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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吕骁不是什么善人，你不想做皇帝，那就换人来做。新君不怕，那他也不怕。
顶多是再来一次天下大乱，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天底下的世家大族和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割不完也杀不尽。
黄巢能杀得，他吕骁也能杀得。
“又尚早，真是。”
宇文成龙嘀咕着，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王爷总是这般说，上次这么说，上上次也这么说。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动那个心思。
不过这次他也没白开口，最起码他听出来了。
王爷只是忠心于陛下，对新君可就不一定了。
“大哥，二哥。”
吕骁站起身，率先开口，拱了拱手。
“老十四，跟着你打仗真是痛快啊，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薛亮咧开嘴笑个不停，两只胳膊搭在两个异族女子肩上，左拥右抱，羡煞旁人。
就在方才，大莫弗瞒咄屁颠屁颠跑过来，悄悄塞给他两个女子，说是孝敬二太保的一点心意。
薛亮当时嘴都笑歪了，恨不得当场认大莫弗瞒咄做兄弟。
现在顺道夸赞一下吕骁，接下来他要去享受了。
“二哥开心就好。”
吕骁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老十四，你要不要？”
喝水不忘挖井人，薛亮虽然贪图享乐，可也不会忘了吕骁。
这两个番邦女子十分好看，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娇媚。
他一个人也消受不了，分吕骁一个，正合适。
“老二！”
罗芳脸色一黑，真想给这二弟一脚。
自家妹子嫁给了吕骁，你就是这么当哥的？
给自家妹子的夫君找女的？
这要是让杨玉儿知道了，还不得从登州杀过来？
“罢了，我有些累了。”
吕骁抬起手摆了摆，丝毫没有将这个女子收下的欲望。
先前在西域的时候，那些公主什么的排队送，他都没有要的想法。
几个番邦女子，更入不了他的眼。
“大哥，我这是考验老十四呢，瞧瞧，这就是定力！
二哥定力不好，二哥先走了。”
薛亮见吕骁不要，也不强求。
他朝罗芳挤了挤眼，便带着两个女子头也不回地离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就是没个正形，不必管他。”
罗芳瞧着薛亮那副得意忘形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二弟，从小就这副德行，义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愣是改不了。
“洒脱么，该当如此。”
吕骁有时候挺羡慕薛亮的。
虽说武艺不济，打仗不行，在登州军中排不上号。
但人却活得潇洒，想干什么干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不像他，肩膀上扛着大隋的江山，扛着朔王府几百口人的性命，扛着麾下将士的前程。
走到哪里都放不下，想歇也歇不下来。
“去那边聊聊？”
罗芳指了指一旁人少的地方，面色郑重了几分。
他来找吕骁，也是有大事商议，不是来闲聊的。
“好。”
吕骁跟着罗芳离开篝火堆，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夜风吹过，带来草原上的青草气息，还有远处将士们饮酒作乐的喧闹声。
“十四弟，其实义父王位的事，在我们诸多兄弟中争议很大。”
罗芳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一个靠山王的王位，让他们有些兄弟都差点撕破脸。
王位传给吕珩，他和薛亮、李万、殷岳这几个与吕骁关系好的人，自然没什么意见。
肥水不流外人田，吕珩是吕骁的儿子，是杨玉儿的儿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王位给他，他们心服口服。
可有些太保却不这么想了。
都不是杨林的亲生儿子，也都不是杨林的亲生孙子。
凭什么你吕骁的儿子就能继承王位，他们就不行？
何况他们也为大隋流过血，上过战场，剿过匪，平过叛。
凭什么直接越过他们，把王位给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娃？
“老千岁的王位也不是谁想继承就继承的。”
吕骁对此倒是看得通透，语气平淡。
杨林自己没有儿子，这些义子也没有一个是亲生的。
真要按照规矩来，这王位谁都继承不了，朝廷收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是这么说，可义父年纪大了，这个王位他是一定要传下去的。”
罗芳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大哥的意思是？”
吕骁吕骁听出了罗芳话里的弦外之音。
按照罗芳所说，这王位其余太保也动了不少心思。
在绝对利益面前，亲兄弟都信不过，他们这些人连亲兄弟都不算。
将来或许会因此翻脸，甚至是大打出手。
“我的意思是，十四弟你该动一动了。”
罗芳抬起头，直视吕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去登州给珩儿坐镇？”
吕骁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之前他对靠山王王位的事向来不怎么上心，也只有杨如意整天在他耳边念叨。
可这事儿牵扯到吕珩，牵扯到靠山王的王位，牵扯到登州那几万兵马，他就不能不管了。
“对，义父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没和你提起罢了。”
罗芳点了点头，面色郑重。
他还有一些话没有告诉吕骁，那些话压在心底许久了，今日借着酒劲，索性一并说出来。
其实杨林的意思更为果断。
无论这些义子对自己多么忠心，他自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靠山王的王位，是他用一辈子打下来的。
他传给吕珩，那是他的自由，谁也别想指手画脚。
谁敢和吕珩抢，那他就对谁不客气。
便是到时候舍弃几个义子，也不是不可能。
当时杨林说起这些话的时候，罗芳背后都被冷汗浸透，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义父。
那般无情，那般狠辣，说起舍弃义子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些义子，可都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啊。
虽然不是亲生，可几十年相处下来，感情比亲生的也差不了多少。
可为了王位，为了吕珩，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作为义子，他当然支持杨林的一切做法。
义父对他有养育之恩，教他武艺，教他做人，给他官职，给他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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