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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大娘见男子院里有个道士,也匆匆赶来。“道长,您去一趟我屋里吧。”大娘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家灶火老是倒烟,熏得不得了,一定是那女鬼堵在烟囱里,想抢我家的饭。”
季朝汐一下急了:“你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信口雌黄,胡说八道,鬼话连篇!”
她吃她家的饭还要去堵烟囱吗?那么脏!
谢青砚看了大娘一眼,点了点头:“劳烦带贫道过去。”
大娘赶紧带着谢青砚到了她家屋里,男子也跟了过去。
谢青砚看了一眼灶台,又看了一眼烟囱。
大娘害怕得不行,一直掉眼泪。
谢青砚找了一根长竹竿,在竿上绑了一个硬扫帚,然后从烟囱顶捅了几下,黑灰落了一地,烟囱一下通了。
“大娘,以后烟囱倒烟,您把顶上的灰捅下来就好了。”
大娘接过竹竿傻眼了。
这样就好了?
季朝汐飘在空中,幽幽道:“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在女鬼身上。”
大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道长,自从这村里有鬼之后啊,我就觉得什么坏事儿都是鬼干的。”
“我之前晾在窗上那腊肉,没味道了,我当时也想着是鬼做的。现在想想,可能是我自己没弄好吧。”
季朝汐心虚地站在旁边,不吭声了。
这肉还真是她吸的,但她只吸了几口,其他的全被其他的鬼吸走了。
大娘家的肉还挺香的。
不过,她给大娘吹了半吊钱过来,就是从偷桃树的那个男人那儿吹来的。
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来看这个刚进村的道士。
有个大爷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道长,您能去看看我家的井吗?”
“我家井最近发苦,颜色也十分浑浊,可能是有鬼死在里面了。”
其他人听到,脸色立马变了,都害怕地看向谢青砚。
谢青砚看向大爷:“大爷,那您带我去看看吧。”
一群人轰轰烈烈地挤着一起去了,大爷都差点被他们挤得摔倒了。
“不长眼啊你们,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折腾。”
其他人连忙让开了些,大爷气得直咳嗽。
果然,一到大爷家那口井,就闻到一股恶臭味,旁边还放着一只死鸡,地上全是鸡血。
见谢青砚看向地上的那只鸡,大爷连忙解释:“道长,这鸡是我用来辟邪用的。”
谢青砚点头,不再说话。
他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一堆木炭和粗砂,倒进了井里。
周围的人都扒拉在井边看,季朝汐也一脸认真地看着。
“大爷,以后井里再有异味,把木炭和粗砂分层撒进去,三天水就清了。”谢青砚平静开口。
大爷感动得不行:“道长,要是您没来,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这女鬼毒得很。”
谢青砚背起包裹,看向面前的大爷:“这些与女鬼无关,水井里脏东西多了,自然会发臭。”
季朝汐赞同地点了点头:“对!”
大爷还是不信,他摇了摇头:“道长,我知道您是为了让我们不害怕才这样说的,可是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村里的光棍越来越多,这也是因为那女鬼在作祟。”
“今年产妇生的大多是女婴,男婴却鲜少,定是那女鬼在村里下了咒。”
“还有这天灾人祸,都是村里那女鬼干的,可惜来了很多个道士,就是抓不住她。”
季朝汐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哪有那么厉害啊。”
光棍也能怪在她头上?
谢青砚见大爷这么说,也不再跟他解释。
他看向最开始给他带路的男子:“公子,能否现在带贫道去赵大户家的林檎园。”
男子赶紧点了点头:“自然自然。”
季朝汐见谢青砚又要走,有些急了:“你真的看不见我吗?”
她挥了挥手,谢青砚又穿过了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傻眼,不是说谢青砚道行很深吗,可是他连她这种小鬼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季朝汐在山那头看见了一队商队,她赶紧飘了过去。
又有饭吃了。
商队在乱石岗上歇脚,掌柜的吩咐伙计把几炷清香插在土里,一叠叠的纸钱投入火堆。
掌柜的做了个揖,低声道:“路过此地,麻烦行个方便,不要惊了骡马,也不要迷了前面的路。”
季朝汐赶到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其他的鬼还没有赶到,她要把这些纸钱和香全吸干。
商队烧完纸钱就出发了,就在准备吸愿力的时候,一个马面鬼突然出现,他静静地看着季朝汐。
季朝汐犹豫道:“我可以分一点给你。”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吹走了。
季朝汐:……
当鬼也逃不开弱肉强食。
她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那只马面鬼吸那些愿力。
怎么这么不讲鬼德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里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道长,您不知道,我们清溪村啊,邪门事儿可多了,之前有懂行的人跟我们说,我们清溪村的鬼比人都多。”男子止不住地叹气。
“鬼也要区别,只要不是恶鬼,那也无妨。”谢青砚淡淡开口。
正在吸愿力的马面鬼突然脸色一僵,魂魄开始扭曲起来。
季朝汐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干嘛?
用餐仪式?
结果下一秒马面鬼就直接被吸走了,季朝汐朝着方向看过去,谢青砚正站在不远处,手上还拿着一个葫芦。
马面鬼进去的时候发出一阵惨叫,季朝汐的耳膜都快被刺穿了。
男子在旁边看着谢青砚的动作,冷汗直流:“道……道长,您刚刚是收了一只鬼?”
谢青砚平静道:“公子不必害怕,一只小鬼罢了。”
男子咽了咽口水,干笑了几声。
他是道士他当然不怕了,他一个普通人,那该怕的还是得怕。
季朝汐站在原地默默等死。
也该到她了吧。
结果她又眼睁睁看见谢青砚和男子穿过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
季朝汐连忙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你别给我开金手指呀,谢青砚都看不见我了!”
系统真被季朝汐叫魂式的叫法给叫出来了。
她现在变成鬼了,叫人的时候都发出一阵似哭非哭、如泣如诉的抽噎声,让系统听着心里瘆得慌。
【你这声音怎么回事?】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从隔壁村的女鬼那儿学的,她教我的,说鬼都这样叫。”
她还学了很久呢,初听像在远处哭泣,再听像耳畔呢喃,细若游丝,非常动听。
那个鬼还说她有天赋。
【不许再学女鬼叫了!】
季朝汐老实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我没有给你开金手指。】
“那他为什么看不见我?”季朝汐迷惑。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记得多做坏事,你在这个世界做的坏事远远不达标!】
“我做的坏事还不够吗?”季朝汐为难极了。
系统都懒得说她,树上那只知了鬼做的坏事都比她做得多。
最让它无语的是,她现在都变成一只鬼了,她还经常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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