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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沈长安遇见袭击的同一个时间段,刑阁的弟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结界被击碎,锁链乱七八糟地垂落,空气中都显得很冷寂。他掏出了传音玉牌,道:【宗主,谢寒声又跑了。】
这牢房和玩儿似的,说跑就跑。
刑阁的弟子已麻木。
半晌,他的玉牌里传出宗主平淡的语调,【无碍,他会回去。】
“……”
行,邢阁弟子抱着手,靠在牢房门口等失踪人口回归。
顾衍收回了玉牌,旁边就凑上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少女一晚上没有睡觉,漂亮的眼睫和头顶的碎发都耷拉着,迷迷糊糊凑到他身边拱了拱,“师尊,你在和谁说话啊。”
顾衍:“……”
一晚上,整整一晚上,朽木不可雕。
这个小弟子干啥啥都行,唯独就是不修炼。
她不修炼,还要打扰他。
盘个腿坐一会就嚷嚷着腿麻了,哼哼唧唧地叫他师尊。
他睁开眼睛,把小徒弟薅起来抖抖,等人腿不麻了,将人放下,无情道:“继续修炼。”
小丫头就会蔫哒哒地耷拉下脑袋,露出她那不听话的一缕头发,挑衅他。
一千年的记忆很长,顾衍却精准的在自己的回忆中,想到了那次因为这不听话的小弟子折腾的夜晚。
那次天亮他才离开。
她似乎闲不下来,睡觉都要折腾,把她和被子叠板正,她就会翻身,还会一不小心踹到床边的他。
衣衫不整,到处乱踢,呆毛乱翘,不修边幅。
每一处都在顾衍神经上蹦迪,不修理好她,他觉得浑身上下都有无数蚂蚁在爬。
忍不了。
就如此时,小丫头困迷糊了,和毛毛虫一样蛄蛹到他身边,往他的膝盖上一趴,用那乱七八糟的、还分叉了的一缕呆毛蹭他,“师尊,你在和谁说话。”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男人心志坚定不动如山,袖子一挥,原本还在她身边的舒晩昭,瞬间被完完整整地丢到了她的修炼法器上。
“勿言,闭目,修炼。”
舒晩昭一头栽在上面,然后……好硬啊。
她的这法器冰冰冷冷的,上面有聚灵阵,但不管怎么说都和破石头差不多,又没个软垫,坐着一点都不舒服。
此处到处都邦邦硬,连个软塌都没有,唯一一处还算舒适的地方就是顾衍身上。
她锲而不舍,毛毛虫出动踉踉跄跄来到男人身边,然后一头栽倒他怀里,不动了。
呼呼呼——
浅浅的呼吸传来,对于修为高深稍微有些风吹草动的顾衍来说,影响很大。
男人银白色的睫毛轻颤,雪花似的亮片一闪,他缓缓睁开了眼,金色的浅色瞳仁对世间万物都无情,眼波流转,又好似包含万物。
而就这样一双充满神性的眼睛,垂眸,看的却是怀中的小小人影。
她小动物似的蜷缩在他腿上,一手垫在脸颊下,将粉白的脸颊肉挤出来一点,唇瓣就显得微嘟,睡觉也不老实,在不满的嘟囔着。
顾衍听见了一串桀桀桀的古怪发音。
而她另外一只小手正抓着他的一缕银发,头上传来轻轻拉扯的触感,力道很小,痒痒的。
怀里也轻轻的,对于他这种大能者,轻得如同一丝空气,他稍微用力,就能将她弄伤。
她就这样躺在他这里,没有一点防备。
真是不省心啊。
一声轻叹,从他唇中传出。
他俯身,抱孩子似的将人轻轻抱起。
当他站起身,白衣似流云,包裹着挺拔的身形,银色发丝无风自动,一缕艳色垂在耳侧,但那已经不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了。
怀里的一小只,穿着明媚的嫩黄,满头秀发被精美的发钗、玉簪点缀,碎发耷拉在额前,那一缕手指长的碎发极其不听话,正随着他抱人的动作,在他胸前一扫一扫的,宛若猫爪在挠人。
顾衍目不斜视,脚尖一点,人已经出现在了舒晩昭的房间内,俯身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正要直起身头上传来拉扯感,他一顿,试图将银发从她手里解救,无奈她总想抓点什么,睡着了依旧死死攥着手。
他又怕不小心把她手指掰断,谪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
同一时间,守在后山院落地小蛟不可置信地扭动蛟脑袋,他的雌性就这样再那样,唰地一下转移走了?
苍恹双眼冒火,蛄蛹着蛟躯,在草里扑簌簌爬行,吭哧吭哧回到院子,正要一头扎进去,猛然看见房间内多余的人。
还不等他喷火,突然脖子被什么力量禁锢,眼前一阵翻转,就见白毛把头发从雌性掌心抽出来,然后捏住了他的七寸。
小蛟被迫缩小成一根筷子,再被顾衍塞进了舒晩昭的掌心解救了他的头发。
男人随意瞥了小蛟一眼,似觉得他终于有了一点用处,一拂袖将一人一蛇叠得板板正正,转身消失在了房间内。
一晚上没修炼,他感觉自己修为得停滞十年。
徒留苍恹干瞪眼,这死白毛把他当个木棍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蛟扭了扭身躯,雌性的手掌心还怪舒服的。
那白毛真没品。
可惜,他的手感没有头发好,睡梦中的舒晩昭蹙眉,嘀咕了一声扎手,就将小蛇啪嗒一下丢了出去。
苍恹:“???”
过分了嗷雌性。
他气炸鳞,雄赳赳气昂昂地爬回去,支棱着脑袋,双目喷火,死死瞪着她沉睡的脸,似是思考从哪里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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