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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芷和夏玲珑一大早把叔叔家砸的稀巴烂，这会儿筋疲力尽，凌霄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松懈下来。然而顾云墨将她一把抱起，她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顾云墨！放开她！”
凌霄冲上前一把揪住顾云墨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把她害成这样还不够？就算当初是她逼婚，这些年她受的苦、欠你们的也该还清了吧！”
顾云墨气场凌厉，冷淡的脸上透露着不可一世的轻蔑。
“我带走我老婆，有问题吗？”
“你现在知道她是你老婆了？”
凌霄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你不是喜欢颜菲吗？去找她啊！放开小芷！”
顾云墨抱紧了颜芷，“凌霄，我和小芷都准备要二胎了，你该不会还放不下你们俩那些前尘往事吧？”
凌霄一顿，怒火更盛，“你把小芷当什么了？她不是你们顾家生育的机器——”
“起码她颜芷是我们顾家的！”
顾云墨一句话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他上一秒还在笑着挑衅，这一秒眉眼间的压迫感极强，毫不避讳地盯着凌霄。
“婚姻保护法规定了她是我的人，凌大律师，你有意见吗？有意见就去告我，我等着。”
凌霄顿时哑口无言。
他脸色沉重地让开了路，顾云墨抱着颜芷走出了颜家。
黑色宾利的引擎声低沉轰鸣，很快扬尘而去。
夏玲珑气得在原地跺脚，冲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大骂顾云墨。
凌霄眼底黯淡从颜家走出来。
“学长！你怎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芷被带走了啊？”
“小芷和他毕竟是合法夫妻，何况……她那么喜欢顾云墨。”
他和颜芷年少时的那段感情，说到底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儿戏。
上学的时候凌霄当众和颜芷表白，颜芷为了顾及他的面子默许了，可实际上两人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这次不一样了！”
夏玲珑急得眼眶发红，“小芷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绝对不会再原谅顾云墨那个王八蛋了！顾云墨那个王八蛋怎么对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芷就不该在这种人身上浪费青春！”
凌霄逐渐反应过来。
就算颜芷不喜欢他，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颜芷被顾云墨伤害！
他掏出手机，给社会专门做信息搜集的侦探社打电话。
“帮我收集顾氏所有的资料，并且盯着顾云墨的动向。”
……
顾云墨把颜芷带到了医院，查看了颜芷的病历，这才真正了解到颜芷产后的身体状况。
她先是晕倒过两次，一度高烧昏迷不醒，并且缝合的伤口还没有长好就二次撕裂。
顾云墨捏着那些病历单，脸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当即就问责了医院的院长。
“为什么这两个月以来我每次询问她的情况你们给我的答复永远都是很好？这他妈是好在哪儿了！？”
病历单被甩在院长的脸上，院长也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顾总！这是顾老太太吩咐的！我们也只能照做啊！”
“你说什么？”
“顾老太太说您痛失爱女，没必要再雪上加霜。她叮嘱我们一定要照顾好颜小姐，避免让您担忧。”
既然是奶奶的好意，顾云墨也没再追究。
医生给颜芷打了针安定，他一直在旁边默默守护，颜芷直到深夜才睁开眼。
醒来后看到顾云墨，她脸色没有任何意外。
“我女儿呢？颜菲在哪儿？我们离婚吧。”
颜芷这段时间翻来覆去就是这三句话。
可孩子出事，顾云墨的心情也没比颜芷好到哪儿去。
静悄悄的病房里，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顾云墨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射灯的光晕落在他周身，矜贵而华丽，却也凉薄且残忍。
颜芷平躺着，曾经那个喜笑欢颜的小姑娘现在成了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怨妇。
两分钟过去，顾云墨先打破僵局。
“我可以让你定期看到孩子的视频和照片，但前提是你不准再提离婚的事情，并且把你自己的身体照顾好。”
颜芷的目光飘向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神采，用自嘲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他最后那句话。
“照顾好身体？好给你们顾家再生个二胎吗？”
顾云墨十指交叉放在大腿处，西装平整的布料清晰地勾勒着他挺阔的身形。
“随你怎么想。同意的话我们就签协议，我提醒你一句，这是你唯一可以接触到孩子的机会。”
颜芷吸了吸鼻子，她不想闹也闹不动了，几秒后，她自己撑着手臂缓缓坐了起来。
“协议在哪儿？”
顾云墨早已准备好，打了个电话让姜进送了过来。
协议上明确规定，她每个月都可以看到有关孩子的照片和视频，但不许要求探望以及打听孩子的下落，更不准以孩子为理由提离婚。
颜芷逐字逐句看完，只问了一句。
“我现在就可以看到照片和视频吗？”
“可以。”
顾云墨刚说完，颜芷便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也履行承诺，掏出手机，调出了几张婴儿的照片和视频给她看。
听说新生儿都差不多，皱皱巴巴的小脸，软软糯糯的。
她把照片放大又缩小，就那么五张照片，她来来回回看了五六遍，从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巴，努力找出和自己相像的地方。
这就是她的女儿。
是她怀胎十月，和顾云墨带着满心期待生下来的女儿。
她又点开视频，听到那声稚嫩的啼哭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女儿哭，她也跟着哭，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屏幕上。
她以为时间很短，但其实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顾云墨无情夺走了手机。
颜芷连忙恳求地问：“可以把照片和视频发给我吗？我保证不会要求见孩子！”
男人把手机收进口袋，像是善心大发过后还在责怪颜芷得寸进尺。
“这是颜菲的孩子，你没必要寄托什么感情。”
颜芷心头一梗。
好在她早已接受顾云墨不爱自己的事实。
能见到照片和视频她已经很知足了。
逼婚的事在前，起码她现在没资格跟顾云墨要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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