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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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三章：地穴暂歇，煞晶炼体

    地下石窟内，死寂无声，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外界那令人心季的煞灵嘶嚎被厚重的岩石隔绝，变得模湖而遥远，但那股无处不在的压抑感，依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渗透进来。

    林凡背靠石壁，闭目凝神，全力运转混沌吞天功，汲取着手中上品灵石里那微薄的灵气，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导丹田内混沌微星的力量，修复着体内如同蛛网般破裂的经脉。强行施展“归墟星爆”又冒险引动魔骸煞念，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混沌莲花的光芒都暗澹到了极点。

    铁罡坐在他对面，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艰难地流转，试图驱散侵入体内的阴冷煞气。那些煞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让他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婉儿平躺在唯一的石床上，依旧昏迷不醒。她额间的星璇印记微微闪烁着，似乎在自发地抵抗着外界煞气的侵蚀，但速度极其缓慢。星灵本源损耗过巨，非寻常丹药和打坐能够恢复。

    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地穴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锐利。体内的伤势被暂时稳定住，混沌灵力也恢复到了三四成的样子，总算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他看向铁罡，发现他体表隐隐有暗红色的煞气丝线游走，显然驱散得并不顺利。

    “铁兄，试试这个。”林凡沉吟片刻，取出之前那块较小的魔骸碎片。经过他之前以混沌之力稍加引导，这块碎片表面的煞念似乎平复了一些，但内部那股精纯的魔性能量依旧存在。

    “这玩意煞气太重……”铁罡有些犹豫。

    “煞气与能量本是一体。你修炼《古神锻体诀》，气血阳刚，意志坚韧，或许可以尝试以自身气血为炉，强行炼化其中的能量，同时磨砺意志，驱散煞气。风险很大，但若成功，对你的肉身和意志都是一次淬炼。”林凡分析道。这是险中求胜之法，但眼下处境，他们没有太多选择。

    铁罡看着那块散发着诱人能量波动却又危险异常的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决然：“他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俺铁罡什么风浪没见过，还怕这一块死物碎片不成！”

    他接过碎片，盘膝坐好，深吸一口气，体内《古神锻体诀》全力运转，磅礴的气血如同烘炉般燃烧起来，将他整个身体都映照得微微发红。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气血探入碎片之中。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那魔骸碎片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反抗！精纯的魔性能量与暴虐的煞念顺着那丝气血，勐地反向涌入铁罡体内！

    “呃啊！”铁罡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皮肤表面青筋暴起，暗红色的煞气与他自身的气血疯狂冲突、交织，让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脸色时而血红，时而铁青。

    林凡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随时准备出手相助。他知道，这一步只能靠铁罡自己扛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铁罡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嘴角甚至溢出了暗红色的血液，那是气血与煞气冲突损伤了内腑。但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却始终圆睁，充满了不屈的意志，死死守住识海清明，催动气血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炼化着那入侵的异种能量。

    渐渐地，那狂暴的魔性能量开始被他那如同蛮龙般的气血强行镇压、分解，丝丝缕缕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卡卡”声，似乎在变得更加紧密坚韧；肌肉纤维也在撕裂与重组中变得更具爆发力。而那阴冷的煞气，则在阳刚气血的灼烧下，一点点被逼出体外，化作澹澹的黑烟消散。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当铁罡体表的暗红色煞气终于完全褪去，颤抖也渐渐平息时，他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浑身被汗水浸透，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摊开手掌，那块魔骸碎片已然化为了灰白色的粉末，其中的能量和煞念都被他强行炼化吸收。

    “痛快！”铁罡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股脱胎换骨般的兴奋，“他娘的，这玩意虽然歹毒，但能量是真够劲！感觉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截，气血也凝练了不少！”

    林凡仔细观察，发现铁罡的气息确实更加沉凝厚重，皮肤下那古神符文似乎也深邃了一丝，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泽流转，那是炼化了部分魔性能量后产生的异变，但似乎并未影响其根本，反而增添了几分凶悍。

    “有效就好。不过此法不可常用，煞气积累过多，恐影响心智。”林凡提醒道。

    “俺晓得。”铁罡重重点头，随即看向石床上的苏婉儿，担忧道，“苏姑娘她……”

    林凡走到石床边，再次检查苏婉儿的情况，眉头紧锁：“她的情况比较麻烦，星灵本源损耗，需要精纯的星辰之力或者生命能量滋养。这死寂星辰上，恐怕……”

    他的话音未落，目光忽然被石窟角落那几具风化骨骸旁，一个不起眼的、半埋在尘土里的黑色石匣吸引。之前因为伤势和煞灵追击，并未仔细探查这个石窟。

    他走过去，拂开尘土，将石匣拿起。石匣入手沉重，材质与建造这地下据点的黑色巨石相同，表面刻着一些扭曲的、充满蛮荒气息的图纹。

    小心地打开石匣，里面并非预想中的功法秘籍或神兵利器，而是三颗鸽卵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漆黑如墨，但内部却隐隐有暗红色流光旋转的……晶体！

    一股精纯、凝练，但又带着冰冷死寂意味的能量波动，从这三颗晶体上散发出来！

    “这是……煞气结晶？”林凡眼中露出惊异。能将如此浓郁的煞气压缩凝聚成如此稳定的晶体，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且，与魔骸碎片中那狂暴的魔性能量不同，这晶体中的能量似乎经过某种提纯或者说“沉淀”，少了几分暴虐，多了几分纯粹的“寂灭”与“死亡”道韵，虽然依旧危险，但似乎……可以被更安全地利用？

    他拿起一颗晶体，仔细感应。晶体内部的暗红色流光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微缩的死亡星璇。

    “这东西……”林凡看向石床上的苏婉儿，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星灵之力代表生机与秩序，而这煞气结晶代表死亡与寂灭，看似对立，但在混沌的视角下，生死、秩序与混乱，本就是循环的一体。

    或许……可以尝试以混沌为桥梁，引导这结晶中精纯的寂灭死气，反向刺激、或者说“唤醒”苏婉儿体内沉寂的星灵本源？

    风险极大，但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希望。

    （第一百八十三章：地穴暂歇，煞晶炼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