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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嬴政心头猛然一紧。倘若十万大军覆灭,此番北征赵国便等于彻底溃败。其余两路大军也只能仓促撤回,整个战略布局瞬间崩盘。
为了这一战,秦国筹备良久,暗中煽动燕赵交兵,调集三十万虎狼之师,耗费的粮草、兵力、国力,堪称天文数字。一旦失败,之前所有筹谋都将化为泡影。
可以说,易枫不仅救下了桓齮和十万将士的性命,更是亲手托住了大秦此次东进的命脉!
在桓齮眼里,那是生死一线;可在嬴政眼中,那是国运所系。
一人之位高,方能见其深远。
“大王,可是捷报?”群臣见嬴政神色舒展,眉宇间透着喜意,纷纷开口探问。
“传阅。”嬴政淡淡开口,将手中战报递向殿前。
赵高接过,转交李斯。
李斯一把抓过,迫不及待展开细读,眼越瞪越大。其余大臣也围拢过来,争相窥看。
“又是他?!”众人看完,心头齐震。
战报之上,赫然再现那个名字——易枫,那个被嬴政亲口誉为“寡人之白起也”的少年将军!
整篇战报几乎尽数铺陈其功绩,连上将军桓齮都成了陪衬。
“这小子……简直逆天!”有人忍不住低呼。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我大秦再得擎天之柱!”群臣立即躬身拱手,齐声恭贺。
他们岂会看不出嬴政对易枫的器重?这一波顺势吹捧,不露痕迹,却正中龙心。
嬴政嘴角微扬,心中畅快如春江破冰。
他曾遗憾未能与白起同世,如今却亲手捧起了属于自己的“白起”。何其幸哉!何其快哉!
“待大雪封路之时,寡人定要召他归咸阳。”他在心底默默立誓——实在按捺不住,想亲眼见见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天才少年。
与此同时,邯郸城南,王翦大营。
一名风尘仆仆的秦兵手持令牌,面见主帅。
“我家将军有令——五日后,三军共攻邯郸!”
“你家将军?”王翦眉头微蹙,“不是上将军桓齮吗?”
军中上下皆称桓齮为上将军,此人竟改口称“将军”,实属异常。
“不是上将军,是易枫将军!”士兵挺直腰杆,声音坚定。
“那上将军呢?”王翦脸色渐沉。
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
“上将军重伤昏迷,已送返邺城疗养。临行前下令,由易枫将军暂代统帅之职!”士兵如实禀报。
“易枫?他怎会在北方?”王翦愈发困惑,“他不是隶属杨端和,镇守邺城后方吗?”
此事牵涉军令与兵符,容不得半点马虎,他必须查清来龙去脉。
直到那士兵将整场战役前因后果一一陈述——
“什么?上将军大军竟遭李牧围剿,险些全军覆没?!”
王翦与身旁王贲等人闻言俱是一震,冷汗悄然滑落。
谁也没料到,堂堂上将军竟在北线陷入绝境。若非易枫率铁骑横空杀出,十万秦军恐已灰飞烟灭!
一念及此,众人皆感后怕。
说不定,他们连退路都要被李牧给截了。
“回去告诉易枫将军,我等谨遵军令。”王翦抱拳躬身,语气沉稳。
他连称呼都变了,不再直呼其名,而是郑重加了个“将军”。
毕竟眼下易枫暂代桓之位,已是临时主帅,号令三军,众将自当听命于他。
更何况,他们早听说了那场惊天一战——易枫以少胜多,击溃李牧十万大军,斩敌五万,其中赵国引以为傲的三万铁骑全军覆没。这般战绩,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就连王翦这等老将也不得不心服口服。
更关键的是,易枫传令要他五日后率军攻城,且必须持续不断发起试探性进攻,不可停歇。
显然,这位新主帅已有破城之策,只等他配合演戏罢了。
可王翦心里仍有些嘀咕:到底什么办法能啃下邯郸这块硬骨头?
要知道,邯郸可不是邺城那种边城可比。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出两三丈,护城河宽达数丈,城中守军也远胜往昔。
连他都没把握强攻拿下,这才一直按兵不动。
“传令——两日后,全军拔营,直逼邯郸!”王翦目光一凝,果断下令。
……
“什么?斩杀那个使大锤的秦将,赏千金,连升五级?”
宜安,李牧大营内,赵王使者刚宣读完命令,全军哗然。
这是赵王亲自下的悬赏令:谁能杀易枫,重赏千金,连跳五级!
消息一出,营中士卒瞬间沸腾,双眼放光,呼吸急促。
对普通人来说,千金已是天文数字;对军中将士而言,连升五级更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谁不动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群人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搏一把富贵。
但他们没见过易枫出手——那一战他们都在前阵厮杀,易枫被三万赵骑围在后方,压根看不见他的身影。否则,此刻恐怕没人笑得出来。
唯有站在高处俯瞰全局的李牧及其亲信将领,听到这道悬赏后,脸色齐齐一沉。
这赏格诱人,可代价,是命。
他们亲眼见过易枫执锤冲锋的模样——一锤砸下,人马俱碎,整片骑兵像稻草般被掀飞出去。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说实话,换作他们自己上,也不敢硬接那一锤。
拿命去拼荣华?想想就算了。
“报!将军,大王又派人来了!”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疾步闯入,高声禀报。
“又来?”李牧身后诸将面面相觑。
刚才那位传令的侍卫才走不久,怎么这么快又有新令?
“走,一起去看看。”李牧略一迟疑,随即带着众将走出大帐,亲自迎向来使。
“大人,大王又有何旨意?”李牧拱手问道。
“李牧将军,大王急令——即刻回师救援邯郸!桓龄大军已兵临城下!”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寂静。
“什么?怎么可能!”身后众将齐声惊呼。
两天前他们还看见桓齮的部队在这一带扫荡城池、抢粮夺地,怎么转眼之间就杀到了邯郸城外?
“末将领命。”李牧眉头微锁,抱拳应下。
待使者离去,身旁副将立刻上前:“将军,是否立即集结大军,驰援邯郸?”
既然王命已下,自然该动了。
“不必慌。”李牧却摆了摆手,神色冷静,“桓齮此人,我太了解。这次兵临邯郸,不过是虚张声势,目的只有一个——逼我们出战。”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他对桓齮的性格洞若观火,之前每一步都被他算得死死的。若非易枫横空出世,那十万秦军早就葬送在此地。
所以,在李牧眼里,桓根本不足为惧。真正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那个拎着铁锤、半路杀出救下桓的秦将。
这人狠,出手干脆利落,一锤定音,连他布局都差点被砸碎。李牧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除掉这尊煞神?得搭上多少兵力,才能把他从战场上抹去?
可这一次,他失策了——彻底失策了。
因为现在执掌秦军帅印的,已经不是桓,正是那个让他隐隐忌惮的锤将本人。
桓早就被易枫暗中派人送回邺城,悄无声息。李牧这边还蒙在鼓里,以为带兵的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桓齮。只要还是桓领兵,他就有的是办法设局反制。上回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牧身后的一众将领齐刷刷看向他,语气里满是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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