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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不会喜欢陌森，还恨不得让陌森现在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陌森之所以没有害得她一无所有，不是陌森心软了，而是她聪明，她的能力强，她能够尽力靠自己去保全自己。
但凡孟冰琦这些方面少了一点儿，她现在已经被陌森毁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身为我的儿子，你连一个女人都放不下，你……”
当家还没有把话说完，陌森就转头看了过去。
父子鲜有的对视，一向是跪在地上一味服从的陌森，头一次这样直截了当，不闪不避，和他的父亲四目相对。
他的神情是厌恶的，眼神更是有着数不清的浓郁恨意。
一个儿子，恨他的父亲。
当家的愣住了，没出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是他此时此刻对陌森生出了亲情，而是没有想到被捏在手里的人，居然敢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忍了又忍，习惯于对陌森发泄情绪的黑手党头领，还是忿忿开口训斥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别忘了我是你父亲！你怎么敢这么看你的父亲！”
面对头领的愤怒，陌森没有立即回应。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又对着慕临渊说道：“你认识柳行舟对不对？”
陌森的话没有任何预兆，没头没尾地开始。
好在他也没打算等待回应，而是在慕临渊冷漠地对待以后，自顾自往下说。
“你以为他就是好东西吗？我那些关于仿生人的数据，我那些关于毒药的数据。”
“也是给他看过的。”
陌森说着笑了出来，但比起他混成了现在的样子，柳行舟则是显得游刃有余太多。
一个比他好不了多少的疯子，却能够当上国际知名的药物专家。
孟冰琦的神情有意外也有震惊，慕临渊则是眉头微微皱紧。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陌森微微一笑。
“他和我最大的差别，是我亲自去做研究，而他只会在别人问起时，有意无意地给出一些关键的数据。”
“慕临渊，你那些药，有柳行舟参与吧？”
这就是他突然问起的原因，作为几乎和柳行舟是对照组的人，他当然会发现这些蛛丝马迹。
依靠慕临渊的能力，即便是有不少的行业大牛，也不会那么快就研究出来新型的靶向药，而且副作用小到了近乎于无的地步。
他为了算计慕临渊的药物公司，是提前看过所有药物成分的。
“对，有他参与。”
慕临渊承认得干脆。
两方的人仍旧是剑拔弩张的状态，却也默契地停在了这个状态下。
黑手党的人手更是在观察着头领和陌森，一时之间不确定权力到底要怎么更替，此时此刻的黑手党，又究竟有没有机会解决慕临渊。
种种考量之下，反而让现在的形势完全凝固。
陌森听了又是一笑，他刚要继续往下说，却被孟冰琦打断。
“这就是他和你的差别。”
孟冰琦缓缓开口，她很快就抓到了关键。
“他没有牵头或是参与任何的实验，而你却把每一个****的实验都付诸实际。”
她的话音落下，陌森当即厉声反驳。
“那他纠正那些错误的数据，不也是在助纣为虐！”
“你说的数据，应该不是实验数据，而是纸面的理论数据吧？”
没想到孟冰琦会发现这一点，陌森抿唇不语。
而孟冰琦见他沉默回避，也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就算柳行舟和你是同样的人，但他一不牵头去实验，二不参与，更没有回应任何实际的实验数据。”
“凭借这些，他能够控制伤害别人的恶念，你却不能，那么你就是不如他的。”
孟冰琦的话直截了当，没有给陌森留出任何的余地。
也确实和她说得一样，纸面数据终归是纸上谈兵，人当然可以有恶念，也可以去构思恶念。
思想是自由的，可行为不能不自我约束。
之所以陌森人人喊打，而柳行舟却是药物专家，区别就在于点。
“你宁愿去接受柳行舟那样的人，也还是要恨我，觉得我一事无成是吗？”
陌森忽然话锋一转，他紧紧地盯着孟冰琦，企图得到一句否认的答案。
但就在此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
慕临渊的手下让出了一条路。
是傅臣和柳行舟，比起柳行舟的淡然，傅臣满脸的紧张。
尤其是在看到慕临渊满是血迹的肩膀时，更是急忙打量起孟冰琦。
两人逐渐走近，柳行舟扫了眼慕临渊正在流血的肩膀。
而后他看向了陌森，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来。
“怎么，这是正在聊我吗？”
和陌森远远对视，两个疯子之间的默契，让陌森很快就从柳行舟状似无意地从孟冰琦身上划过的目光，明白了许多。
他更加不甘。
“明明你对孟冰琦，和我是一样的！”
“为什么她能接受你，却不能接受我？”
陌森几乎是在歇斯底里，柳行舟的神情都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
“你是指也把孟总当作试验品吗？我可没有你那样的癖好。”
柳行舟在顾左右而言他，却让陌森沉默下来。
和他不同。
确实和他不同。
陌森恨不得把孟冰琦抢到手里，柳行舟却除了那个不经意的目光，再也没有其他。
他既做不到傅臣的纯粹，也做不到柳行舟的克制，更不像慕临渊那样，有让孟冰琦倾心的资本。
在这个瞬间，陌森好像忽然清醒了。
也许他喜欢孟冰琦，也许他对孟冰琦只是真的如她所说，把她当作了一样可以去争取的东西。
可以证明自己不像父亲说得那么无用，而去争取的东西。
“你究竟要浪费时间到什么时候？！”
身后是父亲的催促，陌森静静地听着，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陌森，我真是后悔留下了你，没用的废物，只会纠结于这些拖累！”
“怎么偏偏你是我的儿子，没有遗传到我一丁点儿的……”
他的抨击和贬低还没结束，陌森转过了身，而后一直塞在上衣口袋里的手，迅速伸了出来。
陌森握着一把和巴掌差不多长度的匕首。
他的神情平静，就这样用尽了全力把匕首捅进了他父亲的心口。
那些辱骂，总算是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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