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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走在北街的石板路上,脚步不急不缓。清晨的雾还没散尽,街边摊贩已经开始叫卖,包子、油条、豆腐脑,热气腾腾地往上冒。他路过一家茶楼,门口挂着红布帘子,风吹得哗啦响。他掀开帘子走进去,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地方视野好,能看到城主府的方向,也能听见邻桌说话。
小二端来一壶粗茶,倒进碗里颜色发黄。叶尘没嫌弃,喝了一口,味道一般,但能提神。
他把茶碗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这一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单纯打发时间。
隔壁桌坐了个灰袍老者,低着头喝茶,袖口露出半截枯瘦的手腕。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烧了一半的符纸,指尖一搓,化成灰烬飘散在风里。
叶尘眼角微动,不动声色。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签到——目标:邻座修士残留气息】。
【叮!签到成功!】
【反转奖励:三分钟前密会影像回溯(无声)+ 心音符未燃尽片段解析】
画面一闪而过。
一间密室,烛火摇曳。城主坐在主位,对面是叶家三长老叶元通。桌上铺着一张图,画的是叶家祖地的护族大阵,几个节点被红笔圈了出来。
城主开口,嘴型看得清楚:“祭祖那日动手,阵法反噬,他必死无疑。”
长老点头:“以逆族之罪定论,没人敢替他说话。”
影像结束。
叶尘睁开眼,眼神冷了几分。
“原来不是只想杀我。”他说,“是想让我死后背锅。”
小反的声音响起:“他们怕你翻盘,所以要一次性把你连根拔起,名声都毁掉。”
“挺周全。”叶尘笑了笑,“可惜忘了,我最不怕的就是背黑锅。”
他小时候就被人骂孽种,说他是母亲偷人生的野孩子。那时候全族上下都在踩他,也没见他死。
现在这点手段,不过是换了个花样欺负人罢了。
他低头喝茶,茶水已经凉了。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三个黑衣人匆匆走过,帽子压得很低。叶尘多看了两眼,认出是城主亲卫队的装束。
他放下茶碗,起身离开茶楼。
没有结账。
小二追出来喊了一声,看见是他,张了张嘴又咽回去。这人前几天刚在城主府闹过事,谁都知道他惹不起。
叶尘穿过两条巷子,直奔西岭废庙。
他昨晚清空了邪修据点,但没彻底毁掉痕迹。这次回来,是要再添点料。
推开后墙的砖洞钻进去,顺着石阶往下走。空气还是闷,带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他走到密室角落,把那截带腥气的熏香残段埋进砖缝里。
然后用灵力在地面划出几道裂痕,像是打斗留下的。又从戒指里取出几张烧焦的符纸碎片,撒在祭坛周围。
做完这些,他退出密室,锁好铁门,原路返回。
爬上外面那棵枯树,藏在枝干后方,静静等待。
两刻钟后,那三名黑衣人落地。
为首那人蹲在地上,鼻子动了动:“香火味还在,人没了。”
另一人捡起符纸碎片看了看:“这不是普通焚烧,是系统清理过的痕迹。”
第三人立刻掏出传讯玉符,低声说了几句。
叶尘闭眼,心中默念:【签到——目标:敌人传讯波动】。
【叮!签到成功!】
【反转奖励:加密传讯解码 + 城主府地下密道入口坐标】
他睁开眼,嘴角扬起。
“还挺谨慎。”他说,“知道用加密传讯。”
小反哼了一声:“但他们忘了,你签到的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是啊。”叶尘轻声说,“越是藏着掖着,我越容易拿到。”
他从树上跳下来,没走正路,而是绕向城主府外围。
按照坐标提示,他在一处荒废的马厩后找到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一看,下面是个暗格,连着一条向下的阶梯。
他没下去。
只是从戒指里取出一枚墨色小球,这是墨麒麟幼年期吐出来的追踪道具,沾上就能留下气息标记。
他把小球按进台阶边缘的缝隙里,收手离开。
返回途中,经过叶家外围巡逻区。
两名弟子站在岗亭前闲聊。
一个说:“三长老今早召见执事堂,说要重审‘孽种案’。”
另一个说:“不是早就定了吗?怎么又翻出来?”
“听说是为了明日祭祖做准备,怕有人借机生事。还调了祖地守卫轮值表,全是长老信得过的人。”
叶尘停下脚步。
他站在拐角阴影里,没靠近,也没出声。
心里默念:【签到——目标:守卫轮值表】。
【叮!签到成功!】
【反转奖励:真实轮值表(标注长老亲信换岗时间)+ 祖地密库钥匙拓印】
他伸手摸了摸左眉骨。
那里有道旧伤,平时不疼。
但现在有点发热。
他知道这是情绪波动的表现,不是害怕,是兴奋。
证据齐了。
时间、地点、计划、执行人,全都对上了。
城主想借邪修之手除掉他,失败后又联合叶家长老,打算在祭祖时利用阵法反噬杀了他,再安个叛族的罪名。
可他们不知道,所有动作都在他眼皮底下。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小反问。
“还能怎么办。”叶尘说,“等明天。”
“你不提前动手?”
“不用。”叶尘摇头,“让他们把戏唱完。等所有人到场,证据摆出来,看他们怎么收场。”
他转身走向暗巷,身影融入街角阴影。
夜色渐浓,城里灯火次第亮起。
他登上一处高墙,俯视整个青风城。
叶家祖祠方向,灯笼挂得比往常多,像是在准备什么大事。
城主府那边也有动静,几道黑影进出频繁,像是在传递消息。
叶尘站在高处,手里捏着那张轮值表。
纸页边缘有些发皱,是他刚才攥得太紧。
“你说他们会不会想到,”他忽然笑了,“自己挖的坑,最后是给自己跳的?”
小反没说话。
风从墙头吹过,卷起他衣角。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声短,一声长。
已经是戌时三刻。
叶尘收回视线,把轮值表收进戒指。
他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本该挂一把剑。
“明天得借把剑用用。”他说。
“你打得过为什么还要剑?”
“不是为了打架。”叶尘说,“是为了仪式感。”
他跳下高墙,落在巷子里。
脚落地时踩到一块碎瓦片,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没停,继续往前走。
前方路口站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木车,炉子里炭火通红。
叶尘走过去,买了串糖葫芦。
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咬了一口,甜中带酸,牙有点硌。
“你还真吃得下?”小反惊讶。
“怎么吃不下。”叶尘嚼着糖葫芦,“我又不是不吃东西就能变强的怪物。”
他边走边吃,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前方街角,一道人影闪过。
穿着叶家族服,胸前绣着刑律堂的徽记。
是三长老身边的人。
那人走得急,怀里抱着个木匣,上面贴着封条。
叶尘看着他拐进一条窄巷,消失不见。
他没追。
只是站在原地,把最后一颗山楂咬碎,吐出果核。
然后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糖渍。
他忽然说:“明天他们要是不来,我就亲自上门请。”
话音落下,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
当——
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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