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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没人想替秦明出头,陆无忧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哼唧的秦明:“秦大少,你若有不爽的,尽管来报复我陆家!
毕竟我是我爹的大儿子,你乃至整个秦家有甚手段都尽管朝着我爹使,他绝对不带怕的!
可别让我看不起你们秦家啊,记着,千万别怂!”
陆远舟:“?”
陆无忧说完那番话后,又转头看向楚清瑶:
“你这诗会怕是不成了,但钱我还是要的!”
楚清瑶闻言,轻叹了口气,旋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了陆无忧,不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掌。
“嗯?怎可如此?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陆无忧触及的一刹那,赶忙拿着小布袋,迅速将手收回,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而后又掂了掂手中的小布袋:
“以后有这好事还叫我昂!”
楚清瑶:“……”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门,回了刚租的小院……
……
翌日晌午。
陆无忧推开房门,就看见诸葛明蹲在天井里,面前摊着几张从陆府带出来的地契和礼单副本。
“哟,在此看了一夜?”
陆无忧走过去,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陆少!”
诸葛明吓了一跳,慌忙起身:
“嗯嗯……学生正在看这几处田庄的位置和那礼单上的人名……或许,能从中寻些机会,以便为您做生意帮上一些,不曾想就看了一夜!”
陆无忧看着诸葛明信口胡说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
谁说读书人心眼子不好使的?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难道就不能都像自己一般诚恳吗?
陆无忧在心里吐槽了几句,也懒得再听诸葛明胡扯,简单洗漱后,便领着他出了门。
“陆少,咱们这是去哪?”
诸葛明走路有一小点飘,在走了许久后,不禁揉着腰发问。
“看铺子!”
陆无忧走在他前面,并未回头。
从满春楼回来后,陆无忧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
终于找到了一家能盘下来自己用的铺子,也决定了要开展的第一步生意!
半个时辰后,两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
陆无忧在一家关着门的茶楼前停下脚步。
这茶楼位置不错,门脸宽敞,两层高,就是看着有些年头没开门了。
陆无忧上前叩门。
敲了好几下,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睡眼惺忪:
“谁啊?”
“租铺子的。”
陆无忧看着老头,拱手作揖。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这才把门完全打开:
“进来吧。”
茶楼里头挺宽敞,一楼能摆下十几张桌子,二楼是雅间。
就是到处蒙着灰,墙角还堆着些破桌椅,显然歇业有段时间了。
“老丈,这铺子怎么租?”
陆无忧一边转悠一边问。
老头搓着手:
“公子是想要长租还是短租?”
“先说说价。”
“这地段您也瞧见了,虽不比东西两市热闹,但也是正经街面,一年三百两,不二价。”
诸葛明听罢,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两?老丈,您这铺子都破成这样了……”
“嫌贵您上别处看去。”
老头看向诸葛明,翻了个白眼。
陆无忧没说话,转去后院看了看。
后院不小,有口井,还有两间能住人的厢房。
“二百五十两,不租我便走了。”
陆无忧转回来,给出自己能接受的最高价格。
老头犹豫了一下,终于咬牙道:
“成!二百五就二百五,但得一次付清一年!”
陆无忧也没啰嗦,从怀里摸出三张银票,正要递过去,茶楼外忽然传来马车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水红锦缎裙衫,外罩同色披风,头上珠钗插得叮当响。
模样算得上清秀,只是眉梢眼角都带着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
她身边跟着个锦衣公子,还有两个丫鬟。
陆无忧抬眼一瞧,不禁乐了。
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周芷兰!
自己的未……前未婚妻。
周芷兰显然也看到了陆无忧,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就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陆无忧,你烦不烦啊?我们的婚事已经解除了,怎么我今天要来这儿看个铺子,你还特意跟过来!”
陆无忧:“?”
周芷兰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你是不是觉得,退了婚之后,你故意在我面前晃悠,就还能引起我的注意?”
她身边的锦衣公子也笑了,那笑声里满是优越感。
怎么办?
好想给她两耳光!
陆无忧看着周芷兰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下很是不爽。
可周芷兰见他不说话,却以为他被说中了心事,更加来劲了:
“我告诉你陆无忧,婚已经退了,咱俩没可能了!
你能不能别一天天打探我的行踪,跟个跟屁虫似的?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反感!”
她说着,还特意往那锦衣公子身边靠了靠,一副“我现在有人了,你死了这条心吧”的架势。
诸葛明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
“陆少,这位姑娘……”
“脑子有病。”
陆无忧言简意赅。
周芷兰没听清,还以为陆无忧在嘴硬,冷笑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她转向老头:“老丈,这铺子我要了!他出多少?我加五十两!”
老头眼睛一亮。
陆无忧听罢,眼中不禁带上了杀意。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但周芷兰一介女流……
唉,算了!
陆无忧想了片刻,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周芷兰,你爹那三船江南丝绸,是不是还压在码头不敢运进城?”
周芷兰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陆无忧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重要的是,你那批货的包装用的是最便宜的油纸,江南上月连下十天雨,仓库返潮,现在拆开看,里头的丝绸估计已经开始长霉斑了。”
周芷兰瞳孔骤缩,嘴唇开始发白。
“还有!”
陆无忧继续道:
“给你们供货的李家二房,上个月在赌坊输了三万两,正急着套现,你这批货里,至少掺了三成往年的陈货!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们周家‘货真价实’的招牌,可就砸了。”
“你胡说!”
周芷兰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尖声吼道:
“李二叔跟我爹是多年交情,怎么可能……”
“交情值几个钱?要不你现在派人去码头,随便拆一箱看看?”
周芷兰浑身发抖,想说点什么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爹确实愁眉不展地说要去码头看看货,难道这舔狗说的都是真的?
她身边的锦衣公子也察觉不对劲,低声道:
“芷兰,要不先回去看看?”
周芷兰咬牙,狠狠瞪了陆无忧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慌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死舔狗,怎么会知道周家这么多隐秘?
“你虽然说了那么多,但你休想我高看你一眼,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
周芷兰撂下这句毫无气势的狠话,转身就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那锦衣公子连忙跟上。
等人走了,茶楼里便安静了下来。
老头此刻看陆无忧的眼神都变了,小心翼翼道:
“公子,这铺子您……”
“契纸。”
陆无忧重新数出银票。
老头再不敢废话,连忙从怀里掏出契纸递上。
陆无忧唰唰签了名,按了手印,把银票拍在桌上:
“钥匙。”
老头双手奉上。
……
出了茶楼,诸葛明还处在震惊中:
“陆少,对于周家之事,您为何如此清楚?”
陆无忧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我经历了循环,在循环里知道的吧?
可他不说话的模样,却是让诸葛明思绪纷飞!
陆大少果然深不可测,京都里头的那些传闻绝对是都是假的!
我跟着陆少,这不妥妥起飞的节奏?
“找人打扫,三天后我要这儿开门。”
此时,陆无忧将钥匙丢给了诸葛明。
诸葛明有些疑惑:
“开什么店?”
“也是茶楼,不过得改个名,就叫‘听风阁’吧。”
“听风阁?”
“听听风声,看看热闹。这京城的风,也该往咱们这儿吹一吹了。
然后你再找些人宣传一下,就说这楼里还卖景隆十三年八月初八之前的消息!”
景隆十三年八月初八,便是陆无忧一直循环的一天……
“陆公子!”
这时,一道女音忽然响起。
陆无忧转头看去,就见白雨薇牵着匹白马站在对面,一身劲装,马尾高束,正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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