑不起谢家的门楣。往后,能扛着谢氏百年荣光走下去的,唯有玦儿。”
所以大公子不能哭,不能闹,不能像寻常孩子那样。
可小公子不一样。
他身上没有压着整个家族的重担。
他只是个寻常的勋贵幼子。
谢平看着谢珣,心头微微一软。
小公子笑容灿烂,看着竟比少时的大公子,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谢珣见谢平不说话,当即就紧张道:“你可别告诉我爹啊。”
谢平忍不住笑笑道:“小的不敢,小公子,快点扎好马步吧。”
虽然只五岁,但谢珣一天的功课实在不少,光是练武,每天就要扎马步,压腿拉筋,最后还要慢跑。
等到来年,还要进行器械启蒙。
谢珣愣了一下,随即大大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笑眯眯地应道:“是!”
……
暮色四合,姜瑟瑟正坐在窗边的小几旁,就着最后的天光,专注地练着字。
绿萼忽然进来传话道:“表姑娘,二公子来了。”
姜瑟瑟心中微惊,谢怀璋怎么来了。
他不知道他母亲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她吗?
王氏如今管着府中中馈,但又因为二房比不上大房,因此王氏处处行事,都讲究个公道,务必叫人心服口服,挑不出错来。
王氏不喜欢她,但若要处置她,就必须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红豆看着姜瑟瑟的脸色,机灵道:“姑娘,要不奴婢去跟二公子说,您现在不方便见人。”
姜瑟瑟却摇了摇头道:“不必。”
姜瑟瑟已经从孙姨娘那里听说了谢怀璋要去应天书院读书的事情。
谢怀璋这一走,估计得到明年才会回来了。
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和他说清楚。
谢怀璋站在门口,身边只跟着一个丫鬟。
“瑟瑟表妹。”谢怀璋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姜瑟瑟。
姜瑟瑟语气如常:“二表哥,你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去应天书院了吧?”
“嗯。”谢怀璋应了一声,目光炙热地看着姜瑟瑟,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眼底。
谢怀璋又道:“瑟瑟表妹,我明日就要走了。应天书院路途遥远,此一去,怕是要来年才能归来。”
“你在府里好好的,等我考取了功名,我定会禀明父亲母亲,堂堂正正地求娶你!”
话到最后,谢怀璋清俊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
不得不说,谢家人就没一个生得丑的。
不提大房谢玦和谢意华两个被作者偏爱,建模逆天的,就是二房的谢玉娇也是小家碧玉,谢怀璋清俊儒雅。
姜瑟瑟看着谢怀璋,道:“二表哥,此去应天书院,路途遥远,学业繁重,表哥当以功名为重,保重身体才是。”
“瑟瑟实在不敢当表哥如此厚望。表哥前程远大,自有真正的良缘佳配在等候。瑟瑟只愿表哥此去一切顺遂,功成名就。至于其他,请表哥以后别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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