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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村可没这个待遇。辛牛村地理位置要比其他村好些,再加上知青也多,才有车把人接回去。
其他村的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家了。
没过一会儿,车里就坐满了。
“明天不行,明天要陪我妹,后天吧啊,到时候你来找我。”季竹心正笑着在车外站着。
一到过年了,找她的人也多了。
她冷得搓了搓手,坐进了车里,把车门关上了。
“这冬天太难熬了。”季竹心啧了一声。
村长老婆笑了笑:“那可不是,但现在好些了,以前还有人冻死呢。”
季朝汐把铁罐暖瓶往季竹心怀里一塞,季竹心笑了笑,手紧贴着暖瓶:“考得怎么样?”
还有外人在,季朝汐小声道:“一般般。”
季竹心一看她那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几天累坏了吧,回去姐做大餐给你们补补。”
靠窗的陈一平一直没说话,季竹心看向他:“一平呢,觉得有把握吗?”
陈一平有些不耐烦:“不知道。”
村长老婆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无奈,拍了拍季竹心的手:“别管他,谁跟他说话都这样。”
季竹心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要不是他姓陈,她也不会问。
开车的村民粗声粗气道:“那到时候咱村要出多少个大学生啊,总得比隔壁村多吧?”
“能出就出呗,干嘛跟隔壁村的比啊。”
秦渡坐在季朝汐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季朝汐把包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抓住了秦渡的手指,包正好把两人的手挡住了。
秦渡的身体顿了一下,呼吸有些加重,他卸下手上的力气,任她玩弄着。
季朝汐摸到了他的手心,偷偷抓了抓,秦渡嗓子一紧,看向了窗外。
她只是在玩闹而已,但他却有了杂念,秦渡突然有些厌恶自己。
季朝汐的手很软,她之前还会干些活,但跟秦渡关系好了以后,大部分活都是秦渡帮她干的。
开始备考以后,她就再也也没干过活。
季朝汐低着头,摸到了秦渡虎口的位置,虎口上有着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扛土炮才有的茧子。
季朝汐好奇地抓了一下,秦渡的呼吸突然
一颤,耳朵越来越红,他紧紧抓了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他轻轻揉捏着她的手,哄着她。
坐在斜后方的陈一平目睹了一切。
他脸色难看地看着那双紧握着的手。
他们两个是疯了吗,大庭广众之下偷偷牵手,难道他们不怕被人抓去批斗吗?
看着路上越过的巡逻队,陈一平紧紧皱着眉头,干脆让他们把他俩抓去算了。
一到家,季竹心就赶紧把两人赶下车。
“快点快点,先去休息,姐做好菜了叫你们。”
一个考试辛苦了,一个陪考辛苦了。
秦母见他们回来,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她还是有些遗憾,她儿子本来也是跟其他孩子一样去考试的。
偏房的那些书要收起来了,季朝汐一路上没跟秦渡说话,都憋坏了,一直黏在他身上。
季竹心探出头一看,秦渡在那收拾东西,季朝汐在前面一直挡人家路,不让人家过去。
“季朝汐!不要欺负你秦渡哥!”
高考生的特权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季朝汐委屈地应了一声,给秦渡让开了路。
秦渡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
刚刚在车上看见其他人捏她的脸,当时他就想试试了。
秦渡收拾好东西就去厨房帮忙了。
季竹心见他进来,赶紧道:“别别,你们去外面等着。”
“没事竹心姐,我闲着也是没事干。”
秦渡直接开始切菜。
季竹心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道:“秦渡啊,这次确实是意外,但没事啊,下次还可以报。”
但其实她也说不准秦渡到底能不能报上。
虽然是不论成分,但村里成分不干净的这次都没报上。
秦渡顿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
他没想走高考这条路了,太慢了,他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晚上季竹心跟秦母一起喝酒,季竹心喜欢喝烧酒,秦母也是,但她的病不能喝太多,只能遗憾地喝了两口。
“那戴眼镜的小伙子怎么没来找你了。”
秦母吃着肉,有些好奇。
季竹心喝得已经上脸了,她摆了摆手:“他啊,抠得很,给汐汐买了包大白兔奶糖,念叨了半个月。”
她可实在是看不上这么抠的男人,果断不理他了。
还没有秦渡对她妹妹好呢。
秦母的脸上也有些嫌弃:“这样的男人,要不得要不得。”
季朝汐没想到里面还有她的事情,她吃了一点酒糟,眼睛亮了亮。
秦母看了一眼秦渡,摇了摇头:“总是不说话。”
季竹心啃着骨头,安慰道:“没事,秦渡干活厉害,说话那都是次要的了,以后找个话多的媳妇,说不定就话多了。”
季竹心已经完全喝上头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酒这玩意儿,一旦沾上,就戒不掉了。
一谈到这儿,秦母也有些好奇:“儿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之前村里传你喜欢林知青,你又说不是。”
季朝汐没吭声,安静吃着饭。
秦渡知道季朝汐没看他,但他还是突然有些慌乱:“娘,你别说这些了,我什么都不喜欢。”
秦母一下皱起了眉:“什么都不喜欢,这怎么能行?”
季竹心靠在椅背上,热得额头都是汗:“姨啊,别管他们年轻人了,都不好意思说呢。”
秦母叹了口气:“跟娘也不好意思说。”
喜欢什么类型直接说不就行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一顿饭吃得秦渡格外地艰难,心里又闷又烦躁。
季朝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安静了下来,后面一直没怎么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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