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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扫了一眼后方的静音和纲手,准备开口提议由自己对付加藤断和绳树。毕竟在场的只有他跟这两人没有直接关系,动起手来不会有心理负担。
然而未等他出声,药师兜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好快!
鸣人瞳孔一缩,他能感觉到右侧袭来的凌厉劲风。
那是以查克拉手术刀为基础的突刺,即使以他现在的状态能看清轨迹,身体也来不及完全闪避。
不能硬接!
鸣人脚下发力,向侧后方急退。
这一退,便与自来也、纲手、静音拉开了距离。
兜一击不中,并未追击,反而停在鸣人身前十米处。
这片草地,就此形成了两个战场。
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牢牢锁定鸣人,那其中翻涌的战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鸣人看着这样的兜,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定要打吗,兜前辈?”
兜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锐利:“抱歉了,鸣人君,我不能让你去妨碍大蛇丸大人。”
“而且,你我之间还有场比赛没打,不是么?当时如果不是我爱罗君横插一脚,本来应该是我们先进行交手呢。”
鸣人垂下眼帘。
“是啊,”他轻声说,“但唯有兜前辈,是我不想交手的对象。”
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佐助君可以和你交手,我爱罗君可以和你交手,唯有我不可以吗?”
鸣人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让兜前辈受伤。”
这话说得很真诚,但在兜听来,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轻视。
“鸣人君,”兜的语气彻底冰冷下来,“你的意思是,你随时都可以让我受伤吗?”
鸣人:“……”
他麻了。
真的麻了。
这药师兜的思考方式什么时候跟宇智波那帮神经病一样了?
你往奇怪的方向解读干什么了?!
但眼下情况紧急,不能拖太久了。
鸣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看向兜,认真地问:“兜前辈,你认为‘受伤’指的是什么?”
兜皱了皱眉,不明白鸣人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砸伤、切割伤、咬伤、灼伤、冻伤、扭伤……”
“不。”
鸣人打断了他。
“对我而言,”他一字一顿地说,“兜前辈失去一根头发,都是受伤。”
兜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算什么定义”,想说“别开玩笑了”,但话到嘴边,却莫名地哽住了。
因为鸣人的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到让人无法怀疑其中的真诚。
“所以,”鸣人继续说道,“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和兜前辈交手。”
草地上一片寂静。
远处传来自来也和加藤断交手的碰撞声,近处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响。
兜沉默了很久。
久到鸣人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辨别的情绪:
“我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兀。
鸣人微微皱眉:“这样的问题,一定要有答案吗?”
“当然要有!”
兜突然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欺近鸣人身前,右拳直轰鸣人面门。
鸣人侧身闪避,但兜的左拳已从另一侧袭来。
拳风擦过脸颊,带起一阵刺痛。
但鸣人躲闪的同时也注意到兜脸上的眼镜,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竟然飞了出去!
“不然你为什么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莫名其妙地对我好?”兜的声音在高速移动中变得断续,却字字清晰,“对我说一些奇怪的话?明明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鸣人连连后退,试图拉开距离,但兜如影随形,攻势愈发凌厉。
“怎么了鸣人君?你不是很喜欢说话吗?为什么不说了?”兜的拳脚越来越快,语气也越来越急促,“是因为你编不出能骗过我的谎言吗?”
然而让药师兜恼火的是,鸣人不仅继续沉默,甚至在交手的间隙,还将视线转移到周围的草地上,仿佛在寻找什么。
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兜。
“你在看哪里?!”
兜抓住鸣人的破绽,右手扣住鸣人的手腕,左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唔!”
鸣人闷哼一声,身体弓起。
但这只是开始。
一拳,两拳,三拳——
兜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打在鸣人身上。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是疯狂地进攻,像是要将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明明你是自幼没有父母的孤儿!明明你是遭受过他人排斥的人柱力!”
“可我却从你身上找不到哪怕一点相似之处!也完全不觉得你会有那种自己到底是谁、没有身份的痛苦!”
又是一拳,打在鸣人胸口。
鸣人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没有还手。
“可是为什么呢?!”兜的眼睛红了,“为什么你要对我笑?为什么要对我说‘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目标’?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
他猛地抽出一把苦无,锋利的刃尖对准鸣人的心脏。
这一刺,凝聚了他所有的矛盾、所有的困惑、所有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
只要刺下去就好了。
只要刺下去,就不用再想这些令人烦躁的问题了。
只要——
一只手轻轻抬起来,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那只手绕过兜握紧苦无的手,绕过他因用力而暴起青筋的手臂,绕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最终停在他的脸上。
然后,一副眼镜被轻轻戴回原位。
兜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鸣人。
鸣人的额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那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兜。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兜前辈,真正的答案,不是通过嘴说出来的,而是通过心去感受的。”他将兜握苦无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的心口。
做完这一切,鸣人望着兜,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兜前辈,你现在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吗?”
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受到。
那里,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透过温热的胸膛,传递到兜冰冷的手上。
那蓬勃的生命力,那温暖的温度,那坚定而平稳的节奏——
这颗心脏的主人,竟将它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面前。
在他刚才差点杀了对方之后。
“你问我,你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现在我可以给你答案了。”
鸣人松开兜的手,后退一步,与兜拉开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没有移开。
“你是我愿意被打也不还手的人。”
“你是我愿意坦露心脏的人。”
“你是我因为看到了好像失去很多东西的眼神,就忍不住想对你好的人。”
兜站在原地,眼镜后的眼睛睁得很大,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苦无也从手中滑落。
微风拂过,镜片上不知何时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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