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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王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王珂手中那柄赤红长剑,剑身血光流转,仅仅是剑锋所指的方向,空气中就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那是斩过真龙、饮过神血的凶兵,它的存在本身就违背常理。
更让王崇心惊的是王珂的气息——三日前离开京城时,这位年轻的储君不过玄丹后期,虽战力不俗,但尚在可压制范围内。可现在......那隐隐散发出的威压,竟让他这位半步化神的老牌强者都感到心悸。
“元婴巅峰......这不可能......”王崇身后,一位宗室长老失声低语。
“不止。”另一位长老脸色发白,“他的气息中......有龙威。”
祠堂前的空地上,三百黑甲武士握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们都是从各王府抽调的私兵精锐,经历过战场厮杀,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王珂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地面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王崇脚下。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三百黑甲武士齐齐后退,阵型瞬间散乱。
“现在退去,”王珂声音平静,“我可以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你们仍是宗室亲王、朝廷勋贵,享荣华富贵,安度晚年。”
王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退?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王珂死,要么他王崇一脉从此在煌国除名。
“虚张声势!”王崇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你以为就你有底牌?本王执掌三十年,岂会没有准备?”
他高举令牌,厉声喝道:“请老祖!”
令牌炸裂,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
天空中,云层骤然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降下。
那是一位白发披散的老者,面容枯槁如古树,双眼紧闭,身上穿着一件早已褪色的五爪金龙袍。他悬浮在半空,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死人。
但当他睁开眼的瞬间——
“轰!”
整个京城范围内的天地灵气疯狂向他汇聚!皇宫方向,九根龙柱同时亮起金光,投出九道光柱注入老者体内。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毫无修为到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最终,稳稳停在化神初期!
“王擎苍......”龙皇站在王珂身后,微微眯起眼,“没想到他还活着。”
“老祖宗?”王珂问。
“你们煌国开国皇帝的堂弟,当年与王擎天争位失败,被囚禁在宗庙地宫,至今已......四百余年。”龙皇的记忆显然比煌国史书记载的更准确,“看来这些年,他一直在借龙脉之力苟延残喘。”
半空中,王擎苍缓缓低头,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何人......扰吾长眠......”声音干涩嘶哑,如两块朽木摩擦。
王崇连忙跪地:“不肖子孙王崇,叩见老祖!今有逆贼王珂,勾结妖龙,祸乱朝纲,欲毁我煌国三百年基业!请老祖出手,肃清叛逆,还朝堂清明!”
王擎苍的目光落在王珂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王珂手中的戮龙剑上。
“此剑......弑天......”他喃喃自语,空洞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情绪——那是刻骨铭心的恐惧,“不......不可能......弑天剑早已随昊......”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又转向王珂身后的龙皇。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王擎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龙皇!!!你竟还活着!!!”
恐惧化作疯狂,他双手结印,整个京城的龙脉之力被他强行抽取,在身前凝聚成一柄金色巨剑——那是模仿当年斩龙剑所化的“伪·斩龙剑”,虽只有真品三成威能,但配合化神初期的修为,依旧恐怖绝伦。
“死!!!”
金色巨剑斩落,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
这一剑,王擎苍用尽了全力。四百年的囚禁生涯早已磨灭了他的理智,此刻见到当年的梦魇重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毁灭,毁灭一切与龙皇有关的存在。
王珂抬头,看着那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剑,神色平静。
他甚至没有举剑格挡。
只是向前踏出第二步。
这一步踏出时,他周身的淡金色龙威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百丈金龙虚影,仰天咆哮!
金龙探爪,迎向金色巨剑。
“铛——!!!”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云霄,整个京城的地面都在震动!无数百姓惊恐地望向宗祠方向,只见两条金色龙影在空中纠缠厮杀,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光芒。
十息。
仅仅十息后,伪·斩龙剑崩碎。
王擎苍喷出一口黑血,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体内的龙脉之力正在疯狂流逝——不,不是流逝,是被抽走。
抽走的源头,正是王珂。
寂灭龙皇根全力运转,如鲸吞海吸般掠夺着王擎苍体内积蓄四百年的龙脉之力。这些力量经过王擎苍多年温养,早已与他融为一体,此刻被强行剥离,痛苦堪比凌迟。
“不......不可能......”王擎苍嘶吼,“龙脉之力......只有皇室正统......你怎么能......”
“因为我不是皇室正统。”王珂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位四百年前曾叱咤风云的老祖,“我是云氏后人,也是龙皇血脉的继承者。论对龙脉的掌控,你们王家......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小偷。”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王擎苍。
“四百年的囚禁,该结束了。”
吞噬。
寂灭龙皇根最霸道的能力此刻展露无遗。王擎苍体内的龙脉之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王珂体内,不仅补全了他刚才战斗的消耗,更让他的修为再次精进——虽然未能突破化神,但元婴期已彻底圆满,距离化神只差一层窗户纸。
当最后一丝龙脉之力被抽干,王擎苍的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具枯骨,在风中散成飞灰。
一位化神修士,就此陨落。
全场死寂。
王崇瘫坐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他身后的宗室长老们个个面如死灰,有几个甚至直接昏死过去。三百黑甲武士早已丢下兵器,跪了一地。
王珂收起龙威,看向王崇。
“忠勇侯,现在可还有话说?”
“陛......陛下......”王崇爬跪着上前,涕泪横流,“老臣......老臣是受奸人蒙蔽!都是宰相林文渊!是他怂恿老臣,说陛下已死,国不可无主......”
“林文渊呢?”王珂问。
“在......在朝堂,正与百官商议......商议推举摄政王之事......”
王珂点点头,转身向皇宫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他停住,没有回头。
“张猛。”
“末将在!”
“忠勇侯王崇,联合宗室逼宫,意图谋反。按律,当诛九族。”王珂声音平静,“但念其祖上曾有功于国,改为——王崇本人凌迟,其三子流放北境苦寒之地,永不得回京。其余参与宗室,爵位连降三级,罚俸十年,闭门思过。”
“至于那三百私兵......”他顿了顿,“废去修为,遣返原籍,永不录用。”
“末将领命!”张猛抱拳。
身后传来王崇撕心裂肺的哭嚎,很快变成惨叫。
王珂没有再听。
他走向皇宫,王瑾、王璎、龙皇跟随其后。叶青瓷和云芷从暗处现身,一左一右护卫在侧。
皇宫前,禁军统领早已得到消息,率全体禁军跪迎。
“恭迎陛下回朝——!”
山呼声震天。
王珂穿过宫门,走过漫长的御道,踏上金銮殿前的九级玉阶。
殿内,争吵声隐约传来。
“......必须立刻推举摄政王,否则国将不国!” “林相说得对,北境告急,西境、东境皆有不稳,若无君主坐镇,军心必乱......”
“可陛下只是暂时离京,万一......”
“万一什么?都三日了!若陛下还活着,早该有消息!依本官看,定是遭了不测!”
王珂在殿外听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推门而入。
争吵声戛然而止。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文官以宰相林文渊为首,武官以几位边将为首,正在激烈争论。龙椅上空无一人,而龙椅旁临时增设的“摄政王座”上,坐着一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那是忠勇侯的三子,王崇推举的“摄政王”候选人。
当王珂走进大殿时,所有人的表情凝固了。
“陛......陛下?!”一位老臣失声。
林文渊脸色骤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老臣叩见陛下!陛下安然归来,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反应很快。
王珂走到龙椅前,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向百官。
“听说,朕不在的这几日,诸位爱卿很忙。”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林相,”王珂看向林文渊,“朕离京前,命你暂代朝政。你就是这么代的?代到要另立新君?”
林文渊冷汗瞬间湿透后背:“陛下明鉴!老臣......老臣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三国大军压境,朝中无主,军心惶惶,老臣不得已才......”
“不得已?”王珂打断他,“好一个不得已。那朕问你,北境军报是何时到的?”
“两......两日前......”
“两日前军报到京,你第一时间不是调兵遣将、加强防务,而是联合宗室,要废黜朕,另立摄政王。”王珂一步步走下御阶,走到林文渊面前,“林相,你这‘不得已’,未免太及时了些。”
林文渊扑通跪地:“老臣有罪!老臣糊涂!请陛下......”
话未说完,王珂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走向那位坐在“摄政王座”上的中年男子。
男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见王珂走来,连滚带爬从座上跌落,跪地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都是父亲逼我的!我不想当摄政王!我不想......”
王珂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龙椅旁,抬手按在龙椅扶手上。
扶手上雕刻的九条金龙,忽然同时亮起金光。
这是皇室龙椅的禁制,唯有身负正统皇室血脉者才能激活。历代皇帝登基时都要经过这个测试,以证血脉纯正。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在龙椅上空凝聚出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金龙盘旋三周,发出一声悠长龙吟,然后俯冲而下,没入王珂体内。
血脉验证通过。
而且异象之强,远超历代皇帝——寻常皇帝激活的只是一道龙影,而王珂激活的,是一条完整的金龙虚影。
大殿内,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官员,此刻彻底熄了念头。
“看来,朕的血脉没有问题。”王珂转身,坐回龙椅,“那么,有问题的就是你们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
文官队列中,有十几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武官队列里,也有几人眼神躲闪。
“朕给你们一次机会。”王珂缓缓道,“凡参与逼宫、附议废储者,自己站出来,朕可以从轻发落。若等朕点名......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死寂。
片刻后,一位御史哆哆嗦嗦走出队列,跪地:“臣......臣附议过......臣有罪......”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二十几人出列。
林文渊跪在地上,咬牙不动。
王珂看向他:“林相,你呢?”
“老臣......老臣只是提议暂设摄政王,并未附议废储!”林文渊强辩,“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是吗?”王珂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这枚你与碧海国密使往来的玉简,又作何解释?”
玉简激活,投射出影像——
三日前深夜,林文渊在相府密室接见一名蓝衣使者。使者递上一枚储物戒:“这是碧海国主的一点心意,五十万灵石,三件法宝。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林文渊收下戒指,低声道:“放心,王珂已入局,必死无疑。待新君立,北境战事一起,贵国可趁机取东境三州......”
影像至此中断。
大殿哗然!
“通敌卖国!”一位老将军怒喝,“林文渊!你枉为人臣!”
林文渊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王珂站起身。
“宰相林文渊,通敌卖国,意图谋反,罪证确凿。按律,当凌迟,诛九族。”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林文渊疯狂磕头,“老臣......老臣也是被迫!天霄宗......天霄宗的人逼我......”
天霄宗。
这个名字让王珂眼神一冷。
“说清楚。”
“三年前,天霄宗的使者找到老臣,说......说陛下身负龙皇血脉,将来必成祸患,要老臣找机会除掉陛下......”林文渊涕泪横流,“老臣不敢,他们就以老臣全家性命相逼......这次三国联军,也是天霄宗在背后操纵!他们许诺,只要老臣配合废黜陛下,就助老臣突破化神,并让林家成为煌国第一世家......”
王珂闭目,深吸一口气。
又是天霄宗。
无处不在的天霄宗。
“林文渊,”他睁开眼,“你的家人,朕可以放过。但你的命,必须用来祭奠那些因你而死的将士。”
他挥手:“拖下去,明日午时,凌迟处死。林家其余人等,废去修为,逐出京城,永世不得为官。”
侍卫上前,拖走已瘫软如泥的林文渊。
王珂重新看向百官:“还有谁,与天霄宗有勾结?”
无人敢应。
“很好。”王珂坐回龙椅,“那么现在,谈正事。”
他看向兵部尚书:“北境、西境、东境军报,详细呈上。”
兵部尚书连忙出列,快速汇报。
情况比玉简中说的更糟。
蛮族、炎沙、碧海三国联军总计二十万,已分别陈兵三境。其中北境压力最大,蛮族八万铁骑已开始小规模袭扰边关。而根据探子回报,三国军中皆有“上界修士”活动的迹象——那些修士衣着与天刑台使者不同,更像是......宗门修士。
“天霄宗终于亲自下场了。”王瑾低声道。
“不止天霄宗。”龙皇忽然开口,“那些修士的气息......很杂。有天霄宗的,也有其他宗门的。看来上界不止一方势力盯上了煌国。”
王珂敲击龙椅扶手,陷入沉思。
内乱虽平,但外患已至。
二十万联军,加上上界修士插手,以煌国目前的军力,正面抗衡胜算不大。
但......
他忽然想起云素消散前,最后传入他脑海的一段信息。
那是一幅地图。
龙脉福地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埋藏着云氏先祖留下的最后底牌——
“万龙朝宗阵”。
以龙脉为核心,引动地脉之力,可召唤上古龙魂助战。但启动此阵,需要至少三位龙族血脉者共同献祭。
王珂看向龙皇,又看向王瑾。
三位龙族血脉者,这里正好有三位。
但献祭......
“陛下,”王瑾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若有必要,臣愿赴死。”
“还没到那一步。”王珂摇头。
他站起身,走向大殿门口,望向北方天空。
那里,乌云正在汇聚。
“传令。”
百官肃立。
“一,即刻起,全国进入战时状态。所有州郡,粮草、药材、矿石等战略物资统一调度,违者斩。”
“二,命北境守将赵元武,不必死守关隘,可放蛮族先锋入关,诱敌深入,在‘黑风峡’设伏。”
“三,命西境、东境守军,以防守为主,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四,开放皇家秘库,所有法宝、符箓、丹药,按需分配给前线将士。”
“五......”王珂顿了顿,“三日后,朕将亲征北境。”
“陛下不可!”众臣齐呼。
“朕意已决。”王珂摆手,“退朝。”
百官面面相觑,最终躬身退出。
大殿内只剩下王珂、王瑾、王璎、龙皇,以及叶青瓷和云芷。
“表哥,你真要亲征?”云芷担忧,“你的伤势......”
“已无大碍。”王珂转身,看向龙皇,“陛下,那‘万龙朝宗阵’,您可知晓?”
龙皇点头:“当年云渊与吾提及过。那是龙皇一族的镇族大阵,全盛时期可召唤万龙虚影,足以抗衡真仙。但如今龙脉残缺,龙族凋零,即便启动,威力恐怕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也够了。”王珂道,“我需要您帮我,在龙脉福地布下此阵。”
“代价呢?”龙皇问,“献祭三位龙族血脉者,你、吾、还有这位黑龙小子。就算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所以不是现在。”王珂看向王瑾,“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天霄宗及其盟友不得不聚集一处的契机。”
他走到御案前,铺开地图,手指点在北境某处。
“黑风峡。”他缓缓道,“这里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高耸,中间通道狭窄。若将三国联军主力引入此地,再启动万龙朝宗阵......”
“可一举歼灭二十万大军。”王瑾接话,“但天霄宗的上界修士,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我们需要诱饵。”王珂看向龙皇,“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
龙皇明白了:“混沌龙源?”
“一半混沌龙源。”王珂点头,“以此为诱饵,引天霄宗修士入阵。届时,阵法启动,龙魂降临,我们里应外合......”
他没有说下去。
但众人都明白了计划。
疯狂,但值得一试。
“何时动身?”龙皇问。
“现在。”王珂看向殿外,“时间不等人。”
他看向王璎:“三姐,京城就交给你了。在我回来前,稳住朝堂,调配物资,必要时......可动用凤鸣阁的一切力量。”
王璎郑重点头:“放心。”
他又看向叶青瓷和云芷:“你们随我去北境。战场之上,丹药和医术至关重要。”
两人齐声应诺。
最后,他看向王瑾:“九弟那边......”
“我会去接他。”王瑾道,“师尊说,九弟的土灵根对布置阵法有奇效。”
一切安排妥当。
王珂走出金銮殿,站在九级玉阶之上,俯瞰这座刚刚经历动荡的皇城。
远处,乌云越来越近。
暴雨将至。
而暴雨之后,将是决定煌国命运的一战。
他握紧手中的戮龙剑。
剑身轻颤,似在渴望饮血。
“走吧。”
一行人化作数道流光,射向北方。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皇宫深处,那座一直紧闭的闭关密室,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一双苍老的眼睛,透过门缝,望向北方天空。
眼中满是复杂。
有欣慰,有担忧,也有......决绝。
“孩子,这条路,只能你自己走。”
门重新关上。
仿佛从未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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