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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俩呢?”吕骁骑在马上,指了指旁边跪着的两个人。
“白霫和室韦虽然不如靺鞨忠心,可最起码没和契丹、奚族那般与秦琼联合。”
罗芳回忆了一下,如实答道。
这些时日他们在北平府查阅了不少文书,对周边这些小国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谁忠谁奸,谁墙头草,谁铁了心跟朝廷作对,他心里有数。
“知道了。”
得知三人的情况,吕骁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还能打,但也可以不打。
打有打的道理,不打有不打的道理。
这三人既然主动来求和,又没跟秦琼搅在一起,杀他们反倒显得大隋小气。
倒不如震慑一番,让他们去收拾周边的游牧民族。
以番邦制番邦,以夷制夷,省得他自己出手。
既能立威,又能省力,一举两得。
“朔王,我等已经为您摆好了宴席,以最为崇高的礼仪接待您。”
大莫弗瞒咄见吕骁没有当场发怒,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脸上堆满了笑,小跑到吕骁马前,伸出手想要为吕骁牵马。
那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垫脚石。
“也好,弟兄们也饿了。”
吕骁将缰绳随手丢给大莫弗瞒咄,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正好他还想顺道打听一下秦琼的事,看看那厮到底跑去了哪里。
大莫弗瞒咄双手接过缰绳,脸上满是喜色,眼角眉梢都是笑。
他牵着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小又稳,生怕惊扰了马背上的尊贵客人。
能为大隋战神牵马,他可是独一份。
这份殊荣,够他吹一辈子了。
另外两人见吕骁没有杀意,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吕骁不杀他们,说明这事还有的谈。
接下来他们态度恭敬一些,姿态放低一些,该上贡的上贡,该称臣的称臣。
或许不用落得个契丹、奚族的下场。
很快,吕骁便来到了三人临时搭建的营地。
只见周围堆积满了独属于游牧民族的特产,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有上等的良马,皮毛油光发亮。
有珍贵的貂皮,柔软厚实。
有整箱的金银,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还有牛羊牲畜,成群结队地圈在一旁。
显然,这些东西都是为他们这行人准备的。
大莫弗瞒咄心思细腻,知道隋军长途跋涉,粮草补给不易。
与其等吕骁开口要,不如自己主动送。
送得越多,姿态越低,活命的几率就越大。
尚未翻身下马,室韦莫贺咄、白霫俟斤便屁颠屁颠地跑到嘶风赤兔马两侧。
他们双腿一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草地上闷响一声。
两人弯下腰,将脊背放平,脑袋抵着地面,像两块人肉垫脚石。
“朔王,请下马!”
大莫弗瞒咄明白二人的意思,当即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吕骁没有丝毫的犹豫,脚踩在二人的后背上,稳稳当当地下了战马。
那两个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一个不稳让吕骁崴了脚。
这一幕落在随行而来的将士眼中,没有自豪感那是假的。
无论如何,这三个人也是番邦的国主啊。
白霫、室韦、靺鞨,在东北方向那也是数得着的势力,麾下控弦之士数以万计。
结果在他们大隋朔王面前,只能做执鞭坠镫的活。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坠镫,是把自己当镫。
这份威风,这份霸气,放眼天下,还有谁?
“哎呀,我也想体验体验。”
薛亮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若是能来上这么一遭,回到登州也是酒桌上的谈资啊。
往后跟义父喝酒的时候,他往桌上一坐,把这事一说,义父还不得高看他两眼?
“二太保,请!”
大莫弗瞒咄反应迅速,见薛亮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连忙屈尊跪在薛亮的一侧。
薛亮虽说武艺不行,在登州军中排不上号。
但他是杨林的义子,是吕骁的二哥。
有这层身份,那就不得了了。
“哈哈哈!这……多谢,多谢了。”
薛亮受宠若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竟然也能有此待遇?
看来是沾了老十四的威风,这一趟没白来啊。
他学着吕骁的样子,一脚踩在大莫弗瞒咄的后背上,稳稳当当地下了马。
“客气,您客气,多谢二太保赏光来此。”
大莫弗瞒咄连连点头,态度低到了极致,脸上还挂着笑。
仿佛被踩的不是他的背,而是什么光荣的勋章。
“他还得谢谢咱呢。”
宇文成龙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大莫弗瞒咄,笑了一声,也翻身下了战马。
“父王,这里有不少战马,孩儿想去看看。”
吕臻瞧见那些马匹毛色光亮,体格健壮,一看就是上等的草原良驹。
他眼睛一亮,想要去挑几匹带回府内圈养。
“这……这是世子?”
大莫弗瞒咄大吃一惊,说话都已经结巴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
该死啊。
他弄清楚了宇文成龙,弄清楚了薛亮,弄清楚了裴元庆,弄清楚了罗成。
唯独没有搞清楚吕骁的儿子!
这可是朔王世子,是如意公主之子,是杨广最宠爱的外孙!
身份尊贵,非同小可!
“我儿喜欢好马。”
“明白,小臣明白。烦请世子跟他走,他为您挑选最好的战马!”
大莫弗瞒咄弯下身子,连忙找了个最机灵、最懂马的亲信过来。
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把最好的马挑出来给世子。
“好。”
吕臻点点头,跟着来人离开,步伐轻快。
吕珩见状也连忙跟上,他也想要挑选几匹。
“小大哥,小三哥,等等我!”
裴元庆见状也不含糊,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他必须保护吕臻、吕珩的安危。
万一这些番邦人图谋不轨,他不是还能有个照应?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琼可曾来过这里?”
吕骁找了个舒服的座位坐下,端起面前的碗饮了一口马奶酒,然后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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