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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龙没在外公家待很久,他启程回到了西江。第二天上班时间准时来到了单位。上午9点,杨天龙站在单位的复印机前,看着一张张报表从机器里滑出,脑海里却在复盘昨晚林石生教他的能量引导技巧。这种精神分裂的状态已经成为他日常的一部分——身体在体制内按部就班,意识却在另一个维度游走。
“天龙,王科长叫你。”同事小李敲了敲隔板,压低声音,“脸色不太好,你小心点。”
杨天龙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科长办公室。敲门进去时,王科长正黑着脸翻看一沓文件。
“坐。”王科长头也不抬,“解释一下,上周你请了五天假,周一补交的请假条上写的是‘家中急事’,但人事科查到,上周五下午四点,有人看到你在沿江二巷闲逛。”
杨天龙心里一紧。上周五下午四点,他确实在沿江二巷——但不是闲逛,而是在回溯那起皮卡车肇事逃逸现场的能量残留。没想到被人看见了。
“科长,我外公确实病了,我回去照顾了几天。”他选择部分实话,“周五那天已经好转,我就提前回来了。路过沿江二巷,是去药店买药。”
“买药需要在那里待一个多小时?”王科长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杨天龙,我不是傻子。你这段时间状态明显不对,工作上频繁出错,人际关系也疏远了。上次局里组织体检,你的各项指标都不正常。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麻烦”两个字说得很重,带着意味深长的试探。
杨天龙忽然意识到,这可能不只是普通的职场问责。王科长背后,是不是也有某种力量在关注他? “谢谢科长关心,我没事。”他保持平静,“就是最近睡眠不好,状态有些差。我会调整的。”
王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挥挥手:“行了,出去吧。下个月的专项检查你当组长,好好表现。再出问题,就不是谈话这么简单了。”
走出办公室,杨天龙后背已经湿透。不是紧张,而是刚才的对话中,他清晰地感知到王科长身上有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印记。这个他工作了3年的单位,可能也并不简单。
午休时间,杨天龙没有去食堂,而是出了单位,沿着江边散步。这是他的新习惯——在人群中独处,既不影响能量练习,又能观察普通人的生活状态。
走到沿江二巷附近时,他停下了脚步。
就是在这里,两个月前,他亲眼目睹一辆皮卡车撞倒一个老人后逃逸。他当时用手机拍下了全过程,视频清晰拍到了车牌号和司机侧脸。他将视频交给警方后,警方却告诉他“没有这起案件的报案记录”。
这件事一直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确信自己没记错,那天下午三点二十分,阳光很好,他刚办完事路过这里。女人倒地的声音,电驴破碎的声音,皮卡车加速逃离的引擎声,围观人群的惊呼声……一切都历历在目。
但警方说没有记录。
杨天龙站在当时拍摄的位置,闭上眼睛,尝试用林石生教的方法回溯记忆。不是简单的回忆,而是调动能量场,感知这个地方留下的信息残留。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江风和水汽。但当他静下心来,调整能量频率时,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浮现:
刺眼的阳光下,一辆皮卡车突然加速……
带着红围巾的女子的身体被撞飞,在空中划出弧线……
皮卡车没有停留,加速驶离,车牌在阳光下反光……
然后……一片空白。
不是记忆中断,是有什么力量强行抹去了这段信息。杨天龙能感觉到,在正常的记忆流中,有一个突兀的断层,断层的边缘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精心修剪过。
他睁开眼睛,眉头紧皱。
能够修改集体记忆的,绝对不是普通势力。难道和星核有关?还是说,这座城市里,还有其他隐藏的力量在活动?
正思索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天龙?”
转身,看到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黄总。那个在茶庄见过一面,自称“在梦里见过”青莲,穿着据说价值三十万定制西装的上市公司***。
今天的黄总穿着一身休闲装,浅灰色羊绒衫配深色长裤,依然气质出众。他手里拿着杯咖啡,微笑着走过来。
“真是巧,在这儿碰到你。”黄总自然地打招呼,“午饭时间出来散步?”
“黄总。”杨天龙点头致意,“出来透透气。”
“别叫黄总,太生分。我叫黄文渊,你叫我文渊就行。”黄文渊走近几步,目光在杨天龙脸上停留片刻,“你脸色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遇到什么好事了?”
杨天龙心中警惕。这个黄文渊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表面上温文尔雅,但眼神深处有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观察什么。
“没什么,就是最近休息得好。”他含糊地回答。
黄文渊笑了笑,没有追问,而是转向江面:“这地方风景不错。不过我听说,两个月前这里出过车祸?有个女的被撞,司机逃逸?”
杨天龙心头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您也听说了?我还以为只有我知道。”
“西江不大,有点什么事很快就传开了。”黄文渊喝了口咖啡,“不过奇怪的是,这事传了几天就没声了,像从没发生过一样。你当时在现场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杨天龙犹豫了一下,选择部分实话:“路过,看到了,但没看清细节。”
“是吗?”黄文渊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可我听说,有人拍下了全过程,视频还交给了警方。但警方说没这回事。”
两人对视了几秒。江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黄总消息很灵通。”杨天龙终于说。
“生意人,消息不灵通怎么行。”黄文渊收回目光,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不过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说呢?”
这话里有话。杨天龙正琢磨怎么回应,黄文渊已经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个会,先走了。对了,下次去金龙轩喝茶,我请客。青莲总念叨你。”
说完,他拍了拍杨天龙的肩膀,转身离开。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但杨天龙感觉到,在接触的瞬间,黄文渊的手指在他肩胛骨附近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正好是林石生说的“能量节点”之一。
不是巧合。
杨天龙看着黄文渊远去的背影,心中疑云密布。这个突然出现的上市公司老总,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关注那起车祸?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
还有那个拍视频却“被消失”的事件,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电话铃声响起,显示李左来电,接通电话,李左邀请杨天龙到他的工作室坐一坐。杨天龙想了一下,李左的工作室离自己的单位不远,坐一下刚好到上班时间。来到工作室,李左正在泡茶。他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但杨天龙现在能“看”到更多——李左的能量场纯净稳定,边缘有淡淡的白金色光晕,这是长期修行者的特征。“天龙来了,坐。”
杨天龙在李左对面坐下,李左递来茶杯同时仔细打量他,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一样了。乌云散去,光华初现。看来这段时间,你找到了自己的路。”
“还在摸索。”杨天龙谨慎回应。
“摸索就是修行的开始。”李左微笑道,“上次我建议你‘静心随缘’,现在看,你悟得不错。不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感觉到,你现在面临新的困境。两种力量,两种生活,在你体内交织。我说的对吗?”
全中。杨天龙不得不佩服这位老大师的洞察力。
“对。”他承认,“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演戏,演一个普通人,但内心深处知道,我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李左缓缓道,“佛家说,一切现象都是因缘和合而生,没有独立不变的自性。你的两种身份,看似矛盾,实则都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关键在于,你能不能看清这些‘相’的本质,不被它们所困。”
李左笑着接着解释:“简单说,就是你现在要同时处理两种不同的生活,内心有些矛盾。但这其实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我给你的新建议是:在每个当下,全心投入。上班时就认真上班,该处理特殊事务时就专注处理。不要在工作中想着使命,也不要在使命中留恋平凡。这就是平常心。”
“谢谢大师指点。”
“不过……”李左话锋又转,“我要提醒你,你身上的变化,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最近是否感觉被人监视?”
杨天龙心中一凛:“大师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能量场边缘有不自然的扰动。”李左神色严肃,“像是被某种外部力量扫描过。这种技术,不是普通势力拥有的。”
“我该怎么做?”
“保持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李左说,“该来的总会来,重要的是做好准备。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你遇到自称‘守护者联盟’的人接触,可以谨慎接触,但不要轻易承诺。那个组织背景复杂,里面派系林立。”
杨天龙惊讶地看着李左。这位大师显然知道得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守护者联盟?”
李左说:“西江这地方,水很深。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要学会游泳。”
杨天龙看看准备到上班时间,起身告辞。离开时,李左送杨天龙到门口,低声说了一句:“记住,真正的修行不在深山,在红尘。你能在平凡生活中保持觉醒,才是最大的成就。”
晚上七点,刘文新家。杨天龙敲门时,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推门进去,看到刘文新正和一个穿着唐装的人下棋,样貌俊朗,旁边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子在泡茶。 “天龙来了!”刘文新起身招呼,“快进来,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那唐装人转过身,微笑看着杨天龙。
“这位是文先生,这位是英子女士。”刘文新介绍,“文先生是书法收藏家,英子女士是茶道老师。
文先生,这位是我外甥杨天龙,在食药监局工作。”
文哥微笑着伸出手:“杨先生,幸会。”
握手时,杨天龙感觉到一股温和但坚韧的能量从文哥手上传来。不是试探,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的身份,确认他的状态。
“文先生好,英子老师好。”杨天龙礼貌回应。
英子递给他一杯茶:“杨先生请用茶。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刚好适合春天。” 茶香清雅,茶汤碧绿。杨天龙小口品着,眼睛却在不经意间观察着文哥和英子。他们的能量场很特别,文哥的是沉稳的土黄色,厚重坚实;英子的是流动的水蓝色,柔和中带着力量。两人的场相互交融,形成一个稳定的双场结构。
“听说杨先生在食药监局工作?”文哥看似随意地问,“这工作不容易吧,既要懂专业,又要懂管理。”
“还好,习惯了。”杨天龙谨慎回答。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文哥若有所思,“它能让人安于现状,也能让人错过改变的机会。杨先生觉得呢?” 这话里有话。
杨天龙放下茶杯:“文先生的意思是?”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文哥笑了,“只是觉得,像杨先生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请假了?家里没事吧?”
“没事,谢谢关心。” 谈话看似平常,但每个问题都暗藏机锋。
杨天龙能感觉到,文哥和英子对他很了解,了解的程度远超正常范围。
刘文新似乎没察觉这种暗流,还在热情地招呼:“文先生,英子女士,你们不知道,天龙这孩子最近变化可大了。以前总是闷闷的,现在开朗多了。李左大师说得对,人啊,想开了就好。”
“李左大师?”文哥看向杨天龙,“你认识李左?”
“是的。”
“李左是个高人。”文哥点点头,“他的‘静心随缘’四字,看似简单,实则深奥。不过……”他话锋一转,“有些事,静心随缘还不够,还需要主动作为。”
这时,英子忽然开口:“杨先生,你的茶杯空了,我再给你续上。”她提起茶壶,动作优雅,但杨天龙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壶柄上轻轻敲击了三下——一种很隐蔽的节奏。
与此同时,文哥的手指也在膝盖上敲击了相同的节奏。
是某种信号。
杨天龙不动声色地递过茶杯。在英子倒茶的瞬间,一股细微的能量从茶壶传递到茶杯,再顺着茶水流入他的身体。
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信息传递——几个画面碎片在他脑海中闪过: 一辆皮卡车在雨中疾驰…… 车上有两个人,司机和副驾驶…… 副驾驶正在打电话,表情焦急…… 车牌号的后三位是:368…… 画面一闪而过。杨天龙稳住心神,看向英子。
英子对他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
“谢谢。”他说。
“不客气。”英子收回茶壶,“好茶要配懂茶的人,杨先生是懂茶的人。”
接下来的谈话转向了书法和茶道,气氛轻松了许多。
但杨天龙知道,刚才那短暂的信息传递,才是今晚见面的真正目的。
文哥和英子显然知道那起车祸的内情,而且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线索。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他?离开刘文新家时,文哥送他到门口,低声说了一句:“有些路,看似一个人走,其实同行者很多。杨先生,保重。”
从刘文新家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杨天龙再次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和以前不同,现在他能清晰地区分——这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在跟踪他。而且不止一个方向,至少有三个能量源在周围移动,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和角度。
专业团队。
杨天龙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但暗暗调动能量感知。三个跟踪者的能量特征浮现出来:
左后方三十米,一个能量场呈暗红色,充满攻击性,像是职业打手或保镖;
右前方街角,一个能量场是冰冷的深蓝色,极其稳定,应该是观察员或指挥者;
最麻烦的是斜对面二楼,一个能量场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杨天龙现在感知力提升,根本发现不了。这个人的隐匿功夫极好,可能是狙击手或高级侦察员。
怎么办?直接对抗?逃跑?还是装作不知道?
杨天龙快速分析。对方有三个人,装备、训练程度未知。自己虽然有一些特殊能力,但实战经验为零,正面冲突胜算不大。
他想起林石生教过的“隐匿技巧”——不是隐身,而是调整自身能量场,与环境共振,降低存在感。
正好经过一个夜市摊,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杨天龙借机融入人群,同时调整呼吸和能量频率,让自己的能量场与周围嘈杂的环境能量同步。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感觉到那三个能量源出现了瞬间的混乱。他们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打转。但很快,那个冰冷的深蓝色能量场开始扩散扫描,试图重新锁定。
杨天龙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灯光昏暗。他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下。
前方巷口,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紧身黑衣,黑皮裤,黑长筒靴。正是他之前在金龙轩茶庄外见过的那个神秘女子。
女子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她很年轻,二十多岁,五官精致,但眼神冷得像冰。更特别的是,她的能量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白色,边缘有细微的电弧跳动。
“杨天龙。”女子开口,声音也是冷的,“我们终于正式见面了。”
“你是谁?”杨天龙保持警惕,能量在体内缓缓流动,随时准备应对攻击。
“你可以叫我‘影’。”女子走近几步,“我是黄总的人。更准确地说,我和黄总服务于同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影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们在观察你,保护你。”
“保护我?”杨天龙想起那三个跟踪者,“用跟踪的方式?”
“那是必要的监控。”影坦然承认,“星核事件后,你已经被多方势力盯上。我们的人在外面,是在防止其他组织接近你。”
“其他组织?”
“比如‘深蓝’。”影说出了一个让杨天龙心惊的名字,“蓝影族的掠夺派,他们在地球有代理人。星核激活后,他们一直在寻找星裔。你是目前发现的感应最强的个体,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
杨天龙想起林石生的话,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我们的组织存在很久了,久到超乎你的想象。”影没有直接回答,“今天我来,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小心李左。”
这个转折让杨天龙愣住了:“***?他怎么了?”
“他不是坏人,但他背后的人很复杂。”影说,“李左是‘古道会’的成员,那是一个研究古代超自然现象的民间组织。他们的宗旨是‘探寻真理,不问立场’,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和任何势力合作,包括深蓝。”
杨天龙回忆起李左纯净的能量场,很难相信这样的人物会与邪恶势力勾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影说,“只要保持警惕就好。另外,黄总让我转告你:那起皮卡车车祸,不是普通的肇事逃逸。被撞的女人是古道会的外围成员,她当时正在调查一些不该调查的东西。视频消失,是因为有人不希望真相曝光。”
“谁?”
“现在还说不清,但肯定和星核有关。”影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记住,保持低调,继续你普通人的生活。这是最好的掩护。”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说:“最后一句:你胸口的银币,不止两枚。当第三枚出现时,真正的考验才会开始。”
说完,她转身离去。
杨天龙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跟踪者,神秘组织,古道会,第三枚银币……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走在夜色中,杨天龙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复杂的网络。李左,黄总,影,文哥,英子……这些人看似无关,却都与他有交集,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影响着他的路。 缘合妄相有。所有的相遇,都是因缘聚合。但这些相遇的背后,究竟是谁在编织这张网?
第二天午休,杨天龙再次来到沿江二巷。
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寻找车牌尾号368的皮卡车,以及车上那个在打电话的副驾驶。 现场的能量残留比上次更清晰了。或许是因为他的能力提升,或许是因为英子传递的信息激活了某种关联,此刻站在车祸发生地,杨天龙能“看”到更详细的画面:阳光刺眼。一个骑电动车的女人从巷口拐出,正要横穿马路。 皮卡车从东向西驶来,车速很快。司机是个年轻男子,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副驾驶是个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表情焦虑。 撞击发生得很突然。皮卡车没有减速,直接撞上了电动车。女人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皮卡车停下几秒,副驾驶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对司机说了什么。车子重新启动,加速驶离。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但这一次,杨天龙“看”到了之前没注意的细节:副驾驶在打电话时,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手机,而是一个黑色的、方形的设备,像是某种专用通讯器。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脖子上,看到了一个纹身——一个很特殊的符号,像是一个变体的“道”字。 这个符号,他在李左的茶室里见过。当时李左给他看一本古籍,书的扉页上就有这个符号。
古道会。 杨天龙的心沉了下去。影的警告在耳边响起:“小心李左……他是古道会的成员……” 难道撞人的是古道会的人?那被撞的女人呢?她也在调查什么,所以被灭口?如果是这样,李左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他本人就是参与者? 太多的疑问,太少的答案。但至少,现在有了线索:车牌尾号368的皮卡车,副驾驶是古道会成员,脖子上有特殊纹身。
杨天龙拿出李继先给的特制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林石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边传来林石生平静的声音:“说。”
“师父,我查到了一些关于那起车祸的线索。”杨天龙简要汇报了情况,“副驾驶可能是古道会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古道会……他们确实在调查星核相关的事件。但车祸不一定和他们有关,也可能是有人冒充。”
“我需要确认。”
“不要单独行动。”林石生警告,“古道会很复杂,里面派系林立。有的派系主张和平研究,有的派系则……不那么温和。在搞清楚之前,保持距离。”
“那车祸真相呢?就这么算了?”
“真相永远在那里,不会因为是否被揭露而改变。”林石生说,“你现在要做的是提升自己,不是当侦探。记住,你的主要使命是应对星劫,其他都是次要的。”
挂断电话,杨天龙站在江边,看着浑浊的江水东流。林石生说得对,但他做不到视而不见。那个女人被撞飞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但他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如果不用这些能力做些什么,那拥有它们又有什么意义?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晚八点,金龙轩茶庄,黄总想见你。——影”
晚上八点,杨天龙走进金龙轩茶庄时,青莲正在吧台看书。看到他,青莲眼睛一亮:“杨哥,好久不见。今天一个人?”
“约了人。”杨天龙说,“黄总来了吗?”
“黄总在里间等你。”青莲指了指最里面的包厢,“要我送茶进去吗?”
“不用了,谢谢。” 推开里间的门,黄文渊正独自坐在茶桌前泡茶。和之前见面时不同,今天的黄文渊穿着一身简单的棉麻衣服,气质更加内敛。
“来了,坐。”黄文渊示意他坐下,递给他一杯茶,“尝尝,老普洱,二十年的陈化。” 茶汤呈深红色,香气醇厚。
杨天龙喝了一口,口感顺滑,回甘悠长。“好茶。”
“好茶要配好时机。”黄文渊看着他的眼睛,“杨天龙,我们不必绕弯子了。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今天请你来,是想谈合作。”
“合作?”杨天龙放下茶杯,“我只是个普通公务员,能和黄总合作什么?” 黄文渊笑了:“普通公务员可不会被多方势力关注。普通公务员也不会有星核印记,不会在能量爆发中存活下来,更不会成为林石生的弟子。” 这话说得直接,杨天龙反而放松了:“看来黄总对我很了解。”
“了解是合作的基础。”黄文渊说,“我代表‘守护者联盟’,一个由星裔后裔和能量觉醒者组成的组织。我们的宗旨是保护地球免受异常能量的侵害,维持两个世界的平衡。”
“两个世界?”
“普通人生活的表象世界,和能量流动的本质世界。”黄文渊解释,“星核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但钥匙本身也是危险。十年前的爆发,如果不是张四海和高人联手压制,整个西江地区都会受影响。” 他顿了顿:“现在星核再次活跃,新的星劫即将来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做什么?”
“你是这一代星裔中感应最强的,也是唯一成功引导过星核能量的人。”黄文渊正色道,“更重要的是,你有‘双重生活’的经验——既能融入普通人社会,又能接触能量世界。这种身份非常适合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比如?”
“比如调查古道会内部的异常动向。”黄文渊说,“我们收到情报,古道会中有派系与‘深蓝’接触,试图利用星核能量达成某些目的。那起车祸,可能就与此有关。”
杨天龙想起那个脖子有纹身的副驾驶:“被撞的女人是谁?”
“她叫周雨,是我们的人。”黄文渊声音低沉,“她在调查古道会与深蓝的联络渠道,掌握了关键证据。车祸不是意外,是灭口。”
“这个是真相?”杨天龙心想。一条人命,就这样消失了,连个水花都没有。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黄文渊苦笑,“怎么报?说有人因为调查外星势力联络渠道被灭口?证据呢?普通法律解决不了两个世界的问题。” 他给杨天龙续上茶:“这就是我们的困境。要在普通人社会的规则下,处理超常世界的问题。需要小心,需要智慧,也需要……一些特殊手段。”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杨天龙直接问。
“两件事。”黄文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继续你的正常生活,保持低调,这是最好的掩护。第二,在必要时,协助我们处理一些能量异常事件。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训练、资源,以及在普通人社会中的支持。”
“包括解决我在单位的麻烦?”
“如果你需要的话。”黄文渊承认,“但我们不建议滥用这种支持。双重生活的平衡,需要你自己掌握。”
杨天龙思考着。加入一个秘密组织,承担更多责任,这无疑会让他的生活更加复杂。但另一方面,他确实需要指引和帮助。林石生教他技能,但不涉及世俗事务;李左给他修心建议,但不了解能量世界。黄文渊的组织,似乎能提供更全面的支持。 更重要的是,他们愿意追查周雨的死因。这让他觉得,这个组织至少还有底线。 “我需要时间考虑。”杨天龙最终说。
“可以。”黄文渊点头,“但时间不多。星劫的脚步越来越近,各方势力都在行动。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谈话结束时,黄文渊递给他一个小巧的银色徽章:“这是联络器,按下中心三秒,我们会有人联系你。紧急情况下使用。”
杨天龙接过徽章,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的星辰图案。
“最后一句忠告。”黄文渊送他到门口,“文哥和英子是我们的人,他们在‘双重生活’方面有丰富经验,可以多请教。” 原来如此。文哥和英子,也是守护者联盟的成员。
走出茶庄,夜色已深。杨天龙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握着那枚银色徽章,胸口的银币微微发热。 缘合妄相有。所有的相遇,所有的身份,所有的选择,都是因缘的聚合。没有绝对的偶然,也没有必然的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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