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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明的阳光落下,压抑在所有人心里的雾霾久久不散去,卫将军杨广孝整装起来看到了派出去的诸部监军提前一日到达庆安郡军帐外营就从马上摔了下去,跌跌撞撞直往总军帐跑去,还没解开军帐帘布就从里面出来了人。杨广孝看到诸部监军终于回来,又看到对方实在是难以表达的脏,乱———竟跟那久不处理又膄掉的泔水桶一般,没有区别。
杨广孝皱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几步,手握成拳头,缓了一会才道:
“陕幽郡郡守可否借兵前来相助?”
地上跪着行稽首礼的诸部监军,先把虎符递上归还给卫将军杨广孝才开口道:
“臣,连夜不歇立刻快马赶去陕幽郡时未见到陕幽郡郡守大人,后来又是三日都未见到琥珖将军。陕幽郡守府,臣连等到第六日才见到郡守夫人,郡守夫人薄待臣一番,又是几日未见到郡守大人。终于在第十日,郡守大人才堪堪露面,臣不敢耽误,立刻递上将军您的笺与虎符,郡守大人过了两时辰才接过虎符。”
“陕幽郡郡守、琥珖将军合验虎符后又请臣去前院安排好的院子歇息、未给出答复,臣不敢耽误,后多次前往琥珖将军的书房求见,均被拦下,在臣实在无法时,要以令逼出兵支援时…,怀仁大长公主前往陕幽郡郡守府中…”
“大长公主与琥珖将军密谈片刻后,陕幽郡郡守才出书房,臣等片刻,也未有答复。”
“——在两日后,陕幽郡守大人的属将几人前来臣的院子,才同告知同意借兵,另怀仁大长公主另派自己手里的五千兵一同前往。”
杨广孝皱眉深吸一口气:
“怀仁大长公主——,她不是就只剩五千兵,自津兆三年春,她自请拨还先国公赐嫁的兵卒一万中拨回五千,她手里只剩下这个五千亲兵护她在陕幽郡那样地方。”
地上的诸部监军强忍疲倦还有饥肠辘辘依旧如此跪着笔直脊梁,哪怕只是内侍身份。
“大长公主说,国有难,该舍小义,还说望将军凯旋,带回这些人。”
杨广孝听到大长公主的话,皱眉头疼一会,她把这些人全部托付给他,还让他头疼的时候这两年她上笺于自己,有意想让自己的一个女儿嫁回堻安。先国公尚在时驳回了她的请求,似乎还令她将那位郡主嫁入本地望族。
如今国公薨仪,她的这次赠兵是否又是为和邑郡主的婚事,陕幽郡与轧奴河国最近,自文和大长公主与文平大长公主先后嫁入,至今为止一直是太平无波。
文和大长公主为轧奴河王生下两子,文平大长公主在后相继有了一子一女。姊妹与母国封域关系没断过。轧奴河王如今年迈不堪,文和大长公主当时带了丰厚的嫁妆,还有自己的属兵,将领,用来傍身…
算下来怀仁大长公主的活跃,是自文和大长公主之后,只听闻文和大长公主的两子斗得很凶,轧奴河王的两个王后有自己的儿郎,她联系要将和邑郡主嫁回堻安,是轧奴河王要有大动静了吗,卫将军杨广孝握紧的拳头,没说话,过一会让诸部监军回去了。
副将章安听到人走了,从外面进来又不放心把头探出去看了一圈:
“轧奴河国不稳啦?也是……,轧奴河王前、后册立四个王后,后妃中除了我们联姻指派的文和、文平大长公主册为了两个小王后以外,还有十人,都为妃,我可是听说了……扎奴河王有十三个儿郎,女儿也不少,好像有七八个吧,而且嫁出去的,也不少!”
“怎?轧奴河国有情况?你说句话啊?”
杨广孝抬头看章安,手里的牍泊放下,直接对章安好奇道:
“你个四处打仗,驻扎的将军,离陕幽郡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你怎知道这么多?”
“还有…,你别走了,留下来这里用膳,把你那破麻布口袋里面的话,今天,现在,立刻,马上一次性现在倒个干净。”
章安拖鞋,坐姿极其不雅致的坐在毯上,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想卖关子一会,杨广孝一眼看出来对方要放什么屁,直接一掌拍背上。
“赶紧的,你再老屠夫拿牛刀去宰鸡的样子,罚你去扎马步,领得那些毛没长开的新兵大眼瞪小眼去,指挥他们的那个老屠头,可比你当年跑出来,遇见的那个于曲侯严的多。”
副将章安聂聂挥挥手打断道:
“搞得他不是你上头一样,不过也是可惜了,好容易混出了东西,在替先国公镇撂河郡时战死,他内子受不住也跟着一起去了,先国公觉得他家忠勇,明节,让他几个儿郎做了个不大,不小的位置,现在还在军中磨历练。”
“亏你们关系好,他走了,你就连于家门都没踏过。有空了去看看,好歹人家在的时候天天朝你絮叨自己家儿郎如何懂事,明白,你家那几个就是混不吝,你好几年棍棒底下出孝子,肯在军中,在地方待着了…”
章安立直两个耳朵听,越听越觉得奇怪,觉得不对劲,过好久才反应过来:
“杨广孝!你居然揭我老底,又揭!”
“你不就是要知道陕幽郡与轧奴河国周边情况,我先喝口茶,再告诉你,嘿嘿…”
杨广孝夺了茶盏,另一只手叩击矮案几下,眼神非常坚定且不容置喙:
“从那说了?——,对了陕幽郡守的小豚儿娶的新妇,你知道是谁吗?”
杨广孝的拳头已经备好,要以礼问君子之义的时候,章安赶紧收回话头,小心翼翼把杨广孝的拳头摁下去:
“我说,我说……,———是漠轧奴河国的王女,我是出发前知道的消息,然后扎奴河国与漠轧奴河国以前是一个阿父,是分裂成了两个国,然后漠轧奴河国的王后是轧奴河国的一个王后是亲姊妹,还有周边的三个小国互相有联姻,对了还有!!我们还有一个安平郡主和亲到了契尔奴丹,儿郎倒是深得契尔奴丹王的喜欢,这个郡主是大妃。”
“还有陕幽郡守府虽然不太平,但他这个人为人老辣,还四处联姻,他两个小女儿都是嫁了出去,哦,对了,不是他嫁出去的,是先国公赐了婚,他请得令。”
杨广孝继续有秩序的敲击矮案,目光一眼不眨中看得章安,仿佛在说继续倒,再留下一点,你试试看…,章安只能继续倒了豆子,又扯肠子式的把话继续说:
“先国公当年同意赐嫁,因为这老滑头非说什么替国公分忧,解近水之难,然后那么框框两句把自己女儿,成了当时堻安城里头那个最得宠的汴夫人,她的养女,那可是直接嫁给了轧不泰王的阿叔。”
杨广孝听到轧不泰的名字,直接站了起来,拍在桌上,弯腰盯着章安的眼睛:
“陕幽郡郡守与楼兰尔的煞将是姻亲!!”
“你确定没有打听错?”
“这个消息,怎么没人知道!!”
章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杨广孝摁了回去,小心翼翼又声音小了许多才道:
“当年可是国公亲自指了婚,要不然你觉得这二十来年,怎么这么太平,楼兰尔是草蛮子里面最彪勇的那个,国公又当时手里没有了女儿,指一个周边的女儿嫁过去,不熟地方文化,去也没什么用,就恰好他来了,提出这个事,不过楼兰尔的那个煞将,倒是真奇了,统共就那么三三两两个妃妾,倒是他那个居然从侧室,成了大妃。”
“他另一个女儿,汴夫人的养女,嫁赤轧奴的辅政王君,赤轧奴与楼兰尔两个太后是姊妹,都是大妃,这两个女儿可是上了宗正。”
杨广孝继续听得这些,拍了拍章安的肩膀,非常好奇的语气口吻: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来——告诉我,你还知道一些什么,今天就说完,把陕幽郡外哪十六个国家,一个个全部说干净,一点皮不许剩下…,敢剩下,就去新兵窝里闻那个味去……”
章安又想了一会,挥挥手赶紧道:
“我想想,我想想…”
“楼兰尔与我们可是还有一层,宫里头那个,先国公薨时留下了一个华妱夫人,在宫里荣养,她生了子嗣,都夭折了,本来殉葬里头给有她,她太过特殊,就留下了她,与太后同居泰阳宫,还让北宁侯的女儿进宫做养女。”
“等——等啊,我先掰扯,掰扯,现在还剩下哪几个在宫里头,有和陕幽郡与周边四郡有关联啊,你先喘口气,我给理理,都二十多年了,这个盘根错节的,还有些是阴司瓜葛,国公特意压下的,隐瞒的…”
章安转头就掰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头,抬头朝杨广孝赶紧道:
“有四个,现如今还在宫里头,没殉葬,也没子嗣,先国公临了了还硬掰扯的给这些都送了个养女,又和沈,窦,姚,戚联姻。”
“陕幽郡的那些周围四个郡如乌托郡与雅怒河郡,阿马河郡与澈车河郡,戚家在阿马河郡可是名门望族,他的姻家是太后家。”
“太后当年可是得宠的很,与华妱夫人关系也好,几个月前的拟订殉葬的事,我也听了几耳朵,本来华妱夫人差点被殉葬,是太后跪在先国公临前,保下她。”
“太后可真是良善啊,是王后的时候善待后妃,那个驭下之术,啧啧,奇了…”
杨广孝听到这些事,心思也沉了下来,像喘了口气出去,拍了拍章安的肩。
“你还知道驭下之术?”
章安打断了话,一脸无所谓又钦佩:
“不知,但我家内子知道,她给我说了里面门道,我才知道为什么太后要留下华妱夫人了,搞头来,先国公夫妇两个人在织麻布口袋了…,你们懂点书的是不是都这样虎?”
在佩服了好一会,感觉脑子又动了一下,急吼吼的把最关键的消息吐完:
“话说回来,华妱夫人是楼兰尔王的王女,她的大兄是现任楼兰尔王,我当时听到这个的时候,状态和你差不多…,我当时还说干嘛留她,原来鱼在这了…”
“啧啧啧,当年楼兰尔王最宠得就是这个王女,还是楼兰尔王大妃的独苗苗……,他们处不叫太后,咱们这里,华妱夫人的阿母叫太后,她可是最疼这个王女的了…”
章安喋喋不休的又吐又夸了一些其他事情后,终于把自己的口袋吐瘪了,杨广孝和章安吃了膳后就听到了一声,非常大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吓得章安一个机灵,赶紧躲进了杨广孝的军帐内寝处,只这个时候,庆安郡郡守符玮光带了两儿郎走进来,环视一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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