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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觉：“你引气入体多久了？”归暮雪：“就最近吧，可能两天，也可能三天。”
她身体里的两脉，才刚被养好一点，只能试探性地引气入体。
“那你想几日到炼气中期？”
“五日吧。”归暮雪随口说。
她最近都没怎么睡觉，晚上一边嗑醒神丹一边修行，就是想要尽快有自保的能力，才能去黑市赚钱，然后完成跟谢燕栩的交易。
归暮雪淡然说完这话，却不料，在她身边的钟觉猛地一拍桌子，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拔得老高：“五天？你这哪里是做梦，你这是要上天啊！”
人家归元宗的那天才，还有清音宗的那位宗主，也没这么狂啊！
钟觉越说越激动，胳膊挥舞着几乎要把灵镜戳到归暮雪鼻尖上：“我入门时可是老老实实花了三个月才引气入体，你还想五天修炼至炼气中期？你这是把修炼当喝水吗？！”
钟觉俨然已经忘了他是来蹭课的，虽然只是想要跟归暮雪说小话，但现在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全课堂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讲台上正捻着胡须讲解《基础灵气周天论》的秦长老动作一顿，眉头皱成了川字：“后排那位手舞足蹈的那位弟子！！！”
钟觉一个激灵，举着灵镜的手僵在半空。
秦长老在宗门内也是个名人，他是以严苛出名。
在他的课堂上，学生不能迟到早退，考核也是最严厉的，被宗门内的弟子们称之为“修真界的科考”。
哪个弟子在他的课堂上不是安分守己？乖巧得像个不会说话的蘑菇，现在钟觉倒好，竟然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嗓门儿还那么大，简直就是“反客为主”！倒反天罡啊！
“你如此激动，想必是对‘气走任督，汇于丹田’这一节颇有心得。”秦长老皮笑肉不笑地放下玉简，“那便请你来说说，若引气时足少阴经有滞涩，当如何化解？”
整个课堂鸦雀无声。
钟觉张了张嘴，额角冒汗。
他刚才光顾着震惊归暮雪的“狂言”，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归暮雪默默把脸转向窗外，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你叫什么名字？”秦长老已经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只等这个竟敢在自己课堂扰乱秩序的弟子报上名来，就狠狠记他一笔，让他日后但凡想要报自己的课程，就别想过关！
钟觉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归暮雪，这节课是新人弟子才会来听的课程，他在课堂上，除了归暮雪之外，谁都不认识。
偏偏钟觉知道秦长老可不只是教这么一门课，还有之后很多的术法课。他迟早有一日会重新落进这个严厉的老头手中，现在若真是记上一笔，以后可就完了啊！
“师妹！救救我！”
“两个灵石！”
钟觉飞快小声补充道。
归暮雪其实原本也没想要就这么看着钟觉落难，毕竟后者也是厚道的卖家。结果她还没抬头，就听见钟觉报价了。
“十个。”
归暮雪几乎脑子都没过一下，下意识就报了价。
钟觉：“……”
这位师妹好狠啊！
“成交。”
归暮雪快速在纸上写下一段话，钟觉如获至宝，朗声念出来——
“弟子拙见，当以丹药辅之。如‘通脉丹’取地龙干，其性走窜，善化经络淤阻。里面的主料朱砂，可温养肾经，驱散寒凝；其中有一味清心三清花，使滞涩自消。此丹药可助足少阴经气机畅行。”
秦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点意外钟觉能回答上来，不过……
“你叫什么名字？”秦长老显然没想过要因为一个问题放过钟觉。
钟觉：“！！！”
这一刻，他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那十个灵石白花了！
早知如此……
“……钟觉。”
半个时辰后，终于下课。
钟觉看起来蔫了吧唧，“师妹，你先前不也在跟我说小话吗？”
钟觉给了十个灵石，再看向归暮雪时，眼神格外幽怨。
归暮雪“嗯”了声，“跟你说话不废脑子。”
她的大多注意力还是放在秦长老的教课上。
钟觉：“……”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怪的呢？
不过现在他也没多少心思纠结这问题，而是跟在归暮雪身后，亦步亦趋，“那你说的炼气中期，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归暮雪：“……”
她回头看了钟觉一眼。
钟觉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怎么了？”
归暮雪：“好奇心太重害死猫。”想了想，她又觉得这话不太妥当，重新道：“好奇心太重害你留名。”
留名太多可没办法出师，没办法出师就没办法光明正大下山。
钟觉：“！！！”
归暮雪还是低估了钟觉的好奇心和对方的生意头脑。
她晚上在食堂吃了饭后，刚回到自己院子，就看见林乐其从外面回来，后者一边走一边还在看着灵镜上的消息。
“小师妹。”林乐其抬头，叫住了归暮雪。
“师姐。”归暮雪叫了人，她师父门下就只收了三名亲传弟子，她除了有林乐其这么一位师姐之外，还有一位在外历练，现在还没回来的师兄。
林乐其：“你已经引气入体了？”
归暮雪点点头，她这些天都没怎么看见林乐其，不知道后者去做什么，不过刚走进一点，归暮雪“啊”了声，“师姐，你的脸……”
先前归暮雪没注意，现在才看见林乐其脸上划开了好大一条口子，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是那伤口看起来还很狰狞。
这种时候修炼什么的，炼气期什么的已经不那么重要，归暮雪直接将林乐其拉近了自己的院子里。
林乐其这大半月的确是在外面，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她在被自家师妹拉进院子的时候，看清楚院子里的点点星光后，微微一愣。
大半月前的光秃秃的院子，如今大变了模样。
院中的墙角处，都栽种了一排月光草，这种草就是在晚上的时候会发光，像夜明珠似的。
莹润的光笼罩着整个院子，看起来多了几分温馨。
归暮雪已经从箱子里取来了草药。
林乐其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小师妹这是要到炼气中期了？”
归暮雪头也没抬，只是专心将几样已经炮制好研磨成粉末的灵草混合在一块儿，然后用竹篾挑起来，敷在林乐其脸上，“还没。”
林乐其在看见归暮雪拿出药材的时候，动了动鼻子，就已经闻出来两味灵药，一种是天雪莲，一种是冰雾草，都是止血消肿促进伤口愈合的灵药。
她心想，师父新收的小师妹的确是做药修的好苗子。
“五天能到炼气中期吗？”
林乐其好奇问。
这话终于引得归暮雪抬头。
“啊？”她眼里带着几分单纯的茫然，“师姐你怎么知道？”
林乐其一看她这样子，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你是不知道有人在宗门里坐庄，赌你能不能五日内到炼气中期啊！”林乐其笑眯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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