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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章招三人就离开了平阳城。白龙驹走在最前面,章招骑在马上,身上的亮银蟠龙盔甲被晨露打湿,泛着淡淡的水光。他没有戴头盔,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起,风吹过,发带轻轻飘动。他手里握着神锋盘龙戟的戟杆,目光落在前方的山林里——东汉末年的山林,远比后世茂密,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树叶间洒下的光斑落在地上,像碎金一样跳动。空气中满是草木的清香,还有泥土的湿润气息,没有一丝后世工业的污染。
周仓和韩当骑着马跟在后面,两人昨晚在悦家楼喝了不少酒,此刻还有些宿醉,却依旧精神抖擞。
“我说义公,”周仓凑到韩当身边,小声嘀咕,“你说主人到底想干啥?咱们俩空有一身武艺,却不能帮主人做些实事,总觉得对不起主人花的那些银钱。”
韩当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总有咱们出力的时候。主人这么聪明,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只要做好准备,等着就行了。”
章招听到了两人的议论,却没有回头。他的思绪,早已飘回了前世——生意破产、失恋、股票暴跌,活得像个笑话,最后只能选择跳桥。可这一世,他有系统,有功法,有忠心的手下,还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曹操……”他低声呢喃,手指攥紧了盘龙戟,甲片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你能成为枭雄,我为何不能?这天下,说不定会因为我,变得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前方的山林里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咻!咻!咻!”
三支冷箭突然从路边的树丛中射出,箭羽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直扑章招三人。
韩当反应最快,他猛地勒住马缰绳,手中的铁脊长矛横扫而出,“铛!铛!铛”三声脆响,三支冷箭被长矛挑飞,落在地上,箭杆还在微微颤动。
“有埋伏!”韩当大喝一声,翻身下马,将长矛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四周。
周仓也立刻催动战马,双手握紧虎尾三节棍,铁环“哗啦啦”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树林:“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老子们?出来受死!”
章招目光锐利地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只见前方的小路上,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这些骑兵身穿鲜红色的盔甲,盔甲上刻着细密的花纹,腰间悬着细长的配刀,脸上戴着青铜鬼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狰狞的獠牙,眼窝是两个黑洞,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些骑兵的速度极快,而且配合默契,他们一边奔驰,一边不断放箭,箭雨密集得像乌云一样,朝着前方逃窜的五个白衣人射去。
那五个白衣人显然已经被追杀了很久,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坐骑也跑得气喘吁吁。一个白衣人被冷箭射中了后背,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瞬间被后面的鬼面骑兵追上,配刀一挥,头颅便滚落在地。
“快!唐舟,你快走!”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衣人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被箭射穿,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却依旧挥舞着环首刀,挡在一名少年身前,“我来拦住他们!你把密信带给张牛角渠帅,告诉他,雒阳的计划失败了,让渠帅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个白衣人正是那断后的汉子,眼神里满是决绝,环首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对着冲上来的鬼面骑兵砍去。
唐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的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密信。他看着那汉子的背影,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却不敢停留,猛地一甩马鞭,坐骑吃痛,朝着章招三人的方向疾驰而来:“白雀大哥,我一定会把信送到的!你保重!”
——直到此刻,章招才知道,那浴血奋战的汉子,名叫白雀。
又有两个白衣人被冷箭射中,倒在地上,瞬间被鬼面骑兵斩杀。只剩下白雀一个人,依旧在苦苦支撑,环首刀已经砍得卷了刃,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周仓,你去救那断后的汉子!”章招沉声下令,“韩当,跟我去拦住追杀唐舟的骑兵!”
“好!”两人齐声应道。
周仓提着虎尾三节棍,像一阵风似的冲向白雀身边,三节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一个鬼面骑兵的后脑勺砸去。那鬼面骑兵刚要举刀砍向白雀,就被周仓一棍砸中,头盔瞬间变形,整个人从马上摔下来,没了动静。
“兄弟,我来帮你!”周仓大喊一声,三节棍上下翻飞,铁环的声响和鬼面骑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白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感激地看了周仓一眼,手中的环首刀再次挥舞起来,与周仓背靠背,共同抵挡鬼面骑兵的进攻。
另一边,韩当跟着章招冲向追杀唐舟的六个鬼面骑兵。韩当手中的铁脊长矛如同一道银蛇,直刺第一个鬼面骑兵的胸口。那鬼面骑兵想要躲闪,却被韩当的长矛死死锁定,“噗嗤”一声,矛尖穿透了他的盔甲,刺进了心脏。
章招则握着神锋盘龙戟,眼神发亮,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满是兴奋。他策马冲向一个鬼面骑兵,盘龙戟猛地横扫,戟刃带着冷冽的寒光,将那鬼面骑兵的配刀砍断,紧接着一戟刺出,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溅在章招的亮银盔甲上,像一朵朵红色的花,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他的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不断调整姿势,盘龙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个鬼面骑兵的性命。
韩当看着章招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主人的武艺,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六个追杀唐舟的鬼面骑兵,转眼就被章招和韩当斩杀了四个,剩下的两个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韩当的长矛射中后背,倒在地上。
唐舟勒住马,惊魂未定地看着章招和韩当,嘴唇颤抖着:“多、多谢二位壮士救命之恩!”
章招摆了摆手,目光看向依旧在战斗的周仓和白雀,还有剩下的鬼面骑兵:“先别急着谢,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再说。”
远处的山梁上,五十名鬼面骑兵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们的坐骑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样。在他们前面,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的,正是那个身穿团花锦衣的女子,她依旧戴着大沿纱帘帽,目光透过纱帘,紧紧盯着战场上的章招。
在她身边,站着那个瘦高的文士——身材瘦得像根竹竿,皮肤是病态的苍白,脸颊凹陷,唯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却透着几分阴狠。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袖口绣着一圈极淡的墨色云纹,双手拢在袖中,微微躬身。
“都尉大人,”文士轻声说道,“这些鬼面骑兵是咱们‘影卫’的人,负责追杀黄巾军的暗影探子。雒阳的黄巾军已经被大将军何进消灭了,这些人是想把消息传递给并州的张牛角。章招他们正好遇上,倒是省了咱们不少事。”
女子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清冷:“祝公道,你带五十人在这里监视,严密关注并州的一切动向。我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章招。”
“都尉大人,危险!”祝公道连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章招武艺高强,还有韩当和周仓相助,您若是出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女子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自有分寸。”
她说完,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色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祝公道站在山梁上,看着女子的背影,手指紧紧攥住了缰绳,指节泛白。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阿蝉……五年了,我跟着你五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你眼里只有任务,只有那个所谓的‘大业’,可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温柔再次被阴狠取代。他转身对身后的五十名鬼面骑兵下令:“密切关注都尉大人的动向,若是有任何危险,立刻支援!”
“是!”五十名鬼面骑兵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杂音。
山梁上的风很大,吹得祝公道的月白长衫猎猎作响。他望着女子远去的方向,心中的情感像一团乱麻——他既希望女子能顺利完成任务,又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更害怕她会被章招吸引。
战场上,剩下的鬼面骑兵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周仓、韩当和白雀死死拦住。章招则走到唐舟身边,看着他手中的布包,问道:“你包里装的,是黄巾军的密信?”
唐舟浑身一震,警惕地看着章招:“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章招笑了笑,语气温和:“我叫章招,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我救了你,不是为了抢你的信,只是看不惯这些人仗势欺人。你若是信得过我,可以跟我说说,雒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远处正在战斗的白雀,又看了看章招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我叫唐舟,是太平道的信徒。我们在雒阳策划的起义,被朝廷发现了,大将军何进派大军镇压,很多兄弟都死了……我要把这个消息带给并州的张牛角渠帅,让他尽快撤离。”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章招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团花锦衣的女子,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正朝着这里疾驰而来。她的速度极快,马鬃在风中飞扬,远远看去,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章招的眼神渐渐变得警惕起来——这个女子,不简单。
女子在章招面前停下马,枣红色色的骏马打了个响鼻,扬起前蹄。她掀开纱帘的一角,露出一双桃花眼,目光落在章招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复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你就是章招?”女子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压迫感,“闻喜县令章予的儿子?”
章招握紧手中的神锋盘龙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正是。不知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章招一眼,然后调转马头,朝着鬼面骑兵的方向而去。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章招,咱们还会再见的。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这么从容。”
章招看着女子的背影,若有所思。他也许不知道知道,这个女子,将会是他这一世的纠葛和牵绊。
而远处的山梁上,祝公道看着女子与章招对话的场景,眼中的阴狠越来越浓。他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章招,若是你敢伤害阿瑶,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战场上的战斗已经结束,剩下的鬼面骑兵全部被斩杀。白雀走到唐舟身边,检查了一下他手中的布包,确认密信还在,松了一口气。
“多谢三位壮士救命之恩。”白雀对着章招三人躬身行礼,“若是三位不嫌弃,请到前面的村镇歇息片刻,也好让我们报答三位的恩情。”
章招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们还有事要做,歇息片刻便走。”
五个人骑着马,朝着前面的村镇而去。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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