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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神户的夜风吹过一座大教堂哥德式的尖顶,铜制大钟在风中微微晃动。这座教堂在神户市郊占地极广,外围是高耸的石墙,墙内绿树成荫。
主教堂建筑以白色花岗岩砌成,正门上方镶嵌着巨大的彩色玫瑰窗,即使在夜色中也透出几分庄严神圣的气息,两侧的哥德式钟楼各高四十余米。
这里看上去只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基督教堂,不过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地方其实是韩国统一教在日本关西地区的一处大据点。
表面上是虔诚的信徒聚会之地,暗地里却从事着洗脑敛财、政治献金、甚至人口贩卖的勾当。
大量日本女性在被洗脑後以跨国婚礼的名义卖到韩国等地。
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但是教堂後方的院落里依旧灯火通明。
几栋和洋折衷的建筑错落分布,其中一栋最大的别墅式建筑门口,停着数辆黑色高级轿车。
能来这里的人自然非富即贵。
就算安倍遇刺一事发生後,自民党的自清运动也没有彻底断掉与这个教会的联系,只要他们还能操控信众募捐和投票,那麽在日本的政客眼中他们就还有存在价值。
而距离教堂三百米外的一栋高层公寓天台上,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一个穿着紫黑色的忍装,脸上戴着白色的狐面。
另一个穿着淡绿色的忍装,脸上同样戴着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白狐阁下,这便是您指名要处理的教会吗?」藤原道长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老夫本来还想跟他们合作的,他们在政商两界都有不少人脉,就影响力而言确实庞大,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的。」
「统一教与自民党息息相关,当然要拔除,绝无合作的必要。」
白狐独自站在天台上,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
「是,老夫明白您的意思了。」
藤原道长揣测着白狐的意思,最终只能认为白狐是打算剪除自民党的羽翼。
毕竟藤原道长并不觉得这个教会跟白狐有什麽利益冲突,据他所知白狐扶持起来的信义会组织也主要在东京都活跃,而东京都内乱七八糟的教会太多了,如果不是这个理由根本没必要专门针对统一教这一家。
总不可能是单纯看对方不顺眼吧,他可不认为白狐这样神秘的存在思维逻辑会如此简单。
白狐淡淡道:「开始吧。」
「明白,那老夫就先动身了。」
话音未落,淡绿色的身影已在夜空中消散。
别墅二楼,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内。
房间里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文艺复兴风格的油画。
而宽大的真皮沙发中央,一个身材臃肿、穿着红色丝绸睡袍的中年男人正半躺着,享受身边三个人的服侍。
中年男人手里还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白兰地,正小口啜饮着。
跪在他身边服侍他的人个个容貌清秀。
「再用力一点。」男人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随後伸手粗暴地按住其中一个人的後脑勺。
对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更加卖力地动作。
男人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慢慢上扬。
这三个是他上个月从菲律宾收养的,花了十万美金,比之前那几个便宜,质量却更好。
在那马尼拉的贫民窟里,像这种混血还长得好看的价格不算便宜,当然对他来说也不算贵就是了。
没有任何蠢货警察会来调查这里。
因为这是他的城市,这是他的教区,而这个别墅更是他的皇宫。
从三十年前被教会派到日本,到现在成为这座教堂的负责人,他一步步建立起了自己的帝国。
他对接的信徒遍布日本全国,从政客到商人,从律师到医生,从大学教授到普通上班族,这四万个信徒光每年奉献的金额就超过百亿日元。
这些钱,一部分汇回韩国总部,一部分留在他手里,用来传教和做慈善。
没错,就是慈善。
如果没有他,这些人不定还在马尼拉的快乐之乡里捡Pagpag吃呢,可跟着他,这些人可是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每年他都会以慈善收养的名义,从菲律宾、柬埔寨、缅甸等地买一批。
他们被送到教堂後面的学校里,学习日语、学习圣经、学习如何取悦他。
那些听话的,会被留下来,成为他的近侍。
那些不听话的,会被送去别的地方。
至於去了哪里?他又不在乎这些失败品的死活。
可能成了教会的青年特攻队或是被转手卖到了欧美国家,或是乾脆死了吧。
「很好。」中年男人松开手,端起白兰地又喝了一口,「今晚就到这里,你们去隔壁房间休息。」
那些人站起身,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後关上。
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神户的夜景。
霓虹灯在山脚下闪烁,车流在街道上缓缓移动,远处的海面倒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身为统治者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位土皇帝。
谁也管不了他,日本政府不能,韩国总部也不能,最近流传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忍者传说更像是那些底层蛆虫无比愤怒却无能为力,只能幻想有超级英雄而编出来的搞笑故事。
真是滑稽可笑。
现实中怎麽可能会存在轻易杀穿黑道组织和军队的忍者呢?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了。
男人皱起眉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电话里只有忙音。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忙音。
「该死。」他骂了一句,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也熄灭了,像是被什麽东西刻意关掉了。
「有人吗?」他朝走廊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男人咽了口唾沫,退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握在手里。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什麽东西落在了阳台上。
男人猛地转头,举起枪,对准落地窗的方向,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等他走到窗边便一把拉开窗帘。
阳台上空无一人。
他松了口气,正要转身,余光却瞥见了什麽东西。
在他身後的阴影里,一个淡绿色的人影正站在那里。
男人猛地转身,枪口对准那个人影。
「什麽人?!」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从阴影中走出来,环顾四周後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传教的方式?」
男人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进来的?」
藤原道长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简洁的礼:「老夫是藤原·忍者。初次见面,主教阁下,老夫是来取你性命的。」
忍、忍者?!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惊恐地扣动了扳机,但手枪却炸膛了,他的手指也因此被炸伤。
「啊——!」中年男人丢下炸膛的枪,痛哭起来。
他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完好的那只手撑着身体朝後退去,可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另一个紫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身旁。
「那些被你收养的人,你对他们做了什麽?」
戴着狐狸面具的忍者声音很平静,但对方给中年男人压力远比先前淡绿色的忍者要大得多。
他的牙齿开始打颤:「我、我是在拯救他们————那些人————在原来的国家————吃不饱、穿不暖————我给他们食物、给他们衣服、给他们教育————」
「然後呢?」白狐蹲下身,与他对视,「然後你就用他们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男人说不出话来。
白狐站起身,退後一步,拔出腰间的忍刀。
「你是这栋别墅里最後一个需要切断的家伙,吟诵俳句吧。」
这句话像一道判决,宣判了男人的死刑。
「不、不要————」男人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我私下还存着几十亿日元!我都可以给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
「太聒噪了。」藤原道长向前踏出一步,走到男人面前。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手刀劈下。
速度很快,快到男人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看到自己的视野开始旋转。
最後,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屍体,正跪坐在地上,脖颈处鲜血喷涌,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藤原道长收回手,甩去手上沾染的鲜血,淡淡道:「这就是所谓现代人的信仰吗?难怪苏我大人说要重建千年王国了。」
白狐走到墙边,伸手按下一个隐藏的开关。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文件、帐本和几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装在信封里的照片。
白狐拿起一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看了看,然後放回去。
「把这里处理乾净。」
「明白。」
藤原道长走到隔壁房间,推开门。
房间里几个人正蜷缩在墙角。
浑身发抖的他们看到藤原道长走了进来,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藤原道长却笑着说道:「尽情恐惧吧,就这麽牢记对忍者的恐惧吧。」
他们听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人已经哭了出来。
藤原道长说完却转身走出房间。
在他看来这些人的唯一作用就是传播忍者的恐怖,这样才能让他们忍者更好的操控凡人。
走廊里白狐正在翻看那些从密室里找出来的文件。
「这些帐本和名单就交给你处理了。」
白狐把文件塞进一个手提箱里,递给藤原道长。
「是。」
两人从窗户一跃而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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