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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回苏宅。池翡将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一路沉默。
阿劲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没敢多问。
回到别墅,张嫂迎上来,小声说小小姐刚醒,正哼唧呢。
池翡心头的紧绷感松了一些。
她把帆布包小心地放在客厅茶几上,先去婴儿房。
小团子果然醒了,躺在婴儿床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小脚朝天蹬着,没哭,只是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馨馨,妈妈回来了。”
池翡俯身,将女儿抱起来。
柔软的小身体带着奶香,瞬间抚平了她心底大半的焦躁。
她把女儿抱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小团子在她怀里扭动,好奇地东张西望,最后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灰扑扑的帆布包上。
池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旧铁盒拿了出来,放在干净的沙发垫上。
她想先仔细看看。
铁盒只有巴掌大,入手冰凉沉重。
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有些看上去像是斑驳锈迹的痕迹。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惊讶地发现,这盒子竟然没有锁孔!
整个盒子严丝合缝,像一块实心的铁疙瘩,只在顶部有一圈极细的暗纹。
这怎么打开?
池翡蹙眉,指尖试着去抠那些暗纹,却纹丝不动。
就在她凝神研究时,怀里的小团子忽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铁盒的方向抓去,嘴里“咿呀”着。
“馨馨,这个不能玩。”
池翡连忙想挪开铁盒。
但小团子动作更快,小手已经按在了铁盒顶部的暗纹上。
孩子皮肤娇嫩,那些暗纹比她想象的要锋利,只听小家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迅速缩回手。
池翡心里一紧,立刻抓住女儿的小手查看。
小团子白嫩的指尖被划破,出了一道血口子,正渗出些鲜红的血珠。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池翡心疼极了,连忙抱起女儿,又立刻让张嫂拿来消毒湿巾和儿童创可贴。
小团子倒没怎么哭,只是撇了撇嘴,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委屈巴巴地看着妈妈。
池翡迅速处理好那个小创口,贴上一个可爱的卡通创可贴。
刚松了口气,目光无意间扫过沙发上的铁盒,整个人猛地僵住。
铁盒……不见了?
明明刚刚还放在那里、锈迹斑斑的铁盒,现在却凭空消失了。
沙发垫上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任何东西。
池翡呼吸一窒,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她立刻俯身,在沙发周围、地上仔细寻找,什么都没有。
消失了?就在女儿的血沾上去之后?
她猛地看向女儿贴着小创可贴的手指,又看向空荡荡的沙发垫,心跳如擂鼓。
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涅槃佩、天眼、气运掠夺……这些至少还有迹可循,可这一个实体的铁盒,怎么会沾了血就消失?
小团子似乎感觉到妈妈的紧张与困惑,扭了扭身子,小脑袋往她怀里拱,发出“嗯嗯”的声音,这是饿了的表现。
池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铁盒消失得诡异,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女儿。
她抱起孩子,回到婴儿房。
喂奶时,小团子像是饿急了,吃得很用力,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妈妈的衣襟。
待女儿吃饱喝足后,池翡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的惊疑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困惑取代。
女儿身上,可能不仅仅有那种趋吉避利的能力,也许还藏着其他的秘密。
那个铁盒,为什么会对女儿的血有反应?
母亲留下它,究竟是什么意思?
把睡熟的女儿交给张嫂后,池翡走进二楼的书房。
关上门,她需要好好想想。
铁盒的事暂时无解,只能先放一边。
眼下更迫切的是,她必须尽快拥有自己的资本和力量。
单是依靠沈确和苏老爷子是权宜之计,她池翡,从来都不是需要完全依附他人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凤凰当铺是爷爷留下的根基,她不会去动。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赚到第一桶金,乃至更多。
外人只知她是池家骄纵的大小姐,却不知她当年也是门门功课顶尖的学霸。
更不为人知的是,她十四岁那年,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位早已隐退、却曾是紫禁城文物修复组顶尖专家的老师傅。
老师傅看她有天分又肯吃苦,破例收她为关门弟子,将一手绝妙的古法錾刻、珠宝修复与鉴定的本事,倾囊相授。
这件事,就连她父母和爷爷都不太清楚,只当她跟着个老匠人学点兴趣。
这些本事,荒废了十年,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忘不掉。
珠宝设计?池珍以为她只会哭哭啼啼当个怨妇吗?
池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移动鼠标,开始搜索近期即将举行的珠宝设计赛事、小型拍卖会信息,以及独立珠宝设计师工作室的直播运营模式。
她需要一个小型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工作室。
前期可以不露面,通过网络接一些高端的定制修复或鉴定单子,积累口碑和资金。
同时,筹备她的鉴宝直播。
思路渐渐清晰,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列出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潜在的风险评估、以及初步的时间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池翡瞥了一眼,没立刻接。
她现在没有需要联系的陌生人。
电话响了几声,自动挂断,但很快,又再次执着地响了起来。
池翡微微蹙眉,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喂?”她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一个带着磁性质感,透着股熟悉又欠揍的女声传了过来:
“哟,不容易啊池大小姐,总算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装死装到下辈子呢。”
这声音……即使隔了十年,但池翡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呼吸,低笑了一声,带着点熟悉又惯有的挑衅:
“怎么,吓傻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还是说……您贵人多忘事,早就把我这号人给忘了?”
池翡缓缓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那个尘封已久、却又异常鲜活的名字:
“陈、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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