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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谢仁?少有见沈云起这么恨谁,韩江篱却丝毫不意外他的反应。
毕竟原著里……或者说,前世。
前世的确是谢仁主导设局,让她死于非命。
不过那些事只有沈云起经历过,对于她而言,只是弹幕的一面之词,都是尚未发生的事。
她没理由去找谢仁算账。
就像她依旧把韩碧彤当妹妹一样。
“没让你见他。”韩江篱对电话那头说完,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挂了。”
“诶——”沈云起喊住她,语气里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笑意,“你打电话来,就为了问这个?”
“不然?”韩江篱反问。
“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滚……”刚吐出一个音节,韩江篱的声音猛地顿住,改了口:“早点休息。”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的夜色依旧沉得像墨,没有星星,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她盯着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看了很久。
脑海中仍盘旋着那句话——韩碧彤死的时候,谢仁亲手把庄藤送进了监狱,然后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疯子。
她放下空酒杯,玻璃在茶几上叩出一声脆响。
这世上怎么这么多疯子。
-
翌日。
下午两点,观山茶舍。
韩江篱到的时候,顾明洲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来很久了?”韩江篱在他对面坐下。
“没多久。”顾明洲给她倒了杯茶,“翟少爷还没到。”
韩江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茶室。
观山茶舍依旧是那副模样,青砖黛瓦,枯山水庭院,白砂如雪,孤松如墨。
她来这里的次数不算多,但每次都是在这种谈大事的时候。
“江篱总,你妹妹……最近还好吗?”顾明洲放下茶杯,看着她,似乎只是日常关心问候。
韩江篱抬眸看他,“你问哪个妹妹?”
“自然是兮若。”顾明洲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愧疚,“上次对她说了几句重话,回头想来,怕影响她考试状态。”
“她高考发挥得很好。”韩江篱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如今在她亲生父母家待着。”
“找到她生父生母了?”顾明洲讶异地扬起眉梢,最近忙着处理顾承泽留下的烂摊子,倒是没听说过这些事。
韩江篱点了点头,弹开烟盒,取出一支烟。
刚要点燃,想起顾明洲身体不好,也不抽烟,便又放下了。
“她父亲是边城豪绅。”她没细说唐家底细,“能过平淡富足的日子也好,没必要大肆昭告天下。”
顾明洲明了地点了点头,没再问。
茶室的门被推开,翟冕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中式立领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腰杆笔直,体态端庄,气质干净得如不染尘俗。
“抱歉,路上堵车。”他在韩江篱旁边坐下,接过顾明洲递来的茶。
韩江篱不爱寒暄,既然人齐了,便直入正题。
她放下茶杯,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庄藤手里攥着的资源,大部分来自他这些年吞并的庄家旁支产业。联合庄家内部对他不满的人,从内部瓦解他,比从外部强攻要容易得多。”
翟冕端着茶杯,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你是想扶庄家其他人上位,跟庄藤打擂台?”
“没那么好心。”韩江篱指间转着那支香烟,“是把庄藤孤立起来。”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推到茶桌中间。
“这是庄家旁支的产业分布图。庄藤占了半数,隐隐有压过主家庄卓的迹象。”
翟冕拿起手机,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递给顾明洲。
“庄卓这个人,我接触过。”顾明洲看完,把手机还给韩江篱,“主家除了庄老爷子外,庄卓话事权最大。不过自从庄藤成年,他就一直被庄藤压着。外人也时常将他俩放在一起比较,都说庄藤比庄卓更适合掌庄家大权。”
翟冕点了点头,这些年显然也听到过不少类似的传言,“应该是庄藤派人故意散布出去的,为了给自己造势。”
“铲除了庄藤这个障碍,庄卓会名正言顺将庄藤的产业收归主家。”韩江篱抿了口茶,语气听不出情绪,“所以,不仅要动庄藤,庄家主家也不能放过。”
翟冕跟顾明洲对视一眼,显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他们想过韩江篱下手利落,但没想过她能利落到直接斩草除根。
这是完全不给庄家再次冒头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翟冕问。
“翟家跟官方有合作,翟少爷应该认识不少政界贵胄吧?”韩江篱薄唇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狼灰色的眼瞳却冷得像冰。
翟冕思索片刻,“你想让我请人找理由查封庄家的产业?”
“不用查封。”韩江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太慢了。”
翟冕的手停在杯沿上,抬眼看她。
顾明洲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怕听漏了一个字。
韩江篱没急着说话,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茶汤有些烫,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
“庄藤行事狡猾,握着那么多产业,法人估计都不是他自己。”她抬起眼,看向翟冕,“只要他被抓,他名下的股份会被抵押或者出售,我会趁机把股份买回来。”
这样一来,庄藤入狱,他的产业也不会有机会回到庄家其他人手里,还能壮大韩氏的势力。
一箭双雕。
这个计划听上去可行,但翟冕却皱紧了眉头:“你是要在他账目上作假,找借口抓他?”
“庄家扎根京城数十年,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韩江篱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证据我会送到你面前,翟少爷根正苗红,不必淌污水。”
翟冕眸光颤了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自己是翟家独子,更是红三代,商场上搅弄风云的龌龊事,他确实做不来。
肩上还压着整个翟家的命运,背后跟官场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但凡走错一步,便是让整个翟家坠入万丈深渊。
他不能赌,所以,韩江篱也将他摘干净了。
“多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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