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陛下下的圣旨把王位给咱们儿子,靠山王自己也乐意,他们还争个什么劲。”“所以他们想让义父改口,之前天天让他们的儿子登门求着义父呢。”
说起这个,杨玉儿便想笑。
她的那些义兄们,儿子、女儿倒是不少。
有的送去学文,有的送去学武,有的送去学兵法。
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带到义父面前,又是磕头又是行礼,嘴甜得像抹了蜜。
结果别说改口了,义父连个正眼都不给。
看完就走了,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呵呵,要是人人都像珩儿那般,这大隋不无敌了。”
吕骁轻笑一声,再度躺回榻上,左腿往右腿一搭,双手枕在脑后,很是惬意。
不是他自夸,自家老三那孩子,确实招人喜欢。
沉稳内敛,知书达理,小小年纪便有大局观。
换了谁,也舍不得把王位给旁人。
“你赶紧起来吧,既然回来了,便先去见见义父。
有你这个亲爹撑腰,比义父还要好使许多。”
杨玉儿已经穿好衣物,转过身来,抬起手轻轻锤了吕骁一下。
“玉儿姐,确定不再睡会儿?”
吕骁顺势抓住杨玉儿的手,轻轻一拉,将其直接拉到了怀里。
杨玉儿、杨如意各有各的好,他还真想继续回味一番。
“正经点。”
杨玉儿脸一红,推了推他的胸口。
“知道了。那晚上再见。”
吕骁先是洗了把脸,又从衣柜里找到新的衣物换上,对着铜镜照了照。
随后他便离开小院,轻车熟路地赶往府内正厅。
一路上碰到几个巡逻的守卫,那些人见了他都愣住了,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们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吕骁也不理会,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此刻杨林正端坐在正厅内,等待着一众义子的到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束着狮蛮宝带,脚蹬黑缎快靴。
虽然年迈,却依旧精神矍铄,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听到脚步声响起,他本以为是那些义子来了。
可抬起头,才发现是吕骁这小子。
“老千岁,又见面了。”
吕骁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上一碗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
“你小子不是说先去东都吗?”
杨林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虽内心震惊却并未表现出来。
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暗暗高兴。
这小子,嘴上说去东都,结果拐了个弯跑到登州来了。
“给玉儿姐个惊喜么。”
吕骁想起昨夜的事,不由说道。
杨玉儿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夫是老了,不明白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杨林摇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
这有什么惊喜的?
要来就来,不来就不来,明说便是。
“义父,我跟您说,我昨夜梦见子烈了。”
不多时,厅外响起薛亮的声音,又响又亮,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他一边走一边嚷嚷,脚步轻快,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连袍子都没系好。
他刚喊了两句,一抬脚迈进门槛,便看到正在喝茶的吕骁。
薛亮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我这是还没睡醒?”
他晃了晃脑袋,转过身便往外走,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滚回来!”
杨林轻喝一声,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滚什么?我偏偏不滚!你能怎?”
薛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奶奶的,在梦里他还能被义父给拿捏啊?
那必须是倒反天罡,狠狠收拾义父一番。
他撸起袖子,挺起胸膛,下巴仰得老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
吕骁放下手里的茶盏,默默观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二哥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都敢正面硬刚靠山王了?
好好好,这才是他二哥啊。
平日里被骂得像孙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今日在梦里倒是支棱起来了。
“我看你是真想挨鞭子了!”
杨林猛地一拍桌案,砰的一声闷响,茶盏都跳了起来。
他虎目圆睁,须发皆张,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来。
“义父……我错了……在梦里我也怕您啊。”
薛亮脖子一缩,方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屁颠屁颠跑回来,弯着腰,堆着笑,像个犯错的孩子。
儿子怕爹,这可能是天生的吧,谁也避免不了。
“行了,坐下吧。”
杨林见他那副怂样,也懒得再骂,摆了摆手。
薛亮如蒙大赦,连忙找了个角落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吕骁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罗芳大步跨入正厅,面色如常。
他抬头看见吕骁,目光顿了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便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有多余的话。
紧跟着,李万也到了。
他与罗芳如出一辙,看见吕骁时只是多看了两眼,点了点头,便安静落座。
不多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正厅外。
吕珩站在门槛外,先是整了整衣袍,才迈步走进来。
他面色沉稳,低着头步伐不急不缓来到正厅。
“祖父。”
他先向杨林行礼,动作标准,姿态恭谨。
杨林捋着胡须,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慈爱。
随后,吕珩转向两侧的座位,挨个行礼问好:“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
声音清脆,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罗芳、薛亮等人纷纷点头应着。
一圈问下来,最后轮到吕骁。
吕珩习惯性地弯下腰,拱手道:“父王。”
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
这两个字叫得顺口,叫得自然,叫完了才猛然反应过来。
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回东都了吗?
“怎么,不认识了?”
吕骁放下茶盏,伸出手,一把将吕珩捞过来放到自己腿上,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