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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钻进鼻腔，陈默的手指在李建军的机械胸牌上不停颤抖。医疗站的应急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李建军义肢与皮肉连接处的齿轮还卡着半块焦黑的弹片，而系统界面弹出的生命体征监测条，像抽风似的在0%和15%之间反复横跳，每一次跳动都揪得陈默心口发疼。“默哥，别白费力气了。”赵铁柱的钢筋狠狠砸在墙上，震落的墙皮簌簌掉进李建军敞开的领口，“黑潮那塑性炸弹太狠，直接炸碎了他三根脊椎，连系统商城里最顶级的医疗舱都提示‘修复成功率低于1%’，咱们……咱们认了吧。”
“放你娘的狗屁！”陈默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黄金手】技能早已激活，疯狂解析医疗箱里仅剩的几支抗生素，“老子在机械厂跟齿轮打了十年交道，修过报废的坦克，拼过散架的发动机，还救不活一条会喘气的铁腿？”他突然一把撕开李建军的病号服领口，后颈处印着的黑潮条形码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赵铁柱，去把废卡车的电瓶拆下来，老子用系统的初级医疗技术，硬把他从阎王殿拽回来！”
医疗站门口突然传来骚动，王寡妇举着的火把晃得人睁不开眼，火星差点燎到李建军的输液管：“陈默你疯了？！”她的大嗓门震得灯泡嗡嗡响，“为个黑潮特工，要搭上整个隧道的备用电力？”她指向墙上贴着的停电通知，纸角都被水汽泡烂了，“抽水机停了三小时，地下三层的厕所都漫到走廊了，你是想让咱们活人跟着一起遭罪？”
人群瞬间炸开锅，穿蓝布衫的张大叔跟着喊：“就是！他是黑潮特工的事全隧道都知道了，后颈的条形码都能扫出黑潮编号，咱们凭啥为敌人耗资源？”
“敌人？”陈默抓起扳手狠狠砸在旁边的医疗仪器上，火星溅在李建军军装上别着的黑潮袖标上，“你们看清楚了！”他猛地调出隧道监控的全息投影，画面里，李建军用机械腿死死顶住即将爆炸的炸弹，黑潮成员的脉冲枪接连击中他的后背，脊椎断裂的瞬间，他还用尽最后力气将炸弹推向空旷的通风口，“这***用身体挡住了五颗定向炸弹，救了整个B3隧道的居民，现在你们说他是敌人？”
投影画面突然放大，李建军被脉冲枪击中时，嘴角还挂着笑，对着监控镜头比了个模糊的“OK”手势——那是他和陈默约定的安全信号。围观的居民突然安静下来，王寡妇的火把慢慢放低，火星在地面上烫出小坑。
系统提示音带着电流杂音炸响：“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初级医疗技术效率临时提升30%，解锁‘机械生命联动’临时技能。”陈默趁机将抗生素与废机油按比例混合，【黄金手】催化的化学反应让针管里的液体泛起幽蓝光泽，“建军的血是热的，他挡炸弹时流的血，比你们兜里藏着的配给券烫百倍！”
李建军的机械腿突然剧烈抽搐，齿轮关节磕在病床铁架上发出“咔嗒”的脆响。陈默赶紧抓住他的手，发现他掌心刻着模糊的“000”字样——那是昨晚他昏迷时，用义肢上磨尖的齿轮在自己手心刻下的，和他那块手表的编号一模一样。
“默哥，不好了！”林婉跌跌撞撞跑进来，白大褂上沾着泥污，“居民们在医疗站门口堵着，说要是再不停用系统救他，就砸了医疗舱，解散重建队！”
“让他们进来！”陈默扯下墙上挂着的黑潮作战手册，狠狠摔在围观人群脚下，手册翻开的页面上全是王少雄的批注，“看看第102页！王少雄标着‘重点清除目标：001号陈默’，旁边还写着‘先杀005号李建军开路’——”他蹲下身，指着李建军后颈的条形码，“这***早就被黑潮判了死刑，他是咱们的人，不是特工！”
张大叔捡起作战手册，老花镜滑到鼻尖，指着手册上的屠杀计划念出声：“……清除重建队所有成员，夺取陶土矿脉，用基因病毒污染水源……”他的手开始发抖，手册“啪嗒”掉在地上，“这……这是真的？”
“比你手里的锄头还真！”陈默趁机调出李建军的贡献值界面，全息投影悬浮在人群中央，金色的数字格外刺眼：
【姓名：李建军 编号：原黑潮005，现重建队000】
【贡献值：12345点（废墟最高）】
【主要功绩：歼敌37人，修复关键设施21次，替居民挡刀5次，拆除黑潮炸弹12枚，用机械腿扛住***1次】
【临时称号：废墟盾牌 特殊技能：机械共鸣（未激活）】
“他的机械腿挡过黑潮的***，上面的弹痕比你们的皱纹还多；他的义肢齿轮绞碎过基因改造虫，机油里混着的全是虫血；他昨天为了救隧道里的孩子，差点被炸弹炸成肉泥！”陈默的声音突然发哑，“现在你们要停他的电？要解散重建队？老子第一个不答应！大不了老子把自己的配给券全塞进抽水机，陪他一起渴死！”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连最开始闹得最凶的王寡妇都红了眼。她突然想起上周暴雨，是李建军背着她瘫痪的老母亲，蹚过齐腰深的积水转移到安全区；想起自己的缝纫机坏了，是李建军用机械零件给她修好了，还说“婶子你织布给大家做衣服，比啥都重要”。
“我有个东西要给大家看。”苏晴突然从人群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陶土烧制的勋章坯，齿轮麦穗的图案在应急灯下泛着温润的宝光，“这是老匠人们连夜赶做的‘城市复兴勋章’，本来想等陶土矿的水稻丰收了，再正式授予有功的人——”她走到病床边，轻轻碰了碰李建军的机械腿，“但有些人，等不及了。”
“老子投支持票！”赵铁柱第一个走上前，抓起陈默放在桌上的印泥，狠狠按在苏晴递来的承诺书上，血渍混着印泥在纸上晕开一个齿轮形状，“建军的新义肢还没装钢钉钻头呢，他还说要跟我比谁拆黑潮坦克快，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我也支持！”张大叔颤巍巍地按下手印，“是我糊涂，错把英雄当敌人，我给建军赔罪！”
居民们陆续上前，王寡妇按手印时，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默哥，是我混账，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抽水机的问题我来解决，我带女人们去挖临时排水沟！”
当第83个手印按在承诺书上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耀眼的绿光，【重建队信任值】瞬间从60%暴涨到100%，医疗站的应急灯“啪”地一下恢复正常，连外面的抽水机都重新发出轰鸣。
“默哥！有反应了！”林婉的惊呼让所有人屏住呼吸，李建军的生命体征条稳稳停在45%，机械胸牌上的齿轮开始逆时针转动——这是黑潮特工的濒死信号，但此刻在系统的加持下，反而成了生命复苏的征兆。
陈默趁机将那支泛着蓝光的药剂推进李建军的静脉，【黄金手】紧贴他的胸口，感受着心脏微弱的跳动。“建军，别睡！”他对着李建军的耳朵吼，“你还没赢我呢，上次比修发动机你输了，这次不准赖账！”
李建军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陈默赶紧将勋章坯戴在他脖子上，陶土烧制的齿轮正巧卡住他后颈的条形码，像是给英雄戴上了最坚硬的铠甲。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检测到团队信念共振，成功激活【荣誉勋章】专属技能，005号宿主生命体征稳定回升至60%，解锁‘机械生命共生’永久技能——宿主可通过机械装置与005号共享生命力。”
深夜，当居民们举着承诺书离开医疗站，陈默独自坐在病床边，借着应急灯的光给李建军清理伤口。李建军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封加密邮件，发送地址是“000号枢纽@blacktide.net”，附件大小正好是他今日使用系统医疗功能的频率数据。
邮件还没来得及打开，李建军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默哥……别信……系统的勋章……是黑潮的陷阱……”
陈默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看着手表屏幕映出自己眼下的青黑。他想起李建军昏迷前发送的邮件，想起系统突然解锁的“共享生命力”技能，心脏猛地一沉——黑潮的渗透，比他想象中更深，这枚象征荣誉的勋章，或许真的是打开陷阱的钥匙。
“你醒了？”陈默赶紧关掉邮件界面，握住李建军的手，“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李建军艰难地摇摇头，视线落在自己脖子上的勋章坯上，嘴角扯出一抹笑：“这……这陶土勋章……比黑潮的黄金徽章……好看多了……”他的手突然抓紧陈默，“那封邮件……是王少雄逼我发的……他在我义肢里装了定位芯片……还说……还说要是不发，就引爆陶土矿的炸药……”
陈默的【黄金手】立刻扫过李建军的机械腿，果然在关节深处发现一个微型芯片，上面刻着黑潮的齿轮标志。“别担心，我现在就给你拆了。”他刚要动手，系统提示音突然弹出，带着金属摩擦的锐响：“荣誉勋章已正式激活，宿主陈默将获得3天无敌护盾，005号宿主李建军获得‘机械自愈’能力。”
陈默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宁愿不要这狗屁无敌护盾，也想让兄弟的机械腿重新踩在隧道的透水砖上，敲出“咚咚”的胜利鼓点。
“默哥……对不起……”李建军的眼睛红了，“我不该瞒着你……义肢里的芯片……是上次被黑潮抓去时装的……”
“说什么屁话！”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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