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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又轻轻转动了一下。苏晚屏住呼吸,指尖已经捏住那枚钻石耳环的尖锐边缘。黑暗中,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缝下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客厅的夜灯还亮着,有人在门外。
是顾衍舟吗?
不,不像。如果是他,没必要偷偷摸摸。他大可以敲门,或者直接用钥匙开——等等,钥匙?这别墅是他的,所有房间的钥匙他都有。
但如果是他,为什么要半夜偷偷进她的房间?
苏晚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可能性:试探?搜查?还是……别的什么?
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眼睛微微眯起,装作熟睡。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门外最细微的动静。
“咔哒。”
又是一声。这次不是转动门锁,而是——锁芯弹回的声音。
门外的人停住了。
苏晚听见极轻的呼吸声,隔着门板,几乎微不可闻。然后,是脚步声,正缓缓离开。
走了?
她等了几秒,确认门外确实没了动静,才轻轻坐起身。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她赤脚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
外面很安静。
但她不放心。这别墅太大,太陌生,而顾衍舟这个人……她摸不透。
想了想,她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快速打字给顾衍舟:
“顾先生,你睡了吗?”
消息发送。她盯着屏幕。
五秒,十秒,二十秒。
没有回复。
苏晚抿了抿唇,又发了一条:“我刚才好像听见门外有声音……有点害怕。”
这次,几乎是立刻——
“叮咚。”
一楼某处传来手机提示音,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苏晚眼神一凛。
顾衍舟的手机在一楼,而且开着声音。所以刚才在门外的……不是他?
那会是谁?
她还没想清楚,手机震动了。顾衍舟回复了,言简意赅:
“?”
苏晚继续演戏:“我真的听见了……是不是有坏人进来了?”
这次,她等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是顾衍舟。
他真的上来了。
苏晚立刻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紧闭,装睡。
门被敲响:“苏晚?”
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拖得又软又长:“谁呀……”
“我。”顾衍舟说,“开门。”
苏晚揉着眼睛下床,慢吞吞打开门。走廊灯光下,顾衍舟穿着深灰色睡袍,头发微乱,眉头皱着。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你说听见声音?”他问,视线越过她,扫向房间内。
苏晚点头,怯生生地指了指门外走廊:“就在那边……我吓醒了……”
顾衍舟走出房间,在走廊里检查了一圈。苏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却在分析:他看起来是真的刚醒,睡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一小片锁骨。如果是演戏,那演技也太好了。
“什么都没有。”顾衍舟转回身,眼神落在她脸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晚咬着下唇,低头:“可能吧……今天太累了……”
“锁好门。”顾衍舟说,“这小区安保很严,外人进不来。”
“嗯。”苏晚应声,又抬起眼看他,“那你……你刚才在睡觉?”
顾衍舟顿了顿:“不然呢?”
苏晚“哦”了一声,小声说:“我听见你手机响了,以为你没睡……”
“开了勿扰,但紧急联系人能打通。”顾衍舟解释了一句,说完又觉得多余,眉头皱得更紧,“赶紧睡。明天还要去见爷爷。”
“好。”苏晚乖乖点头,退回房间,“晚安。”
关门前,她最后看了顾衍舟一眼。
他站在走廊灯光里,侧脸线条冷硬,但眼神里……好像有一丝没藏好的烦躁。
门关上。
苏晚背靠着门板,嘴角慢慢扬起。
刚才那瞬间,她听见了顾衍舟的心声——虽然只有短短一句:
【大半夜的……她害怕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
可爱?
苏晚挑眉。行啊顾总,自我攻略进度条开始加载了是吧?
她回到床上,这次真的准备睡了。至于刚才门外是谁……明天再查。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晚被手机闹钟叫醒。
她坐起身,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花园里的喷泉开始工作,水声隐隐传来。
她洗漱完,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从居家服到礼服一应俱全,标签都没拆,全是当季新款。尺码全是她的。
顾衍舟准备的?效率真高。
苏晚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款式简单,但剪裁和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换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裙子很衬她的肤色,柔和不张扬,符合“乖巧新妇”的人设。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有人了。
顾衍舟坐在长餐桌主位,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听见脚步声,他抬眼。
苏晚停下脚步,有点局促地站在楼梯口:“早……早安。”
顾衍舟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早。”
语气平淡,但苏晚听见了他脑子里的嘀咕:
【这裙子还挺适合她。】
【不过脸色怎么还是有点白?没睡好?】
苏晚走到餐桌另一头坐下。张姨端来早餐:煎蛋、培根、沙拉、鲜榨果汁,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太太早。”张姨笑眯眯的,“顾先生吩咐煮的粥,说您昨晚可能没休息好,喝点粥暖胃。”
苏晚惊讶地看向顾衍舟。
他正低头喝咖啡,眼皮都没抬:“张姨,今天的花记得换。”
“好的好的。”张姨应声退下。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刀叉碰触瓷盘的声音,还有顾衍舟翻动平板的细微声响。
苏晚小口喝粥,味道鲜美,温度刚好。她偷偷打量顾衍舟——他吃饭的样子很优雅,但速度很快,显然习惯了高效。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一些,但眉头还是习惯性地微蹙,好像永远在思考什么难题。
“看什么?”顾衍舟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平板。
苏晚被抓包,连忙低头:“没、没什么……”
顾衍舟没再追问,但苏晚听见他心里飘过一句:
【她偷看我。】
【耳朵红了。】
苏晚:“……”
谁耳朵红了!那是热的!
她闷头喝粥,决定不再看他。
早餐快结束时,顾衍舟放下平板,看向她:“九点出发去老宅。爷爷喜欢懂规矩的孩子,少说话,多听。”
“嗯。”苏晚点头。
“他问你什么,照实回答。”顾衍舟顿了顿,“除了协议的事。”
苏晚抬眼:“协议不是撕了吗?”
“撕了,但爷爷不知道有协议。”顾衍舟语气平淡,“他以为我们是正常结婚。”
苏晚明白了。顾老爷子是这场婚姻的推动者,如果知道孙子一开始打算三年就离,估计要气出病来。
“我知道了。”她乖巧应声,“不会说漏嘴的。”
顾衍舟看了她几秒,忽然问:“你怕爷爷吗?”
苏晚想了想,诚实回答:“有点。听说顾爷爷很严肃。”
“他年轻时是挺凶。”顾衍舟难得接了句家常,“但现在老了,心软了。”
苏晚眨眨眼:“那你怕他吗?”
顾衍舟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
【这问题……】
【怕?谈不上。但确实有点怵。】
他面上不动声色:“他是长辈。”
苏晚懂了。看来顾衍舟对爷爷是敬重里带点怂,有意思。
吃完早餐,顾衍舟上楼换衣服。苏晚在客厅等他,随手拿起沙发上一本财经杂志——封面就是顾衍舟,标题是《顾氏新舵手:冰冷数据背后的商业帝国》。
她翻了几页,内容基本都是吹捧顾衍舟的商业手腕,年轻有为,眼光独到。配图都是他在会议厅、办公室、或者签约现场的照片,每一张都表情严肃,生人勿近。
“走吧。”
声音从楼梯传来。苏晚抬头,顾衍舟已经换好西装——深灰色三件套,领带是暗蓝色斜纹,袖扣是简单的铂金方扣。整个人挺拔冷峻,气场全开。
苏晚放下杂志,起身。
走到门口时,顾衍舟忽然停住,转身看她。
“怎么了?”苏晚问。
顾衍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手腕。”
“嗯?”
“你手腕上。”顾衍舟指了指她空荡荡的左手腕,“缺个东西。”
苏晚低头看看,还没反应过来,顾衍舟已经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丝绒盒子,递给她。
“戴上。”
苏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翡翠镯子。水头极好,阳绿色,在晨光下通透温润。
“这是……”
“奶奶留下的。”顾衍舟语气平淡,“爷爷看到会高兴。”
苏晚明白了。这是给她加“装备”呢,好在老爷子面前刷好感度。
她拿起镯子,往手腕上套。翡翠圈口不大,她手骨细,但还是有点紧。试了两次没戴进去。
顾衍舟看着她笨拙的样子,眉头微皱。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他伸手:“给我。”
苏晚把镯子递给他。顾衍舟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捏着镯子,找准角度,轻轻一推——
“啪嗒。”
镯子滑进她手腕,圈在白皙的皮肤上,绿得惊心动魄。
他手还没松开。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磨蹭着她的皮肤。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
顾衍舟也僵了一下。他飞快松开手,转身拉开门:“走了。”
背影有点仓促。
苏晚跟在他身后,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翡翠贴着她的脉搏,冰凉温润。
她听见顾衍舟心里飘过一句:
【她手腕真细。】
【差点捏断。】
苏晚:“……”
顾总,您的内心戏能不能别这么反差萌?
去老宅的路上,车里一片安静。
顾衍舟在接工作电话,语气冰冷果决,和早上那个给她戴镯子时有点别扭的男人判若两人。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在复盘。
读心术的触发越来越频繁了。只要顾衍舟对她有情绪波动,她就能听见。而且她发现,情绪越强烈,听到的心声就越清晰、越完整。
这是个好现象。意味着她可以更精准地捕捉他的想法,然后“对症下药”地释放虚假心声。
但反过来,也有风险——如果顾衍舟意识到她能听见,或者发现她在“造假”,那就麻烦了。
得小心点。
车子驶入一片老城区,周围的建筑从摩天大楼变成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
门开了,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管家迎出来:“少爷,少奶奶,老爷子在花厅等你们。”
顾衍舟点头,率先走进去。苏晚跟在他身后,打量着这座典型的北方四合院——庭院深深,古树参天,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花厅里,一位白发老人坐在太师椅上,正在泡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顾老爷子今年七十八,但精神矍铄,眼睛亮得像鹰。他穿着中式褂子,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目光扫过来时,苏晚觉得像被X光扫了一遍。
“爷爷。”顾衍舟开口,语气恭敬。
苏晚赶紧跟着叫:“爷爷好。”
顾老爷子没应声,继续泡茶。茶水注入紫砂壶,热气袅袅升起。
气氛有点僵。
顾衍舟站着没动,苏晚也不敢坐。她垂着眼,心里却在快速分析——老爷子这是下马威,试探她的耐性和规矩。
果然,过了足足三分钟,顾老爷子才开口:“坐。”
顾衍舟拉开椅子,让苏晚先坐,自己才坐下。动作自然,老爷子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手伸出来。”老爷子对苏晚说。
苏晚依言伸出手。老爷子握住她的手腕,手指搭在她脉搏上——中医把脉?
片刻后,老爷子松开手,看向顾衍舟:“身子有点虚,气血不足。平时多补补。”
顾衍舟点头:“知道了。”
苏晚:“……”
您老见面第一件事是给我诊脉?
“镯子戴上了?”老爷子又问。
苏晚抬起手腕:“戴了。”
老爷子看着那抹绿,眼神柔和了一瞬:“这是衍舟奶奶的嫁妆,她走得早,一直留着。现在传给你,好好戴着。”
“是。”苏晚轻声应。
老爷子这才正眼打量她:“苏家的事,我听说了。委屈你了。”
苏晚眼圈微红:“不委屈。”
“以后就是顾家人。”老爷子语气重了几分,“顾家护短,谁欺负你,告诉衍舟,或者直接告诉我。”
这话是说给苏晚听,更是说给顾衍舟听。
顾衍舟面色不变:“爷爷放心。”
老爷子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婚礼办得仓促,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下周办个家宴,把家里人都叫来,正式见见晚晚。”
顾衍舟顿了顿:“有必要吗?”
“有。”老爷子瞪他,“你娶媳妇,不是偷鸡摸狗。该认的人得认,该走的场子得走。”
顾衍舟没再反驳:“好,我来安排。”
老爷子这才露出点笑模样,对苏晚说:“尝尝这茶,武夷山的大红袍,今年的头春。”
苏晚端起茶杯,小口品尝。茶汤橙黄明亮,香气浓郁,入口醇厚回甘。
“好茶。”她真心夸赞。
老爷子眼里笑意更深:“懂茶?”
“略懂一点。”苏晚谦虚,“以前跟……跟妈妈学过。”
她说的是生母。那位温柔的女人在世时,最喜欢在午后泡一壶茶,教她认茶叶、品茶香。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和顾衍舟聊起公司的事。苏晚安静听着,偶尔添茶,举止得体。
聊了大概半小时,老爷子有些乏了,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吧。衍舟,好好对晚晚。”
“是。”
两人起身告辞。走到花厅门口时,老爷子忽然又叫住苏晚:
“晚晚。”
苏晚回头:“爷爷?”
老爷子看着她,眼神深邃:“衍舟这孩子,面冷心热。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但你也得记住——进了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人。顾家媳妇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
这话里有话。
苏晚恭敬低头:“我明白。”
走出四合院,坐上车,苏晚才松了口气。
顾老爷子比想象中更难应付。那双眼睛太毒,好像能看透人心。
“表现得不错。”顾衍舟忽然开口。
苏晚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爷爷好像……挺喜欢你的。”他说。
苏晚眨眨眼:“是因为镯子吗?”
“不只。”顾衍舟顿了顿,“他很少让人喝他泡的茶。”
苏晚回想刚才那杯大红袍。所以,那是……认可的信号?
车子驶出老城区,重新汇入车流。苏晚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
“爷爷说的家宴……是要见你所有亲戚吗?”
“嗯。”顾衍舟应声,“顾家人多,到时候跟紧我。”
“好。”苏晚乖巧点头,心里却想:人多才好。人越多,情绪越复杂,她的“读心术”练习场就越大。
手机震动,进来一条微信。是苏晓晓:
“姐姐,听说你去见顾爷爷了?怎么样呀?没丢人吧?【偷笑】”
苏晚眼神冷下来。她没回,直接删除。
但很快,第二条又来了:
“对了,妈妈说让你明天回趟家。有事商量~关于爸爸留下的那个保险柜哦。”
苏晚手指收紧。
保险柜。父亲去世前,确实留了一个保险柜给她,说等她结婚后才能打开。但钥匙和密码都被王美玲拿走了,八年了,她连保险柜里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王美玲突然提这个……是想用这个拿捏她?
苏晚盯着屏幕,几秒后,回复:
“好,明天下午三点。”
消息发出去,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副驾驶座上,顾衍舟正闭目养神。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晚听见他心里飘过一句:
【家宴得提前准备。】
【那些人……啧。】
听起来,顾家的亲戚们,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
车子驶回别墅。顾衍舟下车后对她说:“我下午要去公司,晚上不回来吃饭。你自己解决。”
“好。”苏晚应声。
顾衍舟走了两步,又回头:“手腕上的镯子,洗澡睡觉也别摘。”
“为什么?”
“爷爷会查岗。”顾衍舟一本正经。
苏晚:“……”
您家老爷子还有这癖好?
顾衍舟似乎也意识到这理由有点扯,补充道:“翡翠养人,戴久了有好处。”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透着点不自然。
苏晚看着他走远,低头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
翡翠温润,贴着她的皮肤,好像真的在慢慢吸收体温。
她回到卧室,关上门,脸上的乖巧表情一点点褪去。
打开手机,她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收件箱里躺着几封未读邮件,发件人都是同一个代号:Moon。
她点开最新一封:
“隐月第七次会议记录已归档。您上月提交的做空方案已执行,净收益37.2%。组织成员问您何时归队?”
苏晚快速打字回复:
“暂休。私人事务处理中。有紧急情况按B计划联系。”
发送。
关掉邮箱,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
八年了。从被王美玲赶出苏家老宅,到一边打工一边读完金融硕士,再到机缘巧合加入“隐月”——那个由全球顶尖匿名投资者组成的秘密组织,她花了太多时间让自己强大。
现在,是时候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了。
包括父亲的保险柜。
包括苏家。
包括……自由。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王美玲:
“晚晚,明天记得早点回来。妈妈给你炖了汤,补补身子。对了,顾总明天有空吗?一起来家里吃个饭?”
苏晚冷笑。
炖汤?怕是鸿门宴吧。
她没回,直接把手机扔到床上。
转身时,目光扫过梳妆台——那枚昨晚准备当武器的钻石耳环还躺在那里。
她走过去,拿起耳环。尖锐的金属边缘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忽然,她动作一顿。
耳环背面,靠近耳针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凸起。
不像是装饰。
苏晚眯起眼,把耳环凑到眼前仔细看。
那是……微型摄像头?
耳针根部那个米粒大小的凸起,在放大镜下呈现出精密的金属结构。
苏晚将耳环对准窗外光线缓慢转动,一道极其细微的、不该存在于珠宝首饰上的反光掠过她的眼底——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钻石耳环。
是谁在她新婚第一天,就把监控设备送到了她手里?
顾衍舟?
王美玲?
还是……那个昨晚试图转动她门锁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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