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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斜斜坠向河东大地的地平线,将绛邑城头的硝烟染成诡异的紫褐。被并州狼骑与龙渊军联手击溃后,仅剩不到两万的西凉铁骑像一群受伤的恶狼,眼底燃烧着复仇的凶光。这座经营百年的铁矿之城,此刻已无半分往日的繁盛——冶炼炉的烟囱歪斜断裂,黑色的浓烟混着血腥气滚滚升空,街道上散落着断裂的铁钎、废弃的矿车,还有被马蹄踏碎的铁矿石,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李傕勒住战马,胯下黑马的鼻息喷吐着白气,混着尘土凝成细小的雾珠。他脸已经扭曲变形变得狰狞无比,仿佛战败的郁闷得到了发泄。手中的开山大斧已经内鲜血染成紫红色,斧刃上挂着碎肉与断裂的甲片,他猛地一挥,斧刃劈开最后一名守城士兵的胸膛——那士兵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刀,此刻胸腔被硬生生剖开,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在城头飘扬的“卫”字战旗上。原本朱红的旗面被滚烫的鲜血浸透,层层晕染。
“给我抢!鸡犬不留!”李傕的嘶吼带着破锣般的沙哑,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身后的西凉铁骑如饿狼扑食般涌入城中,铁甲摩擦的“铿锵”声、马蹄踏碎砖石的“咔嚓”声,与百姓的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片人间炼狱。街道上,一位白发老妪抱着装满麦种的陶罐,试图躲进巷角,却被两名西凉骑兵策马踏过,陶罐碎裂,麦种混着鲜血溅了一地,老妪的身体像一摊烂泥般贴在石板上,眼睛圆睁,至死都望着家的方向。一名孩童哭着扑向母亲,刚跑出两步,便被一支流矢贯穿胸膛,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软软倒下,手指还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妇女们的呼救声被无情淹没在铁骑的轰鸣中,她们被拖拽、被劫掠,华贵的衣衫被撕碎,散落的珠钗与尘土混在一起,再无半分体面。
皮氏城内,并州狼骑正打着“帮助河东百姓”的幌子,与西凉军沆瀣一气,上演着同样的掠夺闹剧。郝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中熟铜棍通体黝黑,棍身上还沾着前日征战的暗红血渍,他在青石街道上横冲直撞,马蹄踏过街边的货摊,竹简、布匹、陶器纷纷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百姓们莫怕,我等乃来解救你们,免受西凉贼寇残害!”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洪亮却毫无温度,手中的熟铜棍却毫不留情地砸向一名试图阻拦的中年汉子——那汉子不过是想护住自家的柴房,却被熟铜棍砸中头颅,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曹性勒马站在街角,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多年来的征战对于并州狼骑的作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一道声音从曹性的身后传来,那是魏续的狂叫之声。“凡是紧闭门户的,都藏着财物!放箭!”话音未落,数十支羽箭如雨点般射出,穿透木门、窗棂,屋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箭矢引燃了屋中的绸缎,浓烟滚滚升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灼热的空气炙烤着皮肤,连呼吸都带着焦糊的味道。
侯成与宋宪带着一队士兵冲进城中最富有的卫家大宅,朱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门环落地发出“哐当”巨响。院内的金丝楠木桌椅被掀翻,名贵的瓷器摔得粉碎,珍珠、玛瑙、玉石散了一地,被士兵们疯抢。“这是为你们好,免得被西凉军抢走,不如让我们替你们‘保管’!”侯成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串明珠塞进怀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宋宪则提着开山钺,劈开了后院的粮仓,金黄的谷子倾泻而出,被士兵们用麻袋疯狂装载,不少谷子洒落在地,被践踏成泥。
郭汜的身影出现在冶炼坊外,他手中的链锤在地上拖拽,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坊内的熔炉还在燃烧,滚烫的铁水泛着橘红的光,顺着炉口的缝隙缓缓溢出,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溪流,冒着白色的蒸汽。“都说宋家藏着西域夜明珠,价值连城,给老子找出来!”他一脚踹开堆满珠宝箱的库房,箱子碎裂,玛瑙、翡翠滚落一地,却不见夜明珠的踪影。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一名试图逃跑的丫鬟,那丫鬟不过十三四岁,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玉佩。郭汜狞笑一声,铁链猛地甩出,如毒蛇般缠住丫鬟的脚踝,将她硬生生拖了回来。“说!夜明珠藏在哪?找不到,就把你和这些人一起填进熔炉!”他指着墙角蜷缩的十几名仆役,眼中满是威胁。丫鬟哭得撕心裂肺,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郭汜见状,怒不可遏,抬手就要下令,却见滚烫的铁水突然溢出得更多,顺着地面流向街角——那里蜷缩着一个三岁孩童,正吓得哇哇大哭,铁水漫过他的双脚,瞬间传来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孩童的哭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着宋家大宅飘来的檀香,令人作呕。
解县城下,战火同样惨烈。杜畿的玄色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胸前、袖口布满了暗红的血渍,有的已经干涸结痂,有的还是新鲜的湿润。他握着一把断剑,剑刃只剩半截,断裂处参差不齐。城墙已经残破不堪,多处出现缺口,女墙被砸塌了大半,露出后面狰狞的夯土。护城河的水面上浮满了尸体,有西凉军的,也有守城士兵的,尸体顺着水流缓缓漂浮,鲜血将河水染成暗红,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杜畿靠在残破的城垛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他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西凉军,还有那面绣着“樊”字的大旗,突然想起张昭前些日子送来的信,信中“共守河东,不离不弃”八个字,此刻如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头。他猛地站起身形被看着一处相对完好的城墙,断剑直指天空,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乡亲们!将士们!闻喜的龙渊军已经集结,张昭公子说了,只要我们再撑三日,援军必到!守住解县,就是守住我们的家!”
话音未落,一阵凌厉的破风声传来。樊稠骑着一匹黄骠马,手中的丈八蛇矛如灵蛇出洞,带着呼啸的劲风,瞬间刺穿了一名什长的胸膛。那校尉瞪大了眼睛,口中喷出鲜血,艰难地吐出“将军保重”四个字,便轰然倒地。樊稠拨转马头,蛇矛直指杜畿,眼中满是轻蔑的笑意:“三日?杜功曹,你未免太天真了!此刻,这解县城头,便要插上我西凉军旗!”
杜畿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兄弟,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他知道,守城的士兵已经不足百人,且个个带伤,粮草断绝,箭矢也所剩无几。可他不能退,身后是满城百姓,是河东的土地,他握紧手中的断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剑刃刺破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滑落,滴在城砖上。“兄弟们,死战不退!”他嘶吼着,率先冲向爬上城头的西凉士兵,断剑挥舞,划出一道微弱的寒光。一名西凉士兵挥刀砍来,杜畿侧身避过,断剑猛地刺入对方的小腹,那士兵惨叫着倒下,更多的西凉军顺着云梯攀爬而上,城头上的厮杀愈发惨烈——有人用身体挡住刺来的长矛,有人抱着敌人一同坠落城下,有人握着断箭刺入对方的咽喉,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绝,每一声呐喊都透着悲壮。
当河东大地烽火连天的消息不断传至闻喜时,张昭正伏案疾书。县衙的书房内,烛火跳跃,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如同一尊挺拔的石像。狼毫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墨汁饱满,写下的字迹遒劲有力,“丁原刺史钧鉴”六个字被烛火映得通红,像一簇跳动的火焰。他顿了顿,笔尖蘸满墨汁,目光沉凝,脑海中反复盘算着措辞——既要打动丁原的野心,又要点破其中的利害,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窘迫。
“今董卓废帝,擅权乱政,雒阳群龙无首,天下震动。”张昭的笔尖在纸上滑动,每一个字都带着权衡,“天下英雄,皆以勤王为己任,此乃建功立业之良机。闻喜乃弹丸之地,纵使落入西凉之手,于大局亦无足轻重。然刺史麾下并州狼骑,天下无双,若此时挥师雒阳,清君侧,诛董卓,必能立下扶大厦于将倾的不世之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写到此处,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心中泛起一丝隐忍的怒意。丁原的贪婪与短视,他早有耳闻,可如今河东危急,他不得不低头借力。“立勤王首功与困守闻喜、与我这小人物死磕,孰轻孰重,刺史大人自当明辨。”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若刺史执意困守河东,待西凉军平定诸县,下一步便是并州。唇亡齿寒,刺史大人岂能不察?”
信笺封缄时,书房的木门被猛地推开,贾逵匆匆而入,额角布满汗珠,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主公!绛邑卫家八百精甲已至城外,愿听主公调遣;皮氏宋家为报劫掠之仇,愿捐粮草万石,助我军抗敌!但……”他将染血的绢帛递上前,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解县快撑不住了。杜畿功曹派来的信使,在半路遭遇西凉游骑截杀,拼死才将这半封血书送到,人已经没了。”
那绢帛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字迹残缺不全,只能辨认出“西凉猛攻”“粮尽”“撑不住”等字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张昭的心上。他猛地起身,腰间的神锋盘龙戟不慎撞翻案几,烛台倒地,火星四溅,羊皮纸散落一地。“我已命令张燕集合黑衫营郭太集合白波营救援各处救援他们,现在如何?”张昭的声音带着愤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闻喜龙渊军,绝不会让河东子弟白白流血!”
他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色深沉,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际照的大地一片洁白,可是如今的河东大地正面临无边的灾祸。晚风吹拂着张昭的发丝,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丁原的狼子野心、西凉军的残暴不仁、河东百姓的流离失所,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的眼神愈发坚定。“老子张昭的河东决不让他人染指,管他西凉铁骑还是并州狼骑!”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声音低沉却有力。
通往雒阳的官道上,接受任红昌指派任务的杨阿若的玄色劲装已被尘土染成灰白,衣摆处还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软甲。她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吐着白气。前方的成皋关巍峨矗立,城门紧闭,城楼上布满了西凉军卒,个个手持弓箭,眼神警惕,盘查极为严密——每一辆过往的马车、每一个行人,都要被仔细搜身,稍有可疑便会被当场拿下。
杨阿若的瞳孔骤缩,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短刃匕首,刀柄的血槽还凝着半干的血痂,那是离开雒阳一路斩杀西凉暗哨留下的。她心中暗自思索:“成皋关是通往雒阳的必经之路,如此严密盘查,任洪昌若要从雒阳出来和主公相会难如登天。看来成皋这个地方也要布置一番才是。”一丝担忧涌上心头,让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杨姑娘好手段,竟能避开沿途的西凉暗哨,一路抵达此处。”一道阴冷无比的男声从路边的枯树后传来。杨阿若瞬间警觉,短刃出鞘半寸,寒光闪烁,她侧身望去,只见一名清瘦的男子缓步走出,腰悬长剑,面容阴狠,气质淫邪,却宛如文人墨客。“在下祝公道,在此恭候姑娘多时了。”
话音未落,“咻咻咻”的箭雨声突然响起,二十余名身着黑衣的西凉暗卫从树林中冲出,呈扇形包抄而来,手中的弩箭直指杨阿若。祝公道眼神阴森的长剑轻扬,一道无形的剑气罡风逼向杨阿若,伴随着袭来的箭矢势要一击必杀。杨阿若一声清啸,身形如猎豹般跃起,短刃如毒蛇出洞,瞬间冲到两名暗卫身前,刀刃划过咽喉,鲜血喷涌而出,两名暗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祝公道紧随其后,长剑舞动,剑光如练,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杨阿若的身体要害。杨阿若身形诡异的旋转已从侧面袭来,短刃割向了他的脖颈。两人一攻一守,一出手就是绝杀的招术,白衣与玄衣在黑衣暗卫中穿梭,如两道闪电。杨阿若的短刃擅长近身搏杀,招招狠辣,专取要害;祝公道的长剑则灵动多变,剑气纵横,又有西凉暗卫的配合,自知不敌的杨阿若转身冲进密林,祝公道和暗卫们紧追不舍,脚步声、兵器碰撞声在树林中回荡。
雒阳北宫深处,阴暗潮湿的暗道中,空气弥漫着霉味与尘土的气息。任洪昌蜷缩在角落,她屏住呼吸,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踏”的声响在狭窄的暗道中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她不断在寻找有关于传国玉玺的线索,却不料被董卓的人一直追杀。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暗道的拐角处,挡住了她的去路。那人身材魁梧,身着黑色劲装,手持一柄狭长的长剑,剑身泛着诡异的幽光,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原来董太后的家中死士董京。他的眼神阴鸷如冰,没有丝毫温度,死死盯着任洪昌:“任洪昌,乖乖交出传国玉玺,我可饶你不死。”
“休想!”任洪昌怒喝一声,心中虽有惧意,却不肯示弱。她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摆出防御姿态,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暗道中闪烁。董京的实力她早有耳闻,乃江湖上有名的杀手,一手“鬼禺剑法”狠辣无比,今日狭路相逢,只能拼死一战。她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狸猫般窜出,匕首直刺董京的咽喉,速度快如闪电。
董京侧身躲过,鬼禺剑反手一挥,剑势凌厉,带着破风声,直逼任洪昌的面门。任洪昌急忙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剑风扫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她心中暗自惊心:“好快的剑!”不敢有丝毫大意,脚步变换,匕首在手中翻转,不断刺向董京的破绽,试图打乱他的节奏。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暗道顶部的阴影中跃下,挡在任洪昌身前。来人手持长剑,剑眉星目,神色冷峻,正是她的大师兄史阿。“董京,你敢伤我师妹,找死!”史阿的声音冰冷如霜,长剑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气,与董京的鬼禺剑轰然相撞,“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暗道顶部的尘土簌簌掉落。
两人剑招凌厉,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董京的鬼禺剑威力巨大,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剑风呼啸,刮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史阿的长剑则灵动多变,以巧劲化解董京的刚猛攻势,剑招飘逸,如行云流水,同时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任洪昌也没有闲着,她在一旁凝神观战,目光紧紧盯着董京的动作,寻找着破绽。
终于,在董京挥剑劈向史阿肩头时,他的肋下露出一丝空当。“师兄,左边!”任洪昌大喊一声,身形如箭般冲出,匕首直刺董京的肋下。董京察觉到危险,急忙回剑防御,鬼禺剑横扫,暂时逼退史阿。史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取董京的心脏。董京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任洪昌的匕首已经划伤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黑色的劲装。
“找死!”董京大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鬼禺剑疯狂挥舞,剑招愈发狠辣,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试图逼退两人。史阿与任洪昌紧密配合,一个主攻,一个辅助,史阿用长剑牵制董京的主力,任洪昌则在一旁寻找机会,时不时用匕首偷袭。渐渐的,董京的动作慢了下来,手臂的伤口影响了他的发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也变得紊乱。
激战正酣时,北宫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夹杂着兵器碰撞声、士兵的呐喊声,还有宫殿倒塌的轰鸣声。原来,在董卓率军进入雒阳的时候暗流早已汹涌澎湃。大将军何进之弟何苗和一群何进的拥趸心中对对士族极为不满,只是因为何进已死,他们暂时隐忍,今天何苗带着数千何氏余党决定劫持皇帝刘协掌控朝政。
嘉德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杀机。王义手持利刃,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短刀的死士,眼神中满是怨毒。何进身着细甲,面色铁青,怒目圆睁:“狗贼!我早已调外兵入京,今日必当将你们碎尸万段,以清君侧!”
何进的部将吴匡、张璋悲愤交加,率领大军猛攻皇宫。“清君侧,为大将军报仇!诛杀士族!”喊杀声震天动地,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宫门,撞开厚重的宫门,与守卫皇宫的军士展开激战。
在董卓的暗中安排下,李儒与贾诩陪着董卓站在望月楼上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变化。
“从今天开始雒阳就正式进入是我董卓的时代了。文正,文和安排的没有问题吧?”
李儒身着一袭黑袍,清瘦的脸颊,面色有一些憔悴,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如同一头蛰伏的毒蛇。他望着满目疮痍的皇宫,残破的宫墙、散落的兵器、还有地上未干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这雒阳城,终于要变天了。主公运筹帷幄,借何进之手除这么多的世家大族,再借十常侍之手诛杀何进,如今朝堂空虚,正是主公执掌大权之时。”
贾诩摇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图,与眼前的血腥场景格格不入。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主公此举,一箭双雕,既除了心腹大患,又借外兵入京之势掌控局势,实在是妙。接下来,废黜的少帝刘辩和何太后,主公便可名正言顺地总揽朝政,号令天下。”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默契与野心,仿佛已经看到了董卓权倾朝野的景象。
雒阳的喊杀声传入暗道,董京心中知道局势已乱,再与任洪昌、史阿纠缠下去,恐难脱身。他眼神一狠,突然施展一记“鬼影遁”,身形骤然变得模糊,如鬼魅般向后退去,瞬间便冲到暗道的另一出口。“任洪昌,玉玺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他留下一句狠话,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暗道深处。
史阿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董京已经离去,才松了口气,转身对任洪昌道:“洪昌师妹,雒阳已乱,董卓的人必定四处搜捕你,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分开走,目标更小,若有紧急之事,便去城西英雄楼找我,那里有我们的人。”
任洪昌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师兄相救,你也要保重。”两人不再多言,朝着暗处飞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西凉暗卫已在雒阳城内悄然铺开。他们有的扮作街头叫卖的小贩,挑着担子,眼神却暗中观察着过往行人;有的混入达官贵人府中为仆,端茶送水,实则监听府中的谈话;还有的穿上了城门守卫的制服,手握长枪,仔细盘查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雒阳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监视的目光,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这座混乱的都城。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消息便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董卓耳中。
河东大地,战火依旧纷飞。西凉军的屠掠、并州狼骑的虚伪掠夺还在继续,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只能在废墟中寻找残羹冷炙,在战火中苟延残喘。
张昭派出的张燕,郭太大军是否已经完成击退敌人的任务,杨阿若在祝公道和西凉暗卫的追击,任洪昌与史阿在雒阳的乱局中艰难求生。
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混乱的河东郡跟这个时代的大汉王朝一样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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