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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百姓心头一震,暗自咂舌:这气场,这威势,真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好在这些兵卒大多来自周边乡县,本就无事,易枫索性放他们回乡团聚。
小山、小虎等人与父母重逢,喜极而泣,抱成一团。
易枫则带着嬴绮箩、母亲和妹妹,踏进自家院门。
“大兄,这是娘买回来的奴婢,叫小鱼。”刚进门,易白雪便拉着一个小女孩介绍道。
“小鱼拜见主人!”小鱼跪地叩首,姿态恭敬,眼角却悄悄抬起来,偷瞄这位传说中叱咤战场的大兄。
“起来吧。”易枫淡淡一句。
“枫儿,你在战场上没伤着吧?快让娘瞧瞧!”母亲一把拉过他,翻袖捋袖,生怕漏掉一处伤口。
“娘,您儿子是什么人?横扫千军都不带喘气的,哪轮得到我受伤?”易枫笑着打趣。
“真的?”母亲半信半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她可不信,刀剑无眼的战场上,这孩子能毫发无损。
“真没伤,骗您干嘛。”易枫再三保证,母亲这才作罢。
一家人围坐下来,母亲拉着他的手,细细追问战事细节。
易枫便将这些日子军中的经历娓娓道来,讲得惊心动魄却又举重若轻。至于能融合兽魂这等隐秘,自然一字未提。
母亲听得揪心,嬴绮箩抿嘴含笑,易白雪瞪大眼睛,连角落里的小鱼都忘了退下,四人听得入迷。纵然早听过不少传闻,但从他亲口说出,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截然不同。
第二日清晨,母亲带易枫祭祖。
如今他被封为武安君,加授太保,位极人臣,光耀门楣,不祭祖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自那日起,登门拜访者络绎不绝,车马盈门。
可易枫一律不见,闭门谢客。
只例外接见了张小山、赵小虎、孙小雨等旧部及其家人。
昔日同袍相见,原本嘻嘻哈哈的性子,如今却一个个拘谨低头,不敢直视。
他们的父母更是扑通跪地,连连磕头,感激涕零:“多亏将军照拂,我家娃才能活着回来!”
他们心里清楚,若无易枫,小山早死在乱军之中,小虎怕是残废街头,小雨更是不知埋骨何处。
这份恩情,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送走众人后,易枫便深居简出,整日陪在家人身边。
多数时候,他在读书——读秦律、研秦史,也翻阅魏、楚、齐、燕诸国典籍,想彻底摸清这个纷争天下的脉络。
闲时,则与嬴绮箩一同教易白雪识字断句,偶尔摊开列国地图,推演山川走势、城池布局。
他知道,春风一起,便是大秦铁骑再度出征之日。
此刻的宁静,弥足珍贵。
他尽情享受这段难得的岁月静好。
同时,他也从家中百名奴仆里挑出几个曾为工匠的,秘密召集,着手造纸。
这批奴婢,乃是上次嬴政下诏嘉奖时所赐,皆有技艺在身。
毕竟眼下尚无纸张,文书全靠竹简。
又贵又沉,携带不便,书写更是费力。
易枫读书时早有感触,索性动手尝试——若能造出轻便书材,日后行事,岂不方便百倍?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易枫便叫来那几个出身工匠的奴仆,把造纸的大致流程和所需材料粗略讲了一遍,让他们试着去捣鼓。
“主人!成了!真的成了!”
这天,他正手把手教易白雪写字,忽然一道激动到发颤的声音从院外炸开。
抬头一看,那几名负责造纸的奴仆狂奔而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张泛黄薄片,满脸通红,眼都快瞪出光来了,边跑边喊,活像捡到了仙家至宝。
“当真做出来了?”易枫腾地站起,眼中瞬间燃起惊喜的火光。
他本只是随口一试,没想到这几人竟真把这事办成了。
其实造纸并不算多高深的技艺,只要晓得原理和步骤,普通人也能上手,差别只在纸张成色优劣罢了。
易枫自己也没亲手做过,只知道个大概:分两步,一是制浆,二是成纸。
先说制浆——若是用树皮、草茎为料,就得先切碎,再扔进大锅里蒸煮,熬到烂如泥浆,才算完成。随后将这糊状纸浆取出,过滤杂质,留下细腻浆液。
再是成纸——将纸浆兑水搅匀,用绷着竹帘或铜网的木框往水中一抄,轻轻一荡,纤维便均匀铺在框上,形成湿漉漉的纸页。接着压榨脱水,最后晾晒或烘干,一张粗糙但可用的纸,就此诞生。
“大兄,这是何物?”易白雪眨着眼凑近,好奇得不行。
“纸。”易枫一笑,“能写字的。”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在那纸上挥毫写下几字,力透纸背,字迹清晰。
“竟……真能写字?!”嬴绮箩站在一旁,瞳孔猛缩,心头掀起惊涛。
这薄如蝉翼的东西,竟能替代沉重竹简?简直是神技!
有了它,书写再不必刻刀加身,轻便快捷,千百倍胜过往。
“自此以后,天下百姓皆可读书识字了。”易枫声音平静,却带着灼热的光。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一日,他与嬴政并肩立于王宫高台,远望咸阳万家灯火,豪情万丈地畅谈天下皆学的宏愿。
如今,第一步,终于踏出了。
这张初生的纸尚显粗糙,色泽微黄,触感如砂纸。但无妨,工艺会迭代,品质终将精进。
纸有了,易枫脑中立刻蹦出另一项关键技术——活字雕版印刷术。
要让书遍地开花,光有纸不够,还得把印书的成本打下来。唯有如此,书才能走进寻常百姓家。
他当即又召集那几名工匠,将活字印刷的原理细细道来:如同印章,一字一模,自由拼排,反复使用,效率翻倍。
这个时代早有印章,只需稍加变通,思路一点就通。
果然,才过一日,那几名奴仆再度跪伏于前,双手捧着一套粗糙却完整的陶土活字与雕版模型,满脸忐忑又骄傲。
易枫接过细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此二术,严禁外传。”他神色骤冷,目光如刃扫过众人,“若有泄露,莫怪本君手段无情。”
“是!主人!奴仆万死不敢泄密!”几人齐刷刷磕头,额头贴地,声音发抖。
“退下吧。”易枫淡淡开口。
他们是他的奴,而他如今是武安君。给他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反。
纸有了,印刷术也有了。
接下来,是如何把这两样东西,变成搅动天下的风暴。
易枫心中已有全盘布局,只待回咸阳,立刻推行。
为何是咸阳?
因为那里是秦国的心脏,文化之根,财富之源。
他几乎能想象,当纸与活字书卷首次出现在市井街巷时,会引起何等轰动。
握着这两件足以改写历史的利器,易枫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次日,天光破云,久违的阳光洒落大地。
易枫已经闷了太久,难得今天晴空万里,他站在院中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村后那片莽莽大山——野兽出没,灵气氤氲,正是撞机缘的好地方。
再过几日就要回咸阳,届时战鼓将起,征伐在即。趁着此刻天光正好,不如去山里搏一搏运气,万一捡到点稀罕物,也能为接下来的厮杀添几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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