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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念禾起了个大早。前一晚她熬了夜，通宵熟悉这次峰会各家参会公司的情况和背景。
资料厚厚一沓，她看得仔细，记了不少。
但第二天清晨，她还是准时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化了淡妆，挑了得体的衣服穿好，确定没有任何不妥，才背上包出了门。
抵达峰会会场时天色还早。
会场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安保人员严阵以待。
沈念禾找到工作人员通道，出示了身份证件，领到一张挂着蓝色挂绳的工作牌。
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和名字，将挂绳套在脖子上，正准备往休息室走。
一名助理模样的青年男子迎面走来，穿着深色西装，步伐从容，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
“你好，请问是沈念禾沈同学吗？”
沈念禾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不认识，但气度不像是工作人员。
“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小李。”对方没有报全名，语气客气但不卑微，“我们老板想和沈同学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太久。”
沈念禾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小李已经补了一句：“这件事，王主任是知道的。”
王主任。
这次峰会的负责人，刚才她领工作牌时见过一面。
王主任态度和气，叮嘱她好好工作，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突然的加入，王主任特意过来打招呼，以及现在的情况，让沈念禾明白，自己这个“临时工”能进来，背后有人推了一把。
现在这个人找上门来了。
“好。”她没有犹豫。
小李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不加掩饰的欣赏。
他原本还以为需要多费些口舌，直接点明这次是谁出的力。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不需要点破，不需要解释。
“请跟我来。”小李侧身引路。
沈念禾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朝会场深处走去。
经过一处宽敞的大厅门口时，门从里面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张敬。
沈念禾眼睛微微一亮，笑着打招呼：“张哥。”
张敬抬起头，看到沈念禾时明显也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上，诧异了一瞬，随即也笑了。
“小禾。”他语气自然熟稔。
小李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打招呼的样子，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张敬他当然认识，宋鹤延身边的人，跟了宋厅多年，是核心班子里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沈念禾叫他“张哥”，语气随意，张敬也自然地叫她“小禾”，不是客套，是真的认识、真的熟。
小李心里快速转了几个念头，觉得大概是因为她那个富二代男朋友——路今安。
宋家和路家关系匪浅，认识宋厅身边的人也说得通。
但接下来的对话，将他这个猜测击得粉碎。
“宋厅最近还好吗？”沈念禾开口，语气自然。
张敬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李，视线落回沈念禾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
“挺好的。前几天还问起你，说想让你继续给他干活。”
沈念禾看着张敬脸上那了然的笑，心里暗暗赞了一句。
瞧瞧，这就是能留在宋鹤延身边做事的人。
聪明。
带队的老板聪明，下面的核心班子绝对不会蠢。
蠢的跟不上节奏，早就被自动淘汰了。
她笑着接话：“等有空，我肯定去。我还想继续在宋厅身边学习学习呢。”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这边还有事，就先不和你聊了，回头聊。”
张敬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回头见。”
两个人错身而过。
张敬离开了，但小李的脑子还是懵的。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沈念禾这个小姑娘，居然和宋鹤延这么熟。
她虽然也是叫宋厅“宋厅”，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熟人才会有的亲近。
她还给宋厅干过活？！
宋鹤延是谁，江省最年轻的省级厅长，放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
这种级别的人物，会带着一个小姑娘“干活”？
小李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走吧。”沈念禾的声音唤醒了他。
小李回过神，连忙笑着继续带路。
只是他看向沈念禾时，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温和了，甚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热情。
“沈同学。”他试探着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你给宋厅做过事啊？”
沈念禾面带微笑，语气谦虚：“不不不，我是跟着宋厅学习。就我这生瓜蛋子，不去帮倒忙就不错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否认自己和宋鹤延的关系，也没有夸大自己的分量。
小李一听，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宋鹤延是很闲的人吗？
当然不是。
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还愿意带着一个学生‘学习’，这小丫头在他心里的分量，绝对不是‘帮倒忙的生瓜蛋子’这么简单。
跟着宋鹤延学习，与帮忙宋厅做事，两者之间的分量，可完全不一样。
看来他们之前调查的报道，不够全面。
这件事，得赶紧告诉老板。
沈念禾注意到，小李一边带路，一边悄悄地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她假装没看见，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方向，步履从容。
小李的消息发出后，很快收到了老板的回信。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收进口袋。
【BOSS】：不用带过来了。就说我有事，帮我和她道一声歉。
小李看着那行字，心里转了几个弯，但面上什么都没有流露。
他回复了一个“好的”，收起手机，转身看向沈念禾。
他们已经快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前面不远处的办公室门口，就是他老板张元武的临时休息室，而老板就在那里。
此刻他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沈同学，实在是不好意思。”他的语气真诚而妥帖，“刚刚收到消息，我们老板临时有急事，没法见你了。害你白跑一趟，真是抱歉。”
沈念禾心里掠过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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