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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也信仰无相会?”楚昭然不知该摇头还是该点头。
她蹲下,分外仔细检查着入会申请书,满篇幅手写文字里写满了他的崇拜以及热忱,还有他绝对哪怕赴汤蹈火,宁可付出生命都可以的决心。
案子发生的节点,也正好是盛行的时候。
当时无相会发展的趋势非常之快,引得不少人前赴后继的前往,出了不少岔才一举连根拔起,铲除了这个大祸害。
可如果杜远也是无相会的成员,那李丽莎和潘锐有可能不知道吗?
为何那天在饭桌上她顶着杜远的皮发出疑问时,无人否认这件事。
“陆队,我们得找找看有没有原件。”
这次,两人开展更为仔细的翻找,只可惜他们失望了。
直到窗外投来微弱的晨光,关于原件,两人还是一无所获。
长时间一个姿势弯腰,楚昭然正想拉拉腿,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压在桌角的不明卡片。
她拽起衣袖一擦,稍稍年轻的杜远照片露了出来。
“杜远的身份证?不,不是他……”楚昭然定睛一看,看到极其微小的区别,“陆队,杜远的右脸下没有疤。”
辨别完,两人的眼神都变了。
旧件上身份证号码以及地址都已经被人为磨花,别说一个字,一个笔画都难以看清。
“杜远有没有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楚昭然问。
“他还是婴儿时就被福利院接手,五岁后被杜明夫妇收养,所以他亲生父母是个谜,更别说兄弟姐妹……”
话未说完,陆初暝猛地起身向楼下跑去。
仅一秒,楚昭然反应了过来,把身份证收好,迅速跟着冲下了楼。
楚昭然跑出来时,只看到甩空的铁管落了地,发出哐当几声巨响。
一阵浓烟弥漫,对方有备而来。
“咳咳咳……”楚昭然连退了好几步。
显然,他们俩迟了一步。
“跑了!”陆初暝双目盯着远不见踪迹的窥视者,愤愤地踹了脚大门。
“他们是跟着我们来的?”楚昭然捏着鼻子,眼睛目视着前方若有所思,冷声道:“回来了。”
“杜远!我们是市局警察。现只有你抱头蹲下,我们将不会采取必要措施,请你配合。”
楚昭然和陆初暝同时皱眉,异口同声道:“被阴了。”
两人主打宁死不屈,站得板直。
待烟雾散去,身穿防袭服的王纪平举着喇叭,他身后跟着一群熟面孔,无不脸色都黑了。
好消息,自家人,坏消息,王局带头。
“你们两个搞什么!文职的刺头跑来凑什么热闹!”王纪平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把两人掐死。
“给我解释清楚,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王纪平深吸几口新鲜空气,脸色这才缓过来,“我们接到线报,杜远今天会回到旧屋取他的重要东西。至于你们,怎么回事?”
“我们说是瞎逛来的,王局,你信吗?”
眼看他缓好的脸又胀红,楚昭然十分舍不得掏出身份证,解释说,“这是我和陆队找到的身份证,你看杜远的眼下……”
话点到即止,楚昭然没再继续。
“王局,我们是偶尔整理旧案才发现嫌疑人杜远消失的事,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刺头,根本闲不住。”
王纪平怒火直冲灵盖,厉声直骂,“明天你们一人给我交上来五千字检讨!否则,都给我停职!”
“现在都跟我滚回去接受调查!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楚昭然和陆初瞑“夹着”尾巴先行回局,两人经历生涯来最严厉的拷问,并且勒令不许再碰关于杜远案子,终于一切得到证实后才被放出讯问室。
当然,那些超乎寻常的事,两人是闭口不提,老刺头人了,兵来将挡。
两人复盘了一下,他们实属倒霉熊开播。
线人消息真假没有得到验证,纰漏被楚昭然两人赶上了……
“陆队,对不起啊,这次连累你了。”
各回各家前,楚昭然真挚的表达谢意,“谢谢陆队熬大夜陪我,改天请你吃饭。”
“下次发作别晕我身上就行,你头太重了。”陆初瞑嫌弃般摇摇头,即将关门又说,“有诚意就明天,十碗牛肉面。”
“你!”楚昭然盯着紧闭的大门,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真以为经历一晚坎坷,两人能成知心战友,现在看来,纯粹她楚昭然想多了!
毫无睡意的楚昭然,一坐书桌就是一整晚,她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整合了一遍,得到一个大胆的猜想,疑犯杜远不是被收养的杜远。
身份证上有疤痕的照片显然比案发时的他还要年轻些,疑犯杜远的脸上没有任何疤痕。
那真杜远……
楚昭然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泼了两把冷水穿戴整齐,听见整点响起她才拉开门。
“一分不多不少。”
楚昭然抬眸看了他一眼,默默越过,骑上她的小摩托踩下油门。
“陆队,拜拜了您。”
为了该死的胜负欲,楚昭然咬着包子滚进档案室。
“你太慢了。”
楚昭然胜利的脚步缓缓收回,坐到最角落啃着包子,脑海里幻想的小人已经被她扎透了。
半小时后,平和的翻纸声又让楚昭然投入到另一旧案卷——恶名昭著的连环杀人案。
三十年间流窜全国各地,闯入受害人家中采用各种暴力手段残忍杀害数人。
直到一名被割喉幸运救活的幸存者出现,杀人犯方信才被当地抓获,他尽数交代流窜犯下的命案,才让这些悬案得以沉冤昭雪。
至于为什么归到旧案中,他所交代的命案与实际受害人的数量严重不符。
据他称,许多受害者他还不知道姓名,只能依稀记得犯罪地点和过程,但由于部分案子年代久远,线索缺失严重,方信虽落网,可案子跟踪远远还未结束。
“陆队,真的杜远会不会已经遇害?”楚昭然大胆猜想,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能完全抹除痕迹活着,那么剩下来的只有的一个可能了。
“拿证据说话。”陆初瞑按住案纸,点着方信的口供,“楚昭然,这回你说对了,还真有可能。”
楚昭然双眸聚焦他指尖处,瞳孔却渐渐变得模糊,她使尽余力勾住陆初瞑手袖,“帮我……”
疼,好疼。
这是楚昭然再次拥有意识的第一感官,睁开眼,几米之外卧室里铁床下有一名男孩子,他一动不动,空洞的双目直愣愣对着她。
楚昭然第一直觉,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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