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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架构设计的水平。”陈涛接过话，语气很认真，“是整个方案的逻辑严密性。它不像是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能搞出来的东西——它更像是在一个极其完整的、经过反复推演和验证的系统框架下生成的。
从指令集架构到缓存层级，从数据预取算法到能效管理策略，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他看着赵明远，压低声音问：
“老赵，你跟我们说实话——这份方案，到底是谁写的？”
赵明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老刘皱起眉头，“那当初给你这份方案的人，是谁？”
“周建军，星月集团的行政主管。”赵明远说，
“他给我的时候也没说太多，只说这是老板提供的核心技术方案。”
“老板？”老张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咱们那神秘的老板？”
“对。”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张先打破了沉默：
“说真的，我当初决定从深圳过来，就是因为看了那份方案。
当时我就觉得，能拿出这种方案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老板。”
“我也是。”老刘跟着说，
“我当时跟我媳妇说，我要去一家新公司做手机。
我媳妇问我那家公司靠谱吗？
我说别的我不知道，但那份方案是真的。有那个东西在，这公司就靠谱。”
陈涛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蓝色的柱状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们几个，加在一起，在这个行业干了几十年，见过的东西也不算少。
但坦诚说——这份方案的水平，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能力范围。”
他看着赵明远：“我真的很想见见这个人。
哪怕只是当面聊一聊，听他讲讲这个架构的设计思路——我觉得都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也想。”赵明远说。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要不……我约一下周主管？看他方不方便透露一些老板的信息。”
当天傍晚六点半，赵明远从研发中心出来，坐进车里，没有急着发动引擎。
他拿出手机，翻到周建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周建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赵工？”
“周主管，你现在方便吗？我想约你吃个饭，聊聊芯片测试的事。”赵明远说。
周建军那边顿了一下，然后问：“测试有进展了？”
“对。刚跑完第一轮基准测试，结果比预期的要好很多。”赵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那太好了！”周建军的声音也明显亮了起来，“行，你说地方，我现在过去。”
两人约在了南城老街的一家小馆子，叫“老四川家常菜”。店面不大，但菜做得地道，周建军以前去过几次，觉得味道不错。
赵明远到的时候，周建军已经坐在靠里的一个卡座上了，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碟凉菜。
“赵工，这边。”周建军朝他招了招手。
赵明远走过去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他随便点了两个菜，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然后看着周建军，开门见山：“周主管，芯片测试的结果出来了。”
周建军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有多好？”
赵明远从手机里翻出几张测试数据的截图，递到周建军面前：“你看看这个。”
周建军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着那些图表和数据。
他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屏幕上的数字他还是能看懂的——性能提升百分之三十、四十、五十这些字眼非常直观。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赵工，辛苦了。真的，辛苦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实在的感慨，
“说实话，这个项目启动以来，我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手机这个东西，投入太大了，周期太长了，万一核心技术走不通，那就全完了。”
“但今天你这个消息，让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一半。”
赵明远听着，没有急着接话。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周主管，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赵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周建军：
“这颗芯片能跑出这个数据，确实让我们团队很兴奋。
但我们几个人聊完之后，心里其实都有同一个想法——厉害的不是我们。”
周建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厉害的是那份方案。”赵明远说，
“我们几个人，等于是在一个已经画好的蓝图上面做工程实现。
方案本身的设计水平，远远超出了我们团队的能力范围。”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这么说吧——我在国内一线大厂干过，当年那个团队也算是业内顶尖的芯片设计团队了。
但如果把我们那个团队拉过来，在没有这份方案的前提下，从零开始做，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个水平。”
周建军听完，沉默了几秒：“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很想见见老板。”赵明远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很真诚的渴望，
“我想当面跟他聊聊，听听他设计这个架构的思路。
哪怕只是聊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都行。”
周建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缓缓说了一句：
“赵工，实不相瞒——我也没有见过老板。”
赵明远愣住了。
“从公司成立到现在，所有的工作指令、资源协调、战略方向，都是老板通过游戏系统跟我沟通的。”周建军苦笑了一下，
“不光是我，公司所有的核心员工——张伟、于欣欣、林薇、王姐、陈明、雷震——没有一个人见过老板的真人。”
赵明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本来以为周建军是老板的“代言人”，是跟老板接触最多的人。
但现在听周建军这么说——连周建军都没见过老板——他才意识到，这位神秘的老板，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所以你的意思是……从头到尾，只有老板单向联系我们，我们从来没有办法主动找到他？”赵明远问。
“对。”周建军点了点头，“就这么神秘。”
赵明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说了一句：
“这位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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