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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舒晩昭蛟丢了。她甚至连蛟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神识把秘境翻了个遍儿,连个蛟毛都没找到。
她又开始翻找屋子,试图在房间里的边边角角找找。
连床缝都没放过。
毕竟小蛟能伸能缩,万一就不小心变成小蚯蚓掉床缝里了呢?
还不是得等她拯救。
可惜,小蛟连变成蚯蚓的机会都没有,舒晩昭最后无奈只能接受现实,那就是她的蛟掉外面了。
她得出门找找。
然而刚一打开门,就看见院子门口泛起滚滚浓烟,有什么东西正在蛄蛹着接近。
定睛一看,哦,是她的蛟。
短短一会儿没看住,小蛟已经变成了黑泥鳅,浑身都脏兮兮的,原本亮晶晶的紫色鳞片蒙上了一层灰尘,遮住了原本的光彩。
不足两米的一小条,距离舒晩昭越近就越缩小,最后缩成了筷子那么长,他好像被狼追了,又或者火烧屁股了,一个弹跳,就把自己发射出去,要往舒晩昭的怀里钻。
舒晩昭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他的七寸,“你脏不脏?”
太脏了。
捏着他,她的手都沾了一层灰,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幸亏有楚桑榆给的清洁符,舒晩昭往蛟身上甩了一个,才松开他。
小蛟一个猛扎,扎进了她的怀里,然后把自己拧成麻花,拉长了蛇信子对着自己身后的鳞片疯狂舔舔舔。
舒晩昭一看,小蛟原本身后排列整齐的鳞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伤了,有两枚脱落了,那一大片蛇鳞翘起,随着他的舔舔舔有些松动。
和舒晩昭一样爱漂亮的小蛟心疼坏了,蛇信子舔成残影,飞快死舔几口,还不忘扭头嘶嘶嘶对她告状。
那模样像极了家里养的狗走丢,出去流浪两天,被村里的村霸大鹅叨了。
随着他的缩小眼睛更加小了,两只比红豆还小的眼睛满是怒火,还有几分委屈。
舒晩昭原本质问他去哪里鬼混的话默默压在心底,一手捧着他,一手轻轻戳了戳翘起的鳞片。
他一顿,顺势舔了她的手指两口。
“嘶嘶嘶~”大概是太委屈,导致他忘记说人语,也不知道在骂谁,疯狂输出。
“好了,以后跟着我不要乱跑,就没人欺负你。”雌性的声音从来没有这般温柔过,就好像当初他凶小花蛇,她护着小花蛇一样。
果然,她喜欢弱者。
小蛟豆大的脑瓜子容量不大,学习本领第一名,除了善于学习,就善于阴谋诡计。
他在杀小偷的时候明显感觉有很强大的力量来袭,那道力量他很熟,如果是他的龙躯肯定能打过他,无奈龙游浅滩,他现在是分身打不过那个白毛,反而容易被白毛按在地上摩擦。
人类那三十六计怎么说的来着,走为上,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死。
小蛟还聪明地去后山绕了一圈,混淆视听之后,才回来找雌性。
他可不想把麻烦引到雌性这里。
刚刚他把能骂的人骂了一遍,先是骂本体,然后骂白毛,最后骂了整个宗门窝藏罪犯,还帮罪犯一起打他。
那龙族气运可是他们龙族老祖宗牺牲全族性命留给他的,龙族的传承就这么被那个小偷偷走了,他杀小偷还被喊打喊杀。
哪有这样的道理。
小蛟心里苦,小蛟疯狂舔鳞片,豆豆眼一个劲儿冒火星子。
“嘶……死……”死雄性。
苍恹缠住了舒晩昭,“雌性,他们都、欺负我。”
舒晩昭一听,觉得有一点点不可思议。
小蛟能力不弱,而且很不讲道理,这卧龙宗谁能欺负得了他啊?
不过看小蛟的鳞片都翻了,确实被欺负了。
可恶,这蛟可是她养的,她可是卧龙宗的唯一凤雏,谁敢伤她的蛟。
舒晩昭恶狠狠给小蛟撑腰,“你说,谁伤的你,我把他皮扒了。”
“白毛。”
“行,白毛是吧?……白毛?”
舒晩昭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好像看见那个白毛了。
她这辈子都没激灵过几回,而这一次,激灵了一次,立即把告状的小蛟藏在了袖子里。
迎面而来的男人银发飘飘,脚踏虚空,一步一步走下来。
他站在舒晩昭面前,银色的睫毛长而浓密,在末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亮片,月光下竟然还能反光,和小蛟的鳞片有异曲同工之处。
材质好像是鳞片,舒晩昭匆匆扫一眼不敢细看,她捏紧了袖子,语气急促,“师尊怎么来了?”
这是她和师尊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尚有大师兄在一旁镇场子,而这一次,她独自面对,心里又开始敲响了警钟。
或许对顾衍而言她是他的弟子,但对舒晩昭来说对方不过是有一面之缘的男子。
面对那俊到失真的面庞,舒晩昭始终没办法把他当师尊看待。
连说话都不自觉细声细语,怕得罪了他。
修真之人在金丹之后样貌会减慢衰老,元婴之后样貌就不会再发生变化。
顾衍千年前元婴,几百年间修炼无情道,修为停滞在渡劫初期,距离化羽登仙只有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却让他苦等了数百年。
但他的身躯能力早就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围。
周围的一草一木,哪怕是树叶间小小的虫蚁都在他的感知内,更何况仅仅用衣袖遮挡的一条蛟?
他金瞳似有似无地扫过舒晩昭的衣袖,捕捉到哪整努力往里面缩的尾巴尖。
顾衍未多言,而是道:“来看看小阿昭是否遇见了危险。”
男人的声音空灵,自带一种未知的力量,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舒晩昭感知到袖口里的小蛟还在不听话地舔她的手,大拇指和食指一捏,捏住蛟的小嘴巴。
面上却回答:“多谢师尊,弟子无碍。”
被迫闭嘴的苍恹:“……”嘶,咬到舌头了。
还有外面那个白毛,什么小阿昭小阿昭的,叫得那么亲热,怎么没见他叫沈长安小阿安?
小蛇在袖子里面骂骂咧咧。
怨气都要溢出来了。
紧接着他又听外面的白毛说:“小阿昭何时与为师这般生分?”
臭不要脸。
小蛇吐信。
原著里面记载原主的师尊对她有求必应,想要什么就要什么,都是因为当年原主的父母对师尊有恩。
说实话,舒晩昭想不到当年的场景,顾衍那么强大还需要救吗?
她讪讪地杵在原地,思索小蛟说的白毛是不是顾衍。
如果是顾衍,那她只能说抱歉,顾衍的皮她是扒不了,小蛟还是另请高明吧。
思索间头顶一痒,还以为是要长脑子了,结果一抬头,便见男人收回了手,一张绝美的容颜长舒一口气,“罢了,看来是为师闭关太久,才让阿昭如此生分,将来为师会好好陪一陪阿昭。”
舒晩昭:“?”
不是,如果不是知道当年的缘由,她都有点怕这个师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是修炼狂魔吗?
宗门都是他散养出来的,竟然舍弃修炼来陪她?
【答应他,他的任务进度目前在1/5,宝宝,给你个任务,竭尽所能去拿下他耳朵上的吊坠,那是关键道具,拿到手对任务很重要。】
任务是上一秒发布的,舒晩昭的小手是下一秒伸出去的。
几乎是系统话音刚落,它就看见它的呆瓜宝宝伸出雪白雪白的小手,放在男人眼前。
“师尊,我要你的耳坠儿。”
【……?】
顾衍额前的碎发微微动荡,眼波流转,金瞳倒映着小弟子伸手要的模样。
小阿昭和他之间的距离,就这样硬生生拉近,仿佛方才的生分都是他的错觉。
他沉吟几秒,却摇头,“这个不可以。”
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唯独这个不行。
竟然拒绝了?
舒晩昭顿感不可思议,说好的有求必应呢?
要个坠子都不行?
小丫头的眼睛明亮有神,瞪圆的模样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
事实证明,她确实又炸毛了。
她的头发从来都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她这个人一样,看似柔软,实则总是翘毛,一点都不听话。
顾衍眼睛在她头顶停顿几秒,克制地没有去触碰,而是从广袖中拿出几个储物袋,大方地递到她面前,“原本打算下次出关给你的,既然小阿昭想要耳饰,那这些就提前给你,下次师尊再给你找。”
他可以把所有东西都给她,收集小姑娘喜欢的衣裙、首饰,法器、包括舒晩昭经常伪装的面具,唯独不会给他耳朵上的那个。
舒晩昭鼓了鼓腮,眼睛在他的耳朵上滴溜溜乱转。
美人师尊浑身上下每一处都仿佛是鬼斧神工的艺术品,耳朵也是。
比常人要薄一些,在发间若隐若现。
珊瑚红的坠子,是他身上除了眼睛,唯一的亮色。
明明很普通的红坠子在他的耳朵上,宛若雪山之上的一点红梅,灼灼绽放,红得醒目刺眼。
舒晩昭想知道,这个坠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于是她做出了大胆且愚蠢的决定。
跳起来抢。
就和那调皮的小猫咪一样,两脚兽不让碰的,她偏要碰。
在两脚兽的水杯里面洗爪,咬两脚兽的充电线,还要在两脚兽睡觉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他的脸上。
而现在,她脚上和有弹簧一样,砰地一下就弹出去,目标——珊瑚坠。
可惜她所做的一切,在顾衍眼里都是慢动作,他从始至终脸色都是淡淡的,头微微一晃,她只来得及抓住一缕发丝。
然后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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