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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抽烟，方思源也没有见过李玉渊如此严肃的时候。李玉渊深深吸了一口烟，整个人都被藏在阴影中，方思源也不敢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只见李玉渊将烟头丢掉，用脚踩熄灭。
走出医院走廊，迎面正好看到走过来的董玥玥，之前给董玥玥介绍的那个对象，她拿捏不准，所以就没有去谈，但是两人之间聊的还是不错，陈科长倒是也帮助董玥玥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董老在出现问题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董玥玥愣住，抬头回想起来什么，“倒是没有见过什么人，只是陈茂因为拜年嘛，来过一趟，不过董老脑充血的时候，陈茂已经离开了。”
陈茂这个名字，一下子让李玉渊有些发愣，这陈茂算起来，还能算是李玉渊自己老家远方表姑家的儿子，怎么想这样一个人也不会来害董老爷子吧？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李玉渊的怀疑，要说上纲上线，这个东西不现实，只能说是等到董老醒来之后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方思源则是皱着眉头，“你说陈茂来拜年，除夕夜来？”
除夕夜这个传统，就没有所谓的串门的说法，都是自家人一起来过。
董玥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这样的陈茂是说怕我们两人过除夕有点冷清，所以还特地从家里带了一些饭菜过来，一起吃了顿饭，后面还是十一点过的时候回去的，后来鞭炮声太响了，爸就回了房间，我去房间叫人的时候才看到。”
董玥玥的话，基本上还原了一个全貌，方思源这个人原本就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案子，虽然董玥玥自己没有察觉什么问题，但方思源的直觉告诉自己，不对劲，或许真的不是李玉渊多想了。
李玉渊抬头，看了一眼方思源，两人都是默契的没有说话，但心里都是明白了些什么。
现在，只能等，等在董老身边。
想了想，李玉渊开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思源在这里照顾就好，你还是多注意休息，家里的事情也需要你打理。”
董玥玥还想拒绝，方思源在一旁打配合，“董老是我师祖，我们照顾是应该的，本来我们就抗造。”
李玉渊脸色严肃，“你听我的。”
似乎是感受到气氛不对，董玥玥便是回头离开。
方思源开口，“你说目的是什么？”
李玉渊冷笑，“我刚才打过陈茂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前脚跟还在别人家里过年，后脚跟就不接电话，这不是心里有鬼，还是什么？”
方思源瞬间愣住，“陈茂联系不上，我记得没错的话，他是在网信办工作吧？似乎搀和不进来吧？”
李玉渊轻笑，“我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只要董老没事，一切自然是有水落石出的这天。”
说实话，哪怕身为董老的徒弟，李玉渊也不是太弄得明白董老的人际关系，以及那些仇家具体是谁。
但更有一种可能，这次董老脑充血，是不是听到什么让他情绪波动太大的话？
方思源开口宽慰，“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往深处想，或许是因为董玥玥的事情，让董老气到了呢？”
方思源的说法，倒是也有可能，李玉渊冷笑着，“当初就不应该多管闲事，这董玥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方思源第一次看到董玥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上的那种气质有点不对劲，很衰的样子，或许跟董玥玥本身就有些抑郁症有关。
两人守在董老的病床前，轮流休息着，方思源当然不会让李玉渊熬夜，自觉的承担起晚上守夜的工作。
到了半夜，方思源被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吵醒，抬头，方思源看到董老从病床上醒来。
这一瞬间，方思源愣住了，连忙站起身，照顾起来。
“董老，感觉怎么样？”
脑充血能够挺过来，现在苏醒，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现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一般来说脑充血都会伴随着偏瘫这些并发症，老年人很容易惹上这种疾病。
董老讲话有些不清晰，“是思源啊，辛苦你了，这……”
方思源连忙拦住，“董老，您先别说话，多多休息，既然现在好多了，我就让医生过来看看。”
还没等方思源通知，护士看到指标跳动，就立刻过来了，“患者醒了？”
“是的。”
护士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样的话也算是过了危险期。”
方思源询问，“病人这种情况，后续治疗复不复杂？”
“这个是要看恢复情况的，这么大年纪了，就在医院里面多住几天，虽然是过年，但安全问题肯定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话，方思源微微点头，“我不是担心时间问题，全听你们医院安排。”
医护人员再次检测了一番生命体征，给董老换了一瓶盐水，便是退了出去。
不多时，李玉渊闻声赶来，董凌看到李玉渊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笑容，“玉渊啊，我这副身体，当真是老了。”
李玉渊安抚，“董老，您好好休息。”
董凌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陈茂说得对啊，我家就是绝后的种。”董老说着，眼神中都是泛着泪光，“是啊，我在位的时候再厉害又如何，到了最后还不是绝后的命？”
方思源愣住，李玉渊更是愣住，谁能想到陈茂居然敢在董凌面前讲这种话，更是没有想到董老因为这种事情老充血。
事关家事，方思源不便插嘴，便是微微低头。
李玉渊冷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董老我叫您一声师父，您就是我的父亲。”
李玉渊的声音郑重有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董凌微微摇头，眼神没有半点波动，“不一样…终究是不一样的……”
“或许啊，那陈茂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绝后的老东西，我终究有走的一天，董家到我这里，就算没了。”
这是个死局，根本无法破解，此刻不仅是方思源沉默，李玉渊也变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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