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空间里时间流逝缓慢,秦天有充足的时间为接下来的交易做准备。仔细挑选了三千斤粗粮。
其中两千斤是大小均匀、表皮光滑的红薯。
一千斤是滚圆结实的土豆。
又选了约四百多斤肥瘦相间、色泽鲜亮的上好野猪肉。
所有货物都用意念整理得整整齐齐,堆放在空间一角,随时可以取出。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秦天退出空间,依旧是那身破旧伪装,骑着空三轮车,提前来到了约定的老河滩杨树林。
这里离县城有段距离,位置偏僻,树林茂密,河滩开阔,是个理想的隐蔽交易地点。
秦天选择了一处林间相对平坦、靠近几块大石头的空地,用意念将准备好的三千多斤货物悄无声息地取出,整齐地码放在空地上。
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从周围搜集的大量枯枝败叶和长草,仔细地覆盖在货物堆上,做了简单的伪装。
从稍远处看,就像是一堆普通的林间杂物或猎人临时存放的柴草。
做完这一切,秦天把三轮车进入空间,自己则藏身于不远处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静静等待,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没过多久,远处土路上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漆色半旧、但保养得还不错的解放牌卡车,颠簸着驶离土路,小心翼翼地开进了杨树林边缘的空地,停了下来。
卡车上蒙着厚重的军绿色篷布。
车门打开,朱元勋第一个跳下车,他换了身更利索的工装,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跟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两个同样穿着纺织厂工作服的年轻小伙子,看起来都很精干,应该是他信得过的心腹。
三人手里都拿着扁担和麻绳,还抬着一杆大秤。
朱元勋下车后,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秦天藏身的灌木丛时略作停顿,但没发现异常。
他很快看到了林间空地上那堆略显突兀的杂物堆。
“是那里吗?”一个年轻小伙低声问。
“过去看看。”朱元勋点点头,带着两人朝那堆覆盖物走去。
当他们用扁担挑开表层的枯草树枝,看到下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品相极佳的红薯、土豆和用油纸分隔开的大块野猪肉时……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填满。
“我的天……真有这么多?”
“这野猪肉……好肥的膘,我怎么看着比平常的野猪肉品质还好呢?”
“朱科,咱们厂有救了……”
朱元勋更是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红薯土豆的成色,又摸了摸野猪肉的弹性,确认都是顶好的货色,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朱元勋朝着四周压低声音喊道:“兄弟,货我们看到了,没问题,出来吧,我们现在直接过秤结算。”
秦天从灌木丛后缓缓走出,依旧帽檐低压,面巾蒙脸,身形佝偻。
他没有靠近,在距离货物堆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沙哑:“看清楚了?那就过秤吧。”
看到这个神秘卖主出现,朱元勋连忙迎上两步,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热切:“兄弟,信守承诺,货色没得说,咱们这就过秤。”
两个年轻小伙立刻开始忙活起来,将货物分批搬上大秤。
朱元勋亲自掌秤,秦天则在一旁静静看着。
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偶尔报出的重量数字。
“红薯,这一堆,五百零三斤……”
“土豆,这批,是四百九十八斤……”
“野猪肉,这块,一百一十二斤……这块,九十五斤……”
最终,所有货物过秤完毕。
红薯总计两千零二十斤,土豆一千零五斤,野猪肉四百一十五斤。
与秦天报的数量基本吻合,略有出入。
“兄弟,这是账。”朱元勋快速用铅笔在一个小本子上计算着,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红薯土豆一共三千零二十五斤,按一块八,是五千四百四十五块。”
“野猪肉四百一十五斤,按两块二,是九百一十三块。”
“加起来总共是……六千三百五十八块……”
六千三百五十八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几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朱元勋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几沓捆扎好的钞票,还有一小叠各种面额的零钱和一大把各种票证。
“兄弟,这里是六千三百六十块,多两块,凑个吉利数,票也按咱们之前说好的,工业券、布票、糖票、肥皂票,都备了些。”朱元勋将钱和票递过来,眼神真诚:“你点点。”
秦天用意念快速扫过,数目和种类都无误。
秦天接过沉甸甸的帆布包,没有当面清点,点了点头:“信得过朱科长。”
见秦天如此爽快,朱元勋更是感激,他示意两个手下开始往卡车上搬货,自己则凑到秦天身边,递过来一支烟,语气恳切无比:“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解了我们纺织厂的燃眉之急。”
“不瞒你说,厂长知道我能弄到这批粮和肉,就差给我记一大功了。”
朱元勋顿了顿,压低声音,推心置腹地说:“兄弟,我看得出来,你是有大本事的人。”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根子。”
“以后……如果兄弟你手里还有货,无论多少,无论什么种类,一定先想着老哥我,想着我们纺织厂。”
“价格绝对让你满意,渠道也绝对安全,我们厂女工多,厂里还有自己的幼儿园、医务室,一些内部福利票证和稀罕玩意,外面弄不到的,我们都能想办法。”
朱元勋掏出一张写有姓名和办公室电话的纸条,塞给秦天:“这是我办公室电话,白天一般都在。”
“兄弟有什么事,或者有货,随时打给我,直接来厂里找我也行。”
“兄弟,咱们这交情,算是结下了,以后在县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秦天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点点头:“好,有需要,会联系朱科长。”
秦天没有给出更多承诺,但这份联系已经建立。
纺织厂这条线,和机械厂一样,是秦天积累财富的基石。
货物很快装车完毕,卡车篷布重新盖严实。
朱元勋再次向秦天道谢,这才带着满车救命的粮食和肉,心满意足地驱车离开,消失在树林外的土路上。
秦天又在原地等了一会,确认对方走远且没有异常,这才从藏身处完全走出。
秦天先仔细清理了自己和周围可能留下的痕迹,然后才悠哉悠哉地离开了杨树林。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秦天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进入空间,换回平常的衣服,洗去易容的痕迹,又恢复了那个精神干练的青年模样。
秦天骑着空三轮车回到县城,没有直接去供销社,而是先拐到了国营饭店。
忙活了大半夜加一早上,肚子确实饿了。
秦天要了一份豆浆,两根油条,一笼肉包子,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
饭店里人不多,大多是赶早车的旅客或上早班的工人,各自吃着简单的早餐,低声交谈。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平凡景象,让刚从隐秘交易中抽身的秦天,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
吃饱喝足,精神焕发。
秦天结了账,走出饭店。
秦天没有在街上多做停留,而是再次找了个无人的小巷角落。
接下来,该去履行与供销社刘主任的约定了:交付那头近九百斤野牛,换取婚宴物资。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