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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梨站在他身侧,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颤。但是随即想到。
套房和之前在医院守着程宴礼睡了一夜,应该没什么区别。
这才放弃了挣扎。
两人拿着房卡上楼。
程宴礼推开门。
看着小小的狭窄的空间,英俊的眉宇之间蹙起来小山包就没有落下去。
他亲自去看了一眼所谓的套间。
谁能想到。
前台口中所谓的套间,竟然只是一张不到一米宽的小床。
怕是大几岁的小朋友,都没办法住。
沈清梨解释说,“这种规格的套间一般是卖给一家三口,小孩子基本上是14岁以下。”
程宴礼:“……”
他回过神,对沈清梨说道,“你住外面。”
沈清梨连连摇头,“不用的,我矮一点,我住里面也可以的,反正只是一晚上。”
程宴礼没给沈清梨拒绝的空间。
他又继续说道,“你先去洗澡,洗完澡,我找人帮你处理伤口。”
沈清梨本想说真的没事。
但是对上程宴礼不容拒绝的目光和威压,到嘴巴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吞咽下去。
老老实实的去了浴室。
沈清梨洗澡的时候。
程宴礼打电话给了前台。
冷声吩咐说道,“给我安排一位女性服务员,一套中小码的女士衣物,还有……”
话都没说完。
前台就已经笑的花枝乱颤,“先生,您当我们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呢?
您二百块钱的房钱还想要两万块钱的服务?我们是便捷酒店,您懂什么叫做便捷酒店吗?”
程宴礼抿唇。
前台说道,“这边只有我一个人,我走不开,我得守门,您们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尽量自己做吧,”
说完。
前台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程宴礼听着电话听筒里面传来的冰冷的有规律的忙音,轻轻提起一口气。
他坐在了沙发上。
目光始终盯着不远处放在茶几上的那一管药膏上。
不多时。
浴室的门开了。
沈清梨穿着浴袍,一条白色的毛巾裹在头发上,温热得水汽还在身上紧紧裹着。
她踩着劣质的拖鞋走出来,对上程宴礼沉沉的目光。
房间里的灯光都是偏暖色系的黄色光。
光线温柔的近乎发暗。
沈清梨下意识的拢了拢浴袍,“程先生,我已经好了,您可以去洗了。”
程宴礼久久未动。
半晌。
“过来。”
他沉甸甸的开口。
同时弯腰拿起了拿一管药膏,“我去洗手,等下给你涂药。”
沈清梨抿抿唇。
房间里的氛围很不对劲。
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生出像是雏鸟情节一样的情愫。
沈清梨已经在刻意的压抑着自己疯狂滋长的心思。
但是偏偏。
程宴礼还是拉着她,让她往枪口上撞。
程宴礼已经起身。
看着沈清梨一动不动,程宴礼路过她的身边,顿住脚步,“我马上回来,你准备一下。”
沈清梨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她慢慢的走到沙发边。
背过身去。
将自己的浴巾轻微的拉下一点,露出圆润的肩膀,白皙细腻。
与后背上一块青紫色的淤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宴礼回来。
看见这一幕。
他半阖上眼睛,暗暗的定了定心神。
程宴礼上前去。
半跪在沈清梨身后。
转开药膏。
清凉的药膏首先落在程宴礼的指腹之上,而后贴着沈清梨的肌肤,轻柔的推开。
白色药膏和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了整个受伤之处。
程宴礼眼神深沉。
“疼就告诉我。”
程宴礼低声嘱咐。
沈清梨摇摇头,“不疼的。”
可是程宴礼分明看见,她的肩膀骤然一缩。
程宴礼闷哼一声,“沈清梨,你诚实点。”
沈清梨的脸诡异的红了。
程宴礼扫见她的脖子里面,蔓延起来的红晕,一直晕染到了耳后根。
莫名其妙的。
程宴礼心里,忽然缠绕起来一丝丝不知名的躁动感。
他手下的动作放的更轻。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暧昧缠绕在一起。
就像是山坡上,纠缠在一起的两种植物。
错综复杂之间。
根本无处开解。
沈清梨身上的白色浴袍不受控制的下落。
刹那间。
在腰间堆砌。
露出不盈一握的后腰。
腰窝的位置,还有一点小小的红梅。
跃然纸上。
好似是一片白茫茫大地中,唯一傲霜斗雪的红梅。
程宴礼动了动双腿,换了个姿势。
沈清梨也惊慌失措的拉起来浴袍。
在浴袍的即将触碰到伤口上的药膏的瞬间,程宴礼眼疾手快的拉住,“别动,药膏。”
沈清梨僵硬住。
不敢乱动。
程宴礼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他迅速起身,“我去洗澡,你晾一会,再去睡觉。”
沈清梨小声说好。
程宴礼赶紧转身。
走去浴室。
兜头的热水淋下。
程宴礼将水温拧向凉水的方向。
直到莲蓬头里面的热水全部变成了像冰似的冷水,程宴礼才仰起头。
任由冰冷的水流洒落在自己身上。
打消了心里酝酿的热气。
程宴礼洗完冷水澡,出来。
沈清梨已经去了套间。
在小床上侧躺着。
程宴礼看着外间的一张大床,扯了扯唇,也并没有执意让沈清梨出来睡。
凌晨四点多。
程宴礼是被冷醒的。
外面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房间里的热气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悦的打开床头灯,给前台打电话。
前台根本无人接听。
他深吸一口气。
走到隔间门口。
敲敲门。
“请进。”
程宴礼推开门,进去,“冷不冷?”
沈清梨蜷缩在小小的床上,牢牢地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门和一双眼睛。
看见程宴礼。
她点点头,“暖气停了吗?”
程宴礼沙哑的声音缓缓出口,“应该是出故障了,我刚刚给前台打电话,前台没接。”
沈清梨冻得瑟瑟发抖,“算了,马上天亮了,忍一忍好了。”
程宴礼站了会儿。
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破釜沉舟一般的坚定。
他弯腰。
将被子一起,裹着沈清梨,抱起来,“去外面睡,两床被子。”
沈清梨被被子束缚住手脚。
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移动。
却无能为力。
直到身子落在床上,被子上面,又被加了一层被子。
沈清梨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程先生,您怎么睡?”
房间里拉着窗帘。
几乎没有光亮。
沈清梨瞳孔放大,才看清楚男人模糊的脸。
她听到程宴礼说,“我不困,你睡吧。”
沈清梨想了想。
话还没说出来。
脸颊就烫了。
她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好像也是清了清尴尬,“要不然,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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