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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风雪卷着咸湿的海风扑在码头上,把空旷的货场冻得像一块冰。巨大的集装箱在雪雾里影影绰绰,宛如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荒凉。远处的海面翻涌着黑色的浪涛,浪尖偶尔闪过细碎的白光,转瞬就被风雪吞噬。霍耀霆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墨镜遮住了他眼底的阴鸷,只留下紧绷的下颌线。他站在码头边缘,雪茄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与远处港岛的灯火遥遥相对。陈忠带着几名心腹散在四周,皮鞋踩在积了薄冰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码头上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货柜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缓缓走出,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衣上的雪粒在落地的瞬间就融化成水,在他脚边积出一小片湿痕。他的声音经过刻意伪装,像砂纸摩擦过木头,沙哑得令人牙酸:
“霍生,你来了。”
风卷着雪粒扑在霍耀霆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手指已经扣在腰间手枪的扳机上,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对方:
“别废话,说重点。你说的‘私欲’,到底是什么?”
黑衣人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混着风雪飘远:
“私欲?耀霆,您真以为霍警官做这一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鸭舌帽。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在雪夜里暴露出来,正是鬼手。
“三年前,廉政公署本来要直接击毙您,是霍警官用自己的前途做担保,才改成了有期徒刑。她在监狱里护着您,是怕有人暗中下手;她送走林妙,是怕您从她嘴里知道真相后,冲动行事毁了自己;她销毁证据,是怕廉政公署查到她的违规操作,连累你再次入狱。”
霍耀霆的身体猛地一僵,雪茄的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看着鬼手脸上的疤痕,想起三年前那场血腥的扫黑行动,指尖的力道松了又紧。
“你以为她的私欲是什么?”
鬼手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
“她的私欲,是想让你活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雪雾里闪烁,霍璇带着警员冲了过来。她看到霍耀霆站在码头边缘,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心脏骤然缩紧。
霍璇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霍璇很肯定,有些事,要浮出水面了。
在这之前,自己要做的,就是让它浮出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雪粒混着咸涩的海风,像冰碴子似的砸在霍耀霆的脸上。他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靴筒上冷冽的金属扣。雪茄的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映着墨镜下紧绷的下颌线,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都会扑向眼前的猎物。
鬼手站在十米开外,黑色雨衣上的雪粒不断融化,在脚下积出一小片湿痕。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没得选!廉政公署早就盯上您了,他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要置您于死地!”
雪茄的火光在他眼底忽明忽暗。霍耀霆向前跨出一步,高大的身影在风雪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所以,她的‘私欲’,就是用这种方式,让我欠她一条命?”
陈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紧紧握住枪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霍耀霆微微颤抖的手,知道老大的愤怒已经到了临界点。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雪雾里闪烁,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切割着西环码头的夜色。
鬼手看着霍耀霆眼底的阴鸷,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
“欠命?耀霆,你以为霍警官是为了让你欠她吗?她是怕您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扔在霍耀霆面前:
“这里面是当年廉政公署的机密文件,您自己看。”
霍耀霆弯腰捡起信封,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信封里的文件上,清晰地印着“霍耀霆死刑”的字样,旁边还有霍璇的签名和红手印。
风雪卷着雪粒扑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在积了薄冰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
就在这时,警笛声已经逼近码头。霍璇带着警员冲了过来,她看到霍耀霆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文件,心脏骤然缩紧。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风还在吹,雪还在落,西环码头的夜色里,两个同样倔强的灵魂,终于在真相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可霍璇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什么也没说,她不想让霍耀霆知道,所以,就算他看到了证据,她依旧嘴硬的不对外说出半个字。
风雪还在卷着咸湿的海风扑来,霍璇站在几步开外,驼色大衣上落满了雪粒。她看着霍耀霆手中的文件,又看向鬼手脸上的疤痕,警灯的红蓝光影里泛着冷冽的光。
当霍耀霆沙哑着问出
“是真的吗”
霍璇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是”却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只是朝身后的警员抬了抬下巴:
“把他拷起来,带回警局。”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冰冷的手铐扣在鬼手的手腕上。他没有反抗,只是最后看了霍璇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
霍璇没有再看霍耀霆一眼,转身走向警车。拉开车门时,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回头。
警笛声再次响起,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雪雾里闪烁,载着鬼手消失在夜色里。
霍耀霆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他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终于明白,有些真相,她永远不会亲口告诉他。
车碾过码头积着薄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霍耀霆单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份被风吹得皱巴巴的文件。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墨镜后翻涌着情绪的眼。
车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像极了三年前那个把他送进监狱的夜晚。他想起鬼手沙哑的声音,想起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狱里恰到好处的关照、冬天的厚被子、甚至是一次械斗后没人追究的偏袒。原来不是他的势力够大,而是有人在背后用自己,替他挡下了所有刀枪。
“是真的吗?”他低声重复着自己刚才的问题,喉咙里像堵着一团冰。他等着霍璇说“是”,等着她亲口承认,三年来的恨不过是一场误会。可她没有,她只是冷漠地让人拷走鬼手,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霍耀霆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尖锐的鸣响,刺破了雪夜的寂静。他恨她的隐瞒,恨她用这种方式把他护在身后,更恨自己三年来的偏执——他把她当成仇人,却不知道她才是那个唯一真心想让他活着的人。
车开过跨海大桥,港岛的灯火在雪雾里模糊成一片暖黄。他想起被押出廉署时那抹无声的笑,想起她在法庭上冰冷的眼神,想起她刚才转身时微微颤抖的指尖。原来那些冷漠和坚硬,都是她为他筑起的城墙,而他却一次次用仇恨,狠狠撞击着那道墙。
霍耀霆摘下墨镜,指尖划过眼底的湿润。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累。而他的恨,不过是她用沉默和孤独,换来的一场自我保护。
车在雪夜里疾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迟来的真相,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用前途护着他、却永远不会亲口承认的女人。他只知道,从今晚起,他的恨,再也没有了立足之地。
很快霍耀霆的车就驶进了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霍耀霆一言不发地跨出车门,黑色风衣上的雪粒还未融化,就在大理石地面上积出一小片湿痕。他径直走向电梯,陈忠默默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威士忌的冷冽和雪水的潮湿。霍耀霆靠在金属壁上,双眼紧闭,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下巴,暴露了他翻涌的情绪。电梯直达顶层,门刚打开,便看到达叔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支熄灭的雪茄。
霍耀霆没有理会达叔的目光,径直走进办公室。他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刺痛。他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向达叔和陈忠:
“达叔,阿忠,我问你们。霍璇……她,是不是一直在保护我?”
陈忠的身体猛地一僵,看向达叔,眼神里满是纠结。达叔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耀霆,有些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耀霆打断:
“别瞒着我,我要听真话。”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痛苦。达叔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终于明白,自己预想的一切马上就要开始了。
达叔看着霍耀霆,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掂量着每一个字的重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窗外的风雪:
“耀霆,坐下说。”
霍耀霆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威士忌瓶口抵着下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死死盯着达叔,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执着:
“说下去。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别跟我说什么‘私欲’,我要听真话。”
陈忠站在他身后,双手紧握成拳,眼神闪烁着纠结。他看着老大泛红的眼眶,知道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达叔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忧虑和无奈:
“有些事,确实如你所想,但也不完全是。霍璇……她确实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从三年前的扫黑行动开始。”
他的声音平稳,却掩饰不住颤抖,每一个字都像雪粒砸在地上,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办公室里,威士忌瓶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玻璃碎片混着酒液溅开,在冷光里泛着锋利的光。
他背对着达叔和陈忠,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宽阔的肩膀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过了许久,他才沙哑地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近乎疯狂的愤怒:“所以,我这三年,一直都在恨一个……救我的人?”
这句话像冰锥,扎在达叔和陈忠的心上。陈忠别开脸,不敢看老大泛红的眼眶,更不敢看他此刻濒临崩溃的模样。
达叔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忧虑和无奈。陈忠站在一旁,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知道老大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霍耀霆抬手掀翻了面前的办公桌,文件和钢笔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恨了她三年!我把她当成仇人,当成毁掉我人生的凶手!可你们告诉我,她是为了救我?她用自己的前途换了我的命?”达叔看着他崩溃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想拍他的肩膀,却被霍耀霆猛地甩开。“别碰我!”他吼道,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地板的玻璃碎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想起三年前法庭上霍璇冰冷的眼神,想起她被押出廉署时那抹无声宣战的笑,想起西环码头她转身时微微颤抖的指尖。原来那些冷漠和坚硬,都是她为他筑起的城墙,而他却一次次用仇恨,狠狠撞击着那道墙。
“我要去找她。”霍耀霆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决绝,“我要跟她道歉,我要告诉她,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他踉跄着走向门口,却被达叔一把拉住:“耀霆,现在不行。她在警署审鬼手,你现在过去,只会把事情闹得更糟。”
霍耀霆猛地挣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疯狂:“我不管!我要见她!我要告诉她,我错了!”
陈忠看着老大失控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大,霍警官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她要是想让你感激她,三年前就说了。她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是你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霍耀霆。他看着陈忠,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痛苦,最后终于无力地靠在墙上,身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霍耀霆的哭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交织成一曲迟来三年的悲歌。达叔和陈忠站在一旁,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和酸楚。他们知道,这场雪终会停,但有些伤口,一旦撕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警署的审讯室里一片冰冷。
单向玻璃后,霍璇静静坐着,驼色大衣上还沾着西环码头的雪粒。她的狐狸眼在冷白的灯光里泛着锐利的光,紧紧盯着被拷在审讯椅上的鬼手。
“为什么要说出来?我跟你说过,这件事永远不能让他知道!”
鬼手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她的眼睛:
“霍警官,我欠您一条命,但我不能看着他一直恨您。您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至少应该知道真相。而且,我也不想再被廉政公署当棋子利用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您和霍先生自己的造化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手铐铐住的手腕,声音沙哑而疲惫。
审讯室外,一名警员轻轻敲门,推门走到霍璇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霍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向审讯室外走去。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扫黑风暴的扫尾还没有结束,更大的风雪还在后面等着她。
霍璇走在警署的走廊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又沉又疼。
鬼手的话还在霍璇耳边回响——
“他至少应该知道真相”。
真相?
真相就是霍璇用自己的前途做赌注,把最重要的证据掉包免除了霍耀霆死罪,只是三年牢狱之灾;真相就是霍璇在监狱里安排人手保护他,却被他当成了背叛;真相就是霍璇销毁证据,既要护他周全,也要保住自己的警衔。
霍璇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雪。西环码头的海风似乎还在她耳边呼啸,她能猜到霍耀霆此刻的愤怒与不解,却无从知晓,在总部办公室里,他正对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用沙哑到破碎的声音嘶吼着,质问自己这三年的恨意到底有多荒谬。
霍璇整理了一下大衣,狐狸眼瞬间凝起冷冽的光,周身的气场骤然绷紧。她看清来人的胸牌标识,心头一沉——
来的不是霍耀霆,是廉政公署的人。霍璇眉头微蹙,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她都必须撑住。
总部大楼顶层的办公室。
霍耀霆依旧背对着达叔与陈忠,宽阔的肩膀微微发颤,泄露了他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他缓缓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威士忌瓶碎片,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滴在残留的酒液里,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刺目的红。
“我要去找她。谁也不许跟着。”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达叔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耀霆,你现在去,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她是警察,你是黑帮龙头,你们的身份,注定了你们不能像普通人一样。”
霍耀霆猛地转身,眼神如刀般射向达叔,手中的玻璃碎片在掌心被捏得咯咯作响,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冷光里泛着刺目的红。
“身份?”
霍耀霆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我从贫民窟爬上来,早就不信什么狗屁身份!她敢用前途换我的命,我就敢……”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陈忠见他情绪激动,连忙上前一步,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试图阻止他的冲动:
“老大,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这样去找她,只会让她为难。”
他转头看向达叔,眼神里满是恳求,“达叔,你说是不是?”
达叔急忙点头附和,眼神里充满了忧虑,紧盯着霍耀霆手中的玻璃碎片,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是啊,耀霆,阿忠说得对。你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她。而且,现在外面都是警察,你就这么出去,万一被盯上……”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言而喻。办公室里只剩下霍耀霆粗重的呼吸声,和玻璃碎片在掌心挤压的细碎声响。
霍耀霆死死攥着玻璃碎片,手心里的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积出一小片暗红的痕迹。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知道了。”
他缓缓松开手,玻璃碎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却依旧冰冷刺骨:
“阿忠,安排人,盯着霍璇。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达叔和陈忠,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达叔,帮我查一件事。当年霍璇和廉政公署做交易,到底还有没有其他隐情。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陈忠立刻点头应下,眼神坚定:
“是,老大!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准备去安排人手,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霍耀霆的背影,心中担忧不已。
达叔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忧虑:
“耀霆,你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的。”他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叮嘱,“
你自己……先冷静冷静,别做傻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只剩下霍耀霆一个人。窗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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