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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使者西行

    一

    朝会的余震在殷都持续了三日。

    武丁公开商王室灵族血脉的秘密,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惊涛骇浪。街头巷尾、酒肆茶坊、田埂井边,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颠覆认知的消息。

    “听说了吗?咱们的王,有狐仙血统!”

    “什么狐仙,那是灵族!王上说了,是上古就存在的智慧种族。”

    “智慧种族?那不就是妖怪嘛...”

    “可不能这么说!王上说了,灵族助过大禹治水,帮过契先祖立国,是咱们的恩人。”

    “可他们毕竟不是人啊...”

    类似的对话在殷都每个角落上演。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恐惧,也有人好奇。但无论如何,一个被掩埋八百年的真相,终于重见天日。

    武丁这三天没有闲着。他连续召见了数十位大臣,从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到新晋提拔的年轻官员,逐一听取意见,解释初衷,安抚情绪。同时,他命令傅说加紧准备出使灵族的事宜。

    “第一批使者名单已经拟定。”傅说在书房中禀报,“共十二人,包括精通水利、农耕、医药、天文的官员各两名,还有四名侍卫。臣亲自带队。”

    武丁看着名单,微微皱眉:“你亲自去?朝中需要你坐镇。”

    “正因为朝中需要稳定,臣才必须去。”傅说认真道,“此次出使,关系到王上新政的成败。若派其他人,分量不够,也难以应对突发情况。臣去,既能显示王上的重视,也能确保与灵族的沟通顺畅。”

    武丁沉默片刻,点头同意:“你说得对。但你务必小心,青丘虽然表示欢迎,但灵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那晚的唤灵祭你也看到了,复兴派不会坐视我们与青丘建立联系。”

    “臣明白。”傅说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这是刚收到的消息。亚干在狱中试图自杀,被狱卒及时救下。他承认了破坏水渠的罪行,但拒绝交代同党。不过我们在搜查他府邸时,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枚黑色的骨制令牌,令牌上刻着奇异的纹路——一个扭曲的人形,背后有鸟翼般的影子。

    “巫鹄族的标记。”武丁一眼认出,“那晚的羽袍人,佩戴的就是这个。”

    “是的。”傅说面色凝重,“亚干与巫鹄族有联系,这点已经确认。但我们审问了他的所有家人和仆人,没人知道巫鹄族的具体藏身地,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武丁把玩着令牌,若有所思:“复兴派选择在这个时候活动,绝非偶然。他们一定是预见到了什么,或者...在等待某个时机。”

    “王上是指...”

    “我在青丘时,邱莹莹提到过,灵族中流传着一个古老的预言。”武丁回忆道,“‘当玄鸟血脉重现,当双月同天,古老的契约将重启,世界将迎来巨变。’”

    “双月同天?”傅说疑惑,“天无二日,月无二轮,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明白。”武丁摇头,“但预言往往有隐喻。也许‘双月’不是指真正的月亮,而是指某种天象,或者...两个王者?”

    他顿了顿,继续道:“无论如何,复兴派选择现在行动,一定与这个预言有关。他们可能认为,我公开灵族血脉,就是‘玄鸟血脉重现’的征兆。而他们想要掌控这个‘巨变’的方向。”

    傅说神色严肃:“那我们的行动必须加快。如果能在复兴派采取更大动作前,与青丘建立稳固的联盟,就能掌握主动权。”

    “正是如此。”武丁站起身,“你们准备何时出发?”

    “明日清晨。”傅说答道,“臣已经准备好所有物资和文书。只是...王上,臣有一事相求。”

    “说。”

    傅说犹豫了一下:“臣想请王上写一封亲笔信给邱莹莹姑娘。不是国书,而是私人信件。此次出使,名义上是商朝与灵族的官方往来,但实际成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青丘王族的态度。而邱姑娘作为青丘的重要人物,又是契先祖的故人,她的支持至关重要。”

    武丁看着傅说,明白他的意思。这次出使,表面上是为了学习交流,实际上是为了建立信任,为更深层次的合作铺路。而邱莹莹,就是连接人族与灵族最关键的那座桥。

    “我明白了。”武丁走到案前,铺开一卷素帛,提起笔。

    笔尖悬在帛上,他却一时不知如何下笔。要写什么?表达感谢?阐述理想?还是...倾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落笔:

    “莹莹姑娘如晤:

    殷都一别,已十日有余。姑娘伤势可愈?青丘景致,常入梦来。

    朝中事,已按姑娘所料发展。亚干伏法,甘盘闭门,阻力虽存,大势已定。三日前,朝会之上,丁将契先祖之事公之于众,震动朝野。幸得姑娘所赠玉简为证,方破谗言。

    今遣傅说为使,率十二人西行,欲与青丘建交,学灵族之长,开两族之好。此非易事,阻力重重,然丁心意已决,纵千难万险,亦当行之。

    姑娘尝言,契先祖之憾,在于未竟和平之志。今丁愿承先祖遗志,续八百年前未走完之路。然前路茫茫,智薄力浅,望姑娘不弃,指点迷津。

    太行山月,青丘之风,常念不忘。盼再晤之日,把酒言欢,共商大计。

    武丁 敬上”

    写罢,武丁将帛卷起,用丝带系好,交给傅说:“务必亲手交到她手中。”

    “臣遵命。”傅说郑重接过。

    “另外,”武丁从腰间解下玄鸟玉佩,“这个你带上。”

    傅说大惊:“王上,此乃契先祖信物,太贵重了,臣不敢...”

    “正因是先祖信物,才要你带上。”武丁坚持道,“见玉佩如见我,也如见契。青丘狐族看到它,会明白我们的诚意。”

    傅说双手接过玉佩,深深一揖:“臣定不负所托。”

    黄昏时分,武丁再次登上王宫高台。西望太行,山影在暮色中朦胧,仿佛一座巨大的屏障,隔开了两个世界,也连接着两个世界。

    他想起了青丘的青色天空,想起了净心泉的粼粼波光,想起了邱莹莹在月光下唱歌的身影...还有那枚玉佩传来的温暖,仿佛她的手温。

    “王上。”小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膳准备好了。”

    “先放着。”武丁没有回头,“我想再待一会儿。”

    小辛退下后,武丁独自站在暮色中。晚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想起朝会上那些震惊的面孔,想起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样子,想起亚干被拖下去时怨毒的眼神...这一切,都因为他选择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契先祖,”他低声自语,“当年你做出那些选择时,也是这样的心情吗?孤独,但坚定;艰难,但必须。”

    没有回答,只有风声。但武丁知道,答案在自己心中。

    他选择公开秘密,不仅是应对亚干的攻击,更是为了打破八百年的隔阂。隐瞒和回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直面真相,才能找到出路。

    这条路注定艰难,但必须有人走。

    暮色四合,殷都的灯火渐次亮起。这座他誓言要守护的都城,正在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的变革。而他,就是这场变革的引领者。

    明日,傅说将带着使团西行,迈出人族与灵族正式交往的第一步。这一步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但无论如何,历史都将记住这一天。

    武丁最后望了一眼西方,转身走下高台。

    前路漫漫,但他已准备好迎接一切挑战。

    二

    傅说使团出发的那天清晨,殷都东门聚集了上千送行的百姓。

    十二人的队伍不算庞大,但意义非凡。使团成员皆着特制的礼服——不是传统的商朝官服,而是一种融合了人族与灵族元素的服装:上半身是商式的右衽深衣,下半身却绣有灵族常见的云纹和水波纹;头冠上也加入了羽毛装饰,象征与灵族的联系。

    傅说骑在队伍最前方,他的坐骑不是战马,而是一匹温顺的骡子——这是武丁特意安排的,以示和平之意。他腰间佩戴着武丁交付的玄鸟玉佩,用丝绦系得牢牢的。

    “傅大人,一路平安!”

    “代我们向灵族问好!”

    “学些真本事回来啊!”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喊着,气氛热烈而友好。经过三天的发酵,民间对灵族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虽然仍有疑虑,但好奇和期待占据了上风。

    武丁没有亲自来送行,而是派小辛带来了口谕和赏赐。这是为了避免场面过于隆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毕竟,朝中仍有不少反对声音。

    “王上说了,此行重在交流学习,不必急于求成。”小辛转达道,“安全第一,若有变故,立即撤回。”

    傅说拱手:“请转告王上,臣定当谨慎行事,不负所托。”

    辰时三刻,使团正式出发。十二人、八匹骡马、三辆装载物资的牛车,在初升的朝阳中缓缓西行。队伍后方,还有数十名自发跟随的百姓,一直送到十里亭才依依不舍地返回。

    离开殷都范围后,沿途景象逐渐荒凉。旱情虽然因为水渠修复有所缓解,但大地依然干渴,许多田地龟裂,庄稼稀疏。傅说看在眼里,心中沉重。

    “大人,照这速度,我们五日能到太行山脚。”副使子渔骑马来到傅说身边。子渔是武丁新任命的治水官,年轻有为,精通水利,也是使团中最期待学习灵族技术的人之一。

    傅说点头:“但进入山区后,速度会慢下来。我们要找的不仅是青丘,更要沿途观察地形水文,记录风土人情。王上说,了解是理解的基础。”

    “明白。”子渔看向远方,“大人,您真的相信灵族有超越我们的技术吗?”

    “我在青丘外等王上时,虽然没进去,但也看到了一些景象。”傅说回忆道,“那里的植物会发光,建筑像是从山里长出来的一样自然,而且...那里的人,有种说不出的气质。所以我相信,他们一定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队伍继续西行。第一天平安无事,傍晚时在一个小村落借宿。村民听说他们是去灵族那里学习的使者,既好奇又敬畏,拿出了最好的食物招待。

    夜里,傅说独自在院中仰望星空。太行山方向,星光似乎格外明亮。他取出玄鸟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契先祖,”他低声说,“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此行顺利,保佑两族能真正和解。”

    玉佩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

    第二日,队伍进入丘陵地带,路开始难走。中午休息时,傅说摊开地图,研究路线。

    “按王上给的指引,青丘结界在太行山主峰西侧的一处山谷。”他指着地图,“但这里山路纵横,没有向导很容易迷路。”

    “王上不是说,玉佩会指引方向吗?”子渔问。

    “话虽如此...”傅说皱眉,“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玉佩。我建议,我们在山脚下找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众人警觉地回头,只见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是一名王宫侍卫装束的年轻人。

    “傅大人!等等!”来人大喊。

    傅说示意队伍停下。来人冲到近前,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递上一封密信:“王上急件!”

    傅说拆开信,面色逐渐凝重。信是武丁亲笔,字迹匆忙:

    “傅说如晤:

    使团出发后,朝中再生变故。甘盘虽闭门,但其子甘盘午联合数名老臣,上奏反对与灵族往来,称此为‘背弃祖制,自毁根基’。更严重的是,昨夜有不明身份者潜入宗庙,试图盗取契先祖遗物,被守卫发现后逃脱。现场留下此物。”

    信后附着一小片黑色的羽毛,羽毛根部有暗红色的斑点,如同干涸的血迹。

    傅说仔细察看羽毛,心中一沉:“这是...巫鹄族的羽毛?”

    “王上也是这么判断的。”送信的侍卫低声道,“王上说,复兴派可能已经潜入殷都,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破坏两族和谈。王上要您加倍小心,同时加快速度,务必与青丘建立联系。只有两族正式结盟,才能让复兴派的阴谋破产。”

    傅说将信收好,面色凝重:“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王上,我们会加快行程,也会提高警惕。”

    侍卫行礼后,骑马返回。傅说召集使团成员,简单说明了情况。

    “从今天起,夜间值守加倍。”傅说下令,“所有人武器不离身,保持警惕。但我们也不能因此退缩——正因为有人阻挠,才说明我们做的是对的。”

    众人神色严肃地点头。他们都是武丁精心挑选的人,既有才能,也有胆识,对此行的重要性心知肚明。

    队伍再次出发,但气氛已经不同。每个人都更加警觉,目光不时扫视周围的山林。

    第三日傍晚,他们终于抵达太行山脚。这里有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村民以狩猎和采集为生。傅说决定在这里过夜,同时寻找向导。

    村落的长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听说他们要进山找“灵族”,连连摇头:“山里确实有灵族,但他们不喜外人打扰。而且最近山里不太平。”

    “不太平?”傅说警觉地问。

    老人压低声音:“上个月开始,山里常有怪事。有人看到黑影在林中穿行,有猎户的陷阱被破坏,还听到过奇怪的歌声...不是人唱的。”

    子渔追问:“是什么样的歌声?”

    “说不好,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叫。”老人心有余悸,“村里人都说,是山神发怒了,或者是...那些古老的东西苏醒了。”

    傅说和子渔交换了一个眼神。老人描述的,很可能就是复兴派或巫鹄族的活动迹象。

    “老人家,我们必须进山。”傅说诚恳地说,“这不仅关系到我们个人,更关系到两族的未来。如果您知道进山的路线,或者能推荐向导,我们感激不尽。”

    老人看着傅说腰间的玄鸟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这玉佩...能给我看看吗?”

    傅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玉佩递过去。老人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手指颤抖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这...这是...”老人声音发颤,“我在年轻时,见过类似的纹路。那时我跟父亲进山采药,迷了路,差点死在山里。是一个白衣女子救了我们,她佩戴的饰品上,就有这样的纹路。”

    傅说心中一喜:“那女子可是灵族?”

    老人点头:“她自称来自青丘,还告诉我们出山的路。临别时,她说‘若有人持此纹路信物来访,当以礼相待’。这么多年了,我以为那只是梦...”

    他将玉佩还给傅说,态度完全转变:“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你们进山。我知道一条小路,虽然难走,但能避开许多危险。”

    “多谢老人家!”傅说深深一揖。

    当夜,使团在村中借宿。傅说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老人的话,想起武丁信中的警告,想起那晚祭坛上恐怖的景象...

    半夜,他起身走到屋外。山里的夜格外寂静,只有虫鸣和风声。月光洒在山林上,给万物披上一层银纱。

    突然,他感到怀中的玄鸟玉佩剧烈发热。与此同时,远处的山林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歌声与老人描述的一致——凄婉,空灵,非人非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傅说立刻警觉,叫醒了所有人。众人拿起武器,紧张地望着歌声传来的方向。

    歌声越来越近,林中隐约出现了几个白色的身影。它们移动的方式很奇怪,像是飘浮而非行走,在月光下时隐时现。

    “是灵族吗?”子渔小声问。

    “不知道。”傅说握紧剑柄,“但感觉不对...”

    话音未落,那些白色身影突然加速,向村落冲来。借着月光,众人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那是一些半透明的人形生物,面目模糊,身体如同烟雾组成,但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怨魂!”傅说惊呼,“是那晚的怨魂!”

    这些怨魂虽然不如祭坛上召唤出的强大,但数量众多,至少有十几个。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扑向使团。

    “结阵!”傅说下令。使团成员训练有素,立即背靠背结成防御圈,将物资和村民护在中间。

    怨魂撞在防御圈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们试图穿过人墙,但使团成员手中的武器似乎对它们有克制作用——那些武器都经过了特殊处理,涂有祭祀用的朱砂和雄黄。

    “这些东西怕朱砂!”子渔发现这一点,大声提醒。

    众人精神一振,更加奋力抵抗。但怨魂数量太多,而且被打散后很快又能重组,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防御圈即将被突破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白光落在使团前方,化作一个白衣身影。九条狐尾在身后展开,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邱莹莹。

    她抬手,掌心绽放出柔和的白光。光芒所及之处,怨魂发出惨叫,迅速消散。

    “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林中传来。剩余的怨魂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邱莹莹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傅说:“你们没事吧?”

    “多谢邱姑娘相救。”傅说躬身,“您怎么会在这里?”

    “玉佩示警。”邱莹莹指了指傅说怀中的玉佩,“我感应到它有异动,就赶来了。那些是巫鹄族操控的低级怨魂,他们果然在阻挠你们。”

    她环视四周,眉头微蹙:“这里不安全了。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青丘。”

    “现在?可是天还没亮...”

    “正因天没亮,才要现在走。”邱莹莹语气严肃,“巫鹄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还有后手。趁他们还没准备好,我们立刻出发。”

    她看向村中长老:“老人家,您知道那条小路,能不能带我们走一段?”

    老人连连点头:“能,能!我这就准备。”

    一刻钟后,使团在邱莹莹和老人的带领下,悄然离开村落,进入深山。月光下,山路崎岖难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通往青丘的唯一道路。

    傅说走在队伍中间,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但他看不清。

    “别回头。”邱莹莹的声音传来,“向前看,青丘就在前方。”

    傅说转过头,握紧手中的玄鸟玉佩。玉佩温热,仿佛在给他力量。

    山路蜿蜒,通向未知的远方。而青丘,那个传说中的灵族秘境,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等待他们。

    人族与灵族八百年的隔阂,能否就此打破?

    答案,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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