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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薇与假秦烬分开后，刚踏进许家大门，便迎面撞上了坐在客厅里的父母和哥哥。三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
“怎么样？”许昌平先开了口，语气里压着兴奋，“秦先生今天对你还满意吗？有没有说什么？”
赵菁跟着追问：“中午吃的什么？秦先生口味还习惯吗？学校那边怎么安排的？”
许兆年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问同样的问题。
许知薇脚步未停，随口敷衍了两句：“还行，挺好的，具体的回头再说。我累了，先上去休息。”
说着她已踏上楼梯，将父母和哥哥的追问甩在身后。
许昌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赵菁按住了手臂。
她冲丈夫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孩子先休息。
许昌平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报纸。
许知薇关上卧室的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转着白天的事。
宋野站在人群后方那双阴沉的眼睛，还有路今安时不时看向沈念禾的目光。
她咬了一下唇，路今安那边有沈念禾在，只怕是指望不上了。
在他身上，自己已经榨不出更多了。
反倒是宋野，她心底里还是不想放弃。
宋野这个人，固执、专一，认定了就不回头，只要她稍微放低姿态哄一哄，他一定会回来。
她想着今日白日里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太过分了，当着宋野的面和秦烬走得那么近。
算了，哄一哄吧。
许知薇翻出宋野的微信，点了视频通话。
“嘟——嘟——嘟——”等待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响，一声接一声，像敲在她心上。
她等了很久，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切断了通话。
许知薇眉头皱了起来。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在做什么，她的视频通话他都会在响第一声时接起来。
但今日，他没有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涌上来的烦躁。
算了，他大概是真生气了。
这些男人，都死要面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下了面子，心里肯定过不去。
她许知薇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她再次拨了过去。
无人接听。
第三次，无人接听。
第四次，无人接听。
第五次，第六次，还是无人接听。
许知薇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那点耐心终于耗尽了，她猛地将手机摔在床上，手机在被面上弹了两下，滑到床尾。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瞪着那部躺在床尾的手机。
片刻后，她又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手机。
屏幕没有碎，宋野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六通未接的视频通话上。
她点开语音，语气压得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委屈。
“阿野，你今天太过分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怎么能那样……我和那位秦先生没什么关系，他是在追求我，但我没有同意。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信息已经发送成功，但界面上依旧没有动静，好似石沉大海。
许知薇把手机扣在床上，翻身躺下，盯着天花板。
宋野，你可别让我失望。
与此同时，宋野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片冷清的橘色光晕。
他靠在沙发里，手里没有酒，没有烟，什么都没有。
脑海里在回放。
过往与许知薇的一切，像一部被按下了播放键的老电影，一帧一帧地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那些他以为已经模糊了的画面，随着一次次翻越，变得清晰。
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在阳光下冲他笑；
她生病时他守在床边，她睡着后他偷偷牵她的手；
她过生日时他准备了很久的惊喜，她拆开礼物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
每一帧都清晰得像有人用刀刻在他的记忆里。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显得格外刺眼，那是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许知薇。
视频通话的请求界面跳出来，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个熟悉的昵称。
宋野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屏幕时，他的动作顿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终，收回手。
手机还在响。
那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急促，一声接一声，直到通话界面消失，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宋野看着那熄灭的屏幕，没有动。
很快，手机又亮了。
第二通，还是她。
他没有伸手，只是目光一直盯着那个跳动的界面。
屏幕上她的头像，她的名字，每一次跳动都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心底那片已经趋于平静的湖面。
他看着那通电话从开始到结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手机暗了。
又亮。
再次暗了。
又亮了。
第三通，第四通。
宋野始终没有动，安静地看着它们一次一次亮起又一次一次熄灭。
第四通自动挂断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宋野以为她不会再打过来了。
手机又亮了。
第五通。
这一次宋野闭上了眼，靠在沙发里，听着那铃声在耳边回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震动都像踩在他心上。
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那个名字，没有看那个头像。
他只是闭着眼，听着，直到那声音戛然而止。
当第六通，再次进入时，宋野缓缓的睁开眼，目光平静的看向窗外。
这一次他没有记住它是什么时候挂断的，也没有去看。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扇一扇地熄灭。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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