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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记录着禁忌知识的邪典，甫一出现，周遭肆虐的风雪仿佛都凝滞了一瞬。空气变得粘稠、阴暗，一种无形的亵渎感弥漫开来。
“嗯？”
风雪壁垒之后，萨坦圣那对猩红的兽瞳微微眯起，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并非轻蔑，而是带着探究与本能厌恶的情绪。
他感知到了某种令其极度不悦的东西。
阳雪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她眼中再无犹豫，只有孤注一掷的狠厉。
“Vērē!”
一个艰涩的音节不由自主从阳雪口中迸发而出。
随着咒文出口，悬浮在她面前的【无名祭礼书】猛地自行翻开。
书页并非纸张，更像是某种风干的皮膜，上面用暗红近黑的墨迹书写着难以理解的扭曲文字与亵渎符号。
如同被无形的狂风吹拂，书页疯狂地翻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嗡——！
一股无形却刺骨的剧痛瞬间刺穿了阳雪的脑海，那不是物理上的伤害，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扯的剧痛。
她身体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背后渗出冷汗。
永久消耗5点精神属性。
这代价来得如此直接而猛烈，仿佛有人用冰锥在她的大脑里狠狠搅动。
视野模糊一瞬，剧痛让阳雪白皙额头冒出股股青筋。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渗出，瞬间冻结在苍白的唇瓣上，强烈的意志力支撑着她完成最后的引导。
“Signum！”
第二个音节吐出，阳雪的嗓音略微嘶哑。
随着咒语完成，疯狂翻动的书页骤然定格在某一页。
页面上，一个由无数扭曲线条构成的、散发着不祥暗红光芒的印记骤然亮起！
这印记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凝聚了无数怨毒、诅咒与亵渎神性概念的投影。
它从书页上“剥离”出来，悬浮在阳雪与萨坦圣之间的虚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那暗红色的【维瑞之印】悄无声息朝着风雪深处那庞大而威严的身影激射而去。
事实上，在阳雪吟唱第一个咒文、祭礼书翻动之际，萨坦圣敏锐的感知便已将其锁定。
然而，五老星刻入骨髓的傲慢岂容他向一个“下等生物”的攻击示弱？
何况，身为顶级幻兽种果实的觉醒者，超凡绝伦的生命力与体魄只是基础特性，更不用说牛鬼与生俱来的变态防御。
种种叠加的绝对自信，让他对这道“微末伎俩”的诅咒符文选择了视若无睹。
他如山岳般岿然不动，甚至连最基本的武装色霸气都未曾激发，猩红的兽瞳中仅剩下一丝俯视虫豸的冰冷嘲弄。
仿佛那激射而来的，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印记瞬息即至，精准地悬停在萨坦圣那颗生有巨大狰狞牛角的头颅正前方，不足三尺之遥。
暗红的光芒骤然炽盛，刺目的红光瞬间吞噬了周围的风雪，然后——
印记本身，似泥牛入海，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仿佛从未存在过。
眼见红光一闪，印记崩解消失。
萨坦圣先是一愣，接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感知。
但更糟糕的还在后头——
这股剧烈的冲击，竟然撼动了他体内被【古兽精魄】强行镇压的、恶魔果实原生的兽魂意志。
那沉寂的、原始的兽性意志，竟在剧痛刺激下，骤然挣脱了长久以来的枷锁，咆哮着苏醒了。
萨坦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色陡然聚变。
众所周知，所有动物系恶魔果实都寄存着对应的动物意志。
在进行恶魔果实能力觉醒时，若能力者身心与能力不匹配，会被果实寄宿的动物意志所控制，无法再变回人类，永远维持兽型。
而他萨坦圣，与另外两位同僚，谢泼德·十·庇特圣和玛卡斯·玛兹圣。
他们三人之所以能够觉醒，并非依靠自身与果实的契合度，而是动用了禁忌的技术。
三人全都利用了蕴含古代巨象佐乌血统因子炼制而成的【古兽精魄】。
强行将狂暴的幻兽种意志压制、束缚在灵魂深处，以近乎“暴力”的手段窃取了觉醒的力量。
觉醒之后，他们对身体占据主导权，而动物意志则陷入沉睡。
如今，阳雪这搏命一击的【维瑞之印】，其效果并非直接攻击萨坦圣的肉体或精神。
而是好比最精准的导弹，其目标赫然锁定了他体内被压制的、属于“牛鬼”这一神话传说生物的本质意志。
这便导致了一个不太妙的后果：
受到刺激，原本被【古兽精魄】力量死死封印的牛鬼意志，此时彻底苏醒。
它要挣脱枷锁，要彻底吞噬这个压制它的人类意志。
这暴乱来的如此突然迅猛，哪怕强如萨坦圣也猝不及防。
人兽形态的伟岸身躯剧烈颤动，原本稳固的气息变得极度紊乱。
更加令人惊骇的是——他的身体竟开始不受意志控制地朝着牛鬼兽化形态转变。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脊柱佝偻，八只步足不安分地扭动，双手软化，有向着蜘蛛触肢转化的趋势。
此时，哪怕隔着雪幕，阳雪也能清晰见到远处的朦胧蛛影开始扭曲变化。
她释放出的暴风雪更是令其感知到对方的能量紊乱。
这意料之外的景象，让已经做好准备，再次动用【维瑞之印】的阳雪眼中闪过错愕与怔然。
她没想到这付出精神属性永久下降的惨重一击，竟能起到奇效。
虽然不明其中内情，但阳雪的战斗本能瞬间做出决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没有丝毫犹豫，她身后骤然凝聚出一对由暴风雪构成的巨大羽翼。
双翼猛地一振，卷起漫天寒霜。
阳雪的身影化作一道拖曳着晶莹冰晶尾迹的白光，悍然撕裂雪幕，携带着倾尽一切的决绝杀意，朝着陷入混乱的庞大兽影疾扑而去。
奔袭途中，晦涩难懂的音节从她口中吐出。
始终跟随在阳雪身旁的【无名祭礼书】再次发出瘆人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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