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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蝉鸣一直叫着,屋内的风扇发着刺耳的转动声。江宴琛低着头,他左脸透出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嘴角也裂了一个口子,带出一股颓废和戾气。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药,江宴琛的身体紧绷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开。
“别动。”
江宴琛身体一僵,不敢再动。
沾着碘伏的棉签靠近伤口时,江宴琛的喉结动了动,她靠得很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江宴琛的脸已经红透了,但脸上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季朝汐也早就习惯了江宴琛动不动就脸红这个毛病。
季朝汐的手轻轻托着他的下颌,认真地给他唇角上的伤口擦药。
江宴琛微微抬着头,任由她的动作,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她的脸上,先是她的眼睛,再是她的鼻子,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因为有些紧张而微微抿着,透着一种自然地淡粉色,在灯光下,唇瓣好像覆着一层淡淡的水光。
江宴琛的呼吸沉重起来,喉结忍不住又动了动,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一层薄汗,他艰难地移开视线。
“我弄疼你了吗?”季朝汐注意到他的反应,拧起了眉。
江宴琛垂着眸子,狼狈得说不出话。
季朝汐有些担心,捧着他的脸:“是不是很痛,还是去医院吧?”
江宴琛根本不敢看她,他现在只想亲她。
他现在脑子混乱极了,如果他装可怜求她亲她的话,她会答应吗,万一她给他一巴掌怎么办……
“江宴琛?”
江宴琛一只手捂着脸,脑袋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过了好久,他才终于出声:“疼。”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会受伤了。”季朝汐有些愧疚。
“跟你没关系,我早就想揍他了。”江宴琛声音闷闷的。
那天晚上看见沈淮秋坐在她身边,他当时就想给他一拳。
他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味道,他感觉手心不停地出着汗。
“你……你能不能抱我一下,我难受。”
江宴琛磕磕绊绊地说道,他并不擅长说谎,所以现在脸上显得格外心虚。
季朝汐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搂住了他,江宴琛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埋在她肩上,这种幸福感让他完全松弛了下来。
江宴琛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这种感觉让他无比上瘾,他餍足地抱着她。
真想就这么死在她怀里。
江宴琛的头发有些扎人,季朝汐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江宴琛的耳朵一下红透了,在她肩上蹭了蹭。
季朝汐看见他这样没忍住笑出了声:“江宴琛,你是小狗吗?”
江宴琛听到这话脸红得冒烟。
现在没有镜头在拍,只有导演坐在门口。
看到房间里的这一幕,他嘴角抽了抽。
不是吧,江宴琛就被揍了一拳,沈淮秋都不知道被揍了多少拳,结果江宴琛在这儿黏黏糊糊地装可怜。
真是没眼看。
受伤了下一个环节也还得继续。
沈淮秋伤得要重些,等他上完药以后节目就可以继续了。
【要不是季朝汐,这两人都不会打起来】
【关季朝汐什么事儿,谁让沈淮秋先犯贱】
【开个玩笑就犯贱了?季朝汐这么玩不起来参加什么综艺?】
【江宴琛也是跟沈淮秋开玩笑啊,沈淮秋更玩不起吧,输了在背后偷袭人】
【还温润如玉大影帝呢,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拳头就上来了,我看是阴险小人!】
季朝汐和江宴琛打算做两道菜,一道是荷香叫花鸡,刚好土豆也可以放进去;另一道是拔丝莲藕。
季朝汐蹲在灶台下面,试图生火,她小心翼翼地用火钳拨动火柴,见没反应,她往里面吹了几下。
结果火没烧旺,浓烟呛得她直掉眼泪。
“咳咳……咳……”
江宴琛刚抱着荷花进来,就看见了一脸狼狈的季朝汐。
他赶紧拿着湿毛巾给她擦脸,干净的毛巾一下变黑了,季朝汐垂头丧气地任他擦着。
突然,她感觉有点不对劲,江宴琛一直撇过头,肩膀还一直在抖。
季朝汐皱了皱眉,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偏过头去看江宴琛的脸。
结果她发现江宴琛竟然在憋笑!
他憋得脸都红了,眼睛里满是笑意,
羞耻感瞬间上涌,季朝汐的耳朵一下红了,用力推开他:“你走开,我不要你擦了!”
江宴琛抓住她的手,一脸认真,紧紧皱着眉:“我不笑了。”
结果没过一会儿,他的肩膀又开始颤抖。
季朝汐:……
好想揍他。
【有没有人发现这两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刚刚抢菜的时候他们的肢体接触不是还挺少的吗,擦了一会儿药变亲近这么多?】
【爸爸妈妈,我出生啦!】
【完全是小情侣打打闹闹】
【我请问呢,人家都在做菜,你俩在这儿干啥呢?】
后面江宴琛也蹲下来生火,结果他也顶着一张黑脸出来了。
后面的摄影师一脸无语地看着两张大黑脸在那儿笑。
这两人难道不觉得此情此景有些诡异吗?
终于生好火了。
季朝汐把鸡用荷叶包好,还把土豆塞了进去,外面裹上了门口的黄泥,直接扔进炕里烧了。
接着他们继续做拔丝莲藕。
他们两个都不会做,但一道高难度的菜系应该可以让他们脱颖而出,所以他们就硬着头皮做了。
这个他们其实是指季朝汐一个人。
江宴琛几乎没什么意见,季朝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季朝汐在上面小心翼翼地熬糖,江宴琛顶着一张大黑脸在底下控火。
两个人有模有样地做着,表情非常认真,但不知道是不是熬的时间太长,熬出来的糖不是金黄色的,而是焦黑色的。
两人对着锅里的焦黑色糖面面相觑。
焦黑色的糖丝挂在莲藕上,硬邦邦的,有点像钢丝球。
季朝汐端着这个钢丝球对着镜头:“这是一种艺术。”
叫花鸡也好了。
江宴琛把叫花鸡夹出来,出来是一个黑炭球,他用锤子砸开,泥壳瞬间烂了。
季朝汐刚一伸手,江宴琛就低下了头,季朝汐把他头发上刚刚溅到的泥壳弄了下来。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灾难,但一把荷叶打开,里面立马传来一股清香扑鼻的味道,鸡肉非常软烂,外形也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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